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既然不說，那就做吧
南梔反應過來掙扎時，雙手已經被腰帶捆住，舉過了頭頂，壓在了床榻上。
陸衡之身軀覆了下來。
她紅著眼尾，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地看著他。
陸衡之深吸了一口氣，眸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眼睫在眼底落了一道扇形陰影。
“解釋。”
南梔眉頭蹙起，傾身靠近他吸了吸鼻子，一陣血腥味。
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小叔，你受傷了！”
他心疼她，總是綁她綁不緊，南梔三兩下就掙開了腕上的腰帶。
“你哪裡受傷了？”
“嚴不嚴重？”
“我去喊大夫！”
陸衡之很輕地嘖了一聲。
不聽話的小貓很難教。
“既然不說，那就做吧。”
說完，陸衡之把她按在了床榻上，俯身，唇瓣落在她臉上，在她耳朵咬了又咬。
這隻耳朵，總是把他叮囑的話當耳旁風。
還有這張嘴，該說的不說，不該說的主意一大堆，還學會了先斬後奏。
南梔又癢又疼，他身上的血腥味越發濃郁。
也不知道傷口在哪裡，她不敢用力更不敢亂動，就這樣任由他作亂。
呼吸聲漸沉，南梔閃躲了幾下，被陸衡之抓著她臀部禁錮回來。
她既擔憂又羞得氣惱，軟著聲道，“別，別再戳了。”
外面天光昏暗，他本就拉著她從暮色四合做到了夜色藹藹，她受不住了。
“不行，還疼。”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陸衡之逼著自己狠了狠心，“我瞧瞧。”
不容她拒絕，他手指探入杯盞中洗了洗手，不多一會兒，扇了下。
“騙子。”
陸衡之說甚麼也不饒過她，軟軟怯怯的哭聲開始斷斷續續響起，南梔哭著央他。
“換一種懲罰好不好？”
她抓著他雙手腕骨，用力攥緊，額頭沁出了汗，嬌滴滴地喊他，“執玉哥哥。”
陸衡之狠狠跳了跳，眉心也是。
他咬著牙忍道，“換一種你記得住？”
南梔哼哼唧唧，“……我疼。”
“疼那就記牢些，再也不要有第二次這種事。”
天知道暗衛說她要以身為餌引柳菁如和城中所有北域人到南府時，他有多害怕。
他要是晚來一步，那箭就插在她身上了。
她有點差池，他要怎麼辦？
陸衡之一想起那畫面，他就一陣後怕。
他氣她把自己置身危險之中，更氣他放任她處在這麼危險的境地。
明明想著要她狠狠疼一次，記住這教訓，可她哼哼兩聲，他就剋制地慢了下來。
骨節分明的手落在她攥著他腕骨的手背上，帶著她，壓在他身前肩下的地方。
用力一摁，縷縷血跡從衣裳滲了出來。
驟然加重的血腥味，還有掌心滾燙流動的滋味，南梔嚇了一跳，眸子清明瞭幾分。
驚呼著縮回手，“你做甚麼？！”
陸衡之一邊動一邊扣著她的手壓在傷口上，力道不輕反重。
玄色衣裳以目光可見地速度加深顏色，南梔驚慌失措，搖著頭，“不要，鬆手！你鬆手！”
陸衡之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氣。
不是上面肩上的傷口，是下面。
他咬著牙，身上蒙上了一層薄汗，脖側的青筋蹦的鼓起，“放鬆一些。”
南梔一鬆又很快被他流血的傷口奪去注意力，他按著傷口的力道越重，她就越緊張，也越緊。
陸衡之時而用力按傷口，時而又鬆開，他掌控著，讓南梔跟著他的節律。
傷口下玄色加深的衣襟被血潤得越來越大塊。
南梔顫著聲，“小叔……”
意動間，陸衡之驟然壓著她的手用力按在傷口上，南梔哭出了聲。
“不要，不要這樣，我知錯了嗚嗚嗚”
既不捨得她疼，又要疼才能記得住，陸衡之乾脆疼在自己身上，換一種讓她心疼的方式記住。
“錯在哪了？”他紋絲不動地問。
“錯在讓自己處在危險中，錯在以身犯險，錯在先斬後奏。”
南梔哭紅了臉，鬆散的長髮沾在臉上，眼尾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陸衡之俯身，兩縷髮尾被她銜在嘴裡。
他一起身，髮尾伸出，一俯身，又鑽入她嘴裡。
“還有呢，下次要如何？”
“下次，下次，”南梔抽噎了兩聲，“下次再也不敢了。”
陸衡之聲音低啞，“你還想要有下次？”
“你不講理！”南梔偏頭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陸衡之鬆開她的手幾分，“解釋。”
南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解釋甚麼，他要她解釋為甚麼，膽子敢那麼大。
迷離情動的眸子望著她，聲音軟軟的，但透著認真，“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嗯。”陸衡之沉啞地嗯了一聲，“不聽。”
南梔氣急了。
他真的好不講理。
陸衡之禁錮著她的手，“會來，但我怕來不及，梔梔，我真的好怕。”
“答應我，再也不準做這樣危險的事。”
陸衡之說的兇，做的也兇。
南梔哭噎著答應，“我答應，答應。”
“記住了？”
“記、記住了。”
反反覆覆要她確認了好幾遍，陸衡之鬆開了她的手，也沒再折騰她，一直到尾都剋制著沒傷到她。
南梔累了一晚，又緊繃了一晚，軟軟地昏睡了過去。
陸衡之雖然沒哄，但是停了慢了，沒甚麼大礙，給她上完藥，迷迷瞪瞪的南梔握住了他的手。
惺忪道，“上藥。”
陸衡之低聲哄著，“上過了。”
睡夢中，南梔擰起了眉，“小叔上藥。”
陸衡之一怔，才反應過來她還惦記著他身上的傷口。
只是一道小傷口，但被他折騰得口子大了兩倍，胡亂倒了些藥粉上去。
又在安神香裡添了沉睡的東西，吩咐人守好院子，才回去處理剩下的事。
整個京城還處在喧囂吵鬧中，還亮了幾道閃電。
孟驍在孟府鬧得快要翻了天。
“不孝子孫！你給我站住！”孟老夫人喝了一聲。
孟驍腳步一頓，紅著眼睛回頭，“祖母，我不放心知予，我擔心她，不行，我要去瞧瞧！”
孟老夫人杵了杵柺杖，“她哥哥是將軍，輪的上你擔心？”
話落，一道閃電過去，雷聲緊隨而至。
“知予怕打雷，她一定很害怕，今晚還動亂，我要到她身邊去。”
孟驍抬腳，毫不猶豫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