第168章 臣的妻室&微臣夫人
楚礫怔了一下。
聖旨開啟，正是先皇賜下的那道賜婚聖旨，上面還有一點淡淡的墨香。
是陸衡之出門前才寫好的。
沒得南梔應允之前他一直壓箱底，他花了平日百倍的心思來寫的字。
“這是先皇所賜，臣懇請皇上準允南梔和微臣成婚。”
楊次輔瞪大了眸子，大人要和南梔成婚？
和他的侄姑娘？
許洲眼珠子都快掉了，一副聽見了甚麼不得了的秘密的樣子。
他眸子緩緩落到楊次輔身上，你家大人心思頗深啊。
還拿的前朝的聖旨？
楚礫看著聖旨眨了眨，又抬頭看向陸衡之。
陸衡之搬出早就準備好的那套措辭，“這聖旨雖然是先皇所賜，但皇上根基未穩，朝中大半都是前朝舊臣。”
“若皇上準了這聖旨，京中百姓和天下讀書人必定說皇上聖明，大臣們也會明瞭皇上會善待舊臣。”
楚礫聽得感動。
“沒想到陸卿竟然為朕思慮至此，朕實在上感動。”
不僅幫他批奏摺，還維護他的名聲，替他收攏大臣。
楚礫睨了許洲一眼，讓季書白趕緊學著點！
就屬他們大理寺的公務最多了，那陳述跟裹腳布一般，又臭又長字又多。
他大手一揮，在舊聖旨上新蓋了玉璽印。
“朕允了，明日你就去欽天監合八字擇日子去吧。”
陸衡之鄭重地收好聖旨，“多謝皇上，臣的妻室已經挑好成婚吉日了，月底二十八。”
楚礫怔了一下，眼睛往上一瞟想了下，二十八，那不就是三日後了。
不等他想明白，一道氣喘的聲音傳進大殿。
“還有微臣！”
季書白衣襬被雨水拍溼，匆匆走進來，臉上洋溢著跟陸衡之同樣眉飛色舞的姿態。
“你也是來……”批奏摺的。
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完，季書白潤聲打斷了他，“微臣特來，也請皇上賜婚。”
楚礫嘴一瓢，“你也要和南梔成婚？”
“不是！”陸衡之和季書白齊聲打斷。
“微臣是和宋家之女，宋知予成婚。”
誰？！
楊次輔呆愣在原地。
宋姑娘不是孟驍孟大人的未婚妻嗎？
他和孟驍還是八拜之交，婚書還是他判下退還的，原來那不是為好友出頭。
是自個兒上位吶！
他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許洲，你家大人心思頗深吶！
季書白剛在貼在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的，他想也不想，張口就來。
“先皇在時，曾允諾過微臣和宋知予成婚，微臣特來請皇上下旨意賜婚。”
反正老皇帝死了，是不是全靠他一張嘴說。
“也能明瞭皇上善待前朝大臣的聖名。”
誰還不是個臣了。
楚礫覺得有些奇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但他轉念一想。
陸卿和季卿是朝中人人皆知的死對頭，甚麼都要爭一爭，誰也不讓誰。
興許成親這事也一樣，就見不得對方比自己壓一頭。
也罷。
楚礫當場擬了聖旨，蓋了印，交到季書白手上。
“季卿成婚日子可擇好了？”
季書白寶貝地看了兩眼，立馬放進袖子裡放好。
“回皇上，微臣夫人和岳母大人已經擇好了，定在月底二十八。”
“也是二十八？”楚礫喃呢了一聲，“這麼巧？”
季書白和陸衡之對視一眼，勾了勾唇，齊齊拱手，“皇上，微臣還有一事。”
楚礫拂了拂袖子，抬手止住，“二位愛卿不必多說，朕允了，你們可以幫朕批奏摺。”
季書白：“皇上，微臣並無此意。”
陸衡之淡淡一笑，“臣也是。”
楚礫嘴邊的笑僵住，“甚麼？”
甚麼甚麼？他們在說甚麼呢？
陸衡之臉上柔和了幾分，染了些許笑意，“微臣大婚在即，特向皇上提前告假三日，準備操辦大婚事宜。”
季書白笑得肆意，彎了桃花眼，“臣也是。”
楊次輔搗蒜似的點頭，“是該提前操辦，當初微臣成親三日可操辦不來，我可是告假了半月呢。”
許洲接話，“時間確實太緊急了，但無妨，皇上方才不是允了嗎？”
“皇上允了嗎？”
“允了允了，皇上說不必多說，他允了，君無戲言。”
楚礫咬碎了牙：“……”
陸衡之和季書白相視一笑，齊齊拱手道賀。
“季大人，恭喜恭喜，白頭偕老。”
“陸首輔，恭喜恭喜，白首偕老。”
“請請請。”
“你先你先。”
兩人謙讓著離開，看著兩人說說笑笑，一片和諧的背影。
甚至撐的還是一把傘。
楚礫瞪大了眼睛，這有死對頭的樣嗎？
他走回兩步猛地轉身，“不是！誰給朕批奏摺啊！？”
-
兩人一路走出宮門。
此時，宮門的將士已經蓄勢以待，整列排齊地站在宮門處。
“將軍，陸首輔和季大人出來了！”
為首的將軍頓時正色，轉過身，“末將參見二位大人。”
陸衡之和季書白站定，看著眼前神情冷肅，握緊腰間佩劍的一群人，有些怔然。
不等他們問話，將軍凝重道，“大人，可是出甚麼大事了？末將一等人都準備好了。”
聞言，將士們站直了身子，昂著首，一副隨時準備打仗的模樣。
陸衡之和季書白一怔。
陸衡之失笑，眉間少了許多平日那股疏離，“大事就是，季大人三日後要成婚了。”
季書白挑眉，懶懶一笑，“你們的首輔大人三日後也要成親了。”
“啊？”
一秒後，恭賀大喜的聲音在宮門炸開。
不多一會，訊息就跟長了腿似的傳開了。
秦薇薇聽見訊息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此時已經臨近夜半時分。
她微微一笑，是該給宋小姐添妝了。
她抬手招來小廝耳語了幾句。
隨後小廝被開水燙了腳一般著急忙慌地跑到孟驍房間。
叩叩敲著門。
“大人！宋小姐三日後要和季大人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