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求佛
很快，嬌軟的咽嗚聲從南梔喉間斷斷續續地溢位。
她咬著唇，垂在身下的手扣在了陸衡之的肩上，一陣顫慄炸開。
指甲用力掐在他肌膚裡。
身體軟成了一灘，唇瓣還咬著，大口大口得喘著氣，眸子裡盈著水光，望著帳頂迷離又失神。
陸衡之這次說話算話，起身拿洗漱架臺的帕子擦了擦臉，又替她擦拭。
南梔眸子一顫，閃躲了下。
“別動。”
陸衡之按住了她，輕輕擦拭著。
南梔臉上的紅暈變得更紅，快要能滴出血來，咬著唇，聲音嬌媚羞澀，“髒……”
陸衡之手一頓，“不髒，這是我洗漱的帕子。”
“……！！！”南梔雙手掩住了臉，直髮燙。
“不是帕子，是……”
陸衡之反應過來，喉間悶笑了一聲，“吃都吃了，一張洗臉帕子算甚麼。”
“？！！！”
他怎麼能這麼神色坦然地說這些話？！
他敢說南梔都不敢聽，扯過被子捂住了臉，太羞人了。
陸衡之怕惹惱她，沒再說那些混賬話。
把她抱到軟榻上，起身找了一套乾爽的襦裙給她換上，又折回衣櫃翻出床單換下來。
他做這些已經輕車熟路了。
這沒甚麼稀奇的，稀奇的是他就這樣平地起高樓地走來走去。
馬車停在府門前，南遠和柳菁如等在馬車旁。
看見南梔身旁一手在身前，一手負在身後的陸衡之，兩人也不覺得怪異。
相反，眼底還閃過幾分雀躍。
“爹，小叔跟我們一起去，你不會介意吧？”
南遠擺擺手，“自然不會，也好，順道也去拜拜你娘。”
何止是不介意，他還擔心陸衡之不去呢。
馬車有三駕，陸衡之臨出門多帶了幾個丫鬟，南遠和柳菁如一駕馬，南梔和陸衡之一駕，丫鬟們一輛。
一上馬車，陸衡之就把人抱在了腿上，唇瓣在她臉上流連，又唇舌勾纏吮吸。
南梔癱軟在他懷裡，手抵著他推開，捂住了嘴巴，一臉抗拒。
陸衡之怔怔眨了眨眼，忽的反應過來。
她這是在嫌棄他。
一秒過後，他就想通了。
氣笑道，“我都不嫌你，你反倒嫌棄你自己來了？”
不等她說話，掐著她的腮幫子一捏，人就乖乖張開了嘴。
馬車駛出城外，窗外的喧囂聲和吆喝聲漸漸平歇，呼吸聲在不斷放大加深。
呼吸交纏的馬車內，有甚麼東西一點點擠進來。
南梔抵在他肩上的眸子迷離起來，下一瞬，忽的瞪大了眼睛，手指用力抓著他的手。
小喘著氣的聲音在陸衡之耳邊響起，“你答應過我的。”
陸衡之掐著她的腰，裝傻道，“甚麼？”
馬車走了小道，道上崎嶇不平，車軲轆碾過了石子，顛簸了下。
南梔沒忍住咬了陸衡之肩膀一口，“你說、說、會停。”
“嗯。”陸衡之應得很快。
窗外風聲戾戾，穿過竹葉沙沙作響，陸衡之沙啞著聲，“無名，再快些。”
馬車快了起來，車軲轆碾過石子，時而顛簸，車身晃晃蕩蕩。
南梔壓著聲音想要控訴，又被陸衡之抬手捂住。
“噓，梔梔小聲些。”
這就喊不了停了。
許久，聲聲低低的嗓音在執玉和執玉哥哥之間流轉。
時而夾著一聲陸衡之，每當這時，陸衡之就會愉悅地低笑一聲。
他大抵有病，就愛聽她連名帶姓罵他壞，然後磨得她下一秒低頭乞憐饒了她。
南梔最後連罵的力氣也沒了，氣息凌亂，肌膚沁了一層薄汗軟在他懷裡。
陸衡之親了親她的臉，嗓音帶著幾分饜足的繾綣，“乖寶，我停了。”
南梔埋在他肩上，手圈著他的脖子，耳朵紅了又紅。
壞死了。
他說的停就是停著不出去。
-
很快，馬車停在往生寺的臺階下。
一旁不遠處，已經停了幾駕馬車。
“大人，侯府的馬車。”無名立在陸衡之身旁耳語道。
那車軲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就是謝燼的。
陸衡之淡淡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依計劃行事。”
無名低聲，“是。”
南梔沒走幾步臺階就喊累，“爹，你揹我。”
南遠正在十來級臺階之上，聞言有些不耐，“就一會兒，你堅持一下就到了，趕緊上完香，我們速速回去。”
南梔癟了癟嘴。
柳菁如伸出手，嬌嗲道，“將軍，妾身走不動了，你牽牽我。”
南遠一聲不吭就牽著她走上去，柳菁如轉身，目光挑釁地看了南梔一眼。
南梔眉梢一展，“爹你偏心，那我喊小叔了！”
“小叔你揹我。”
話說著，南梔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衡之，她早就準備好讓陸衡之揹她了，喊南遠不過是個障眼法。
陸衡之往下走了兩個臺階，蹲下身，做好接住她的姿勢，“上來。”
南梔用力撲到他背上，陸衡之穩穩接住她，往上掂了掂，起身走上臺階。
走出幾步，南梔趴在他背上，臉貼著他，嗡聲道，“小叔。”
“嗯？”
“你會永遠都揹我嗎？”
聲音低落落，他的小姑娘總是這麼細膩敏感。
他聽明白了，她問的是永遠會這麼愛她嗎。
陸衡之又掂了掂她，拖著她腿的手收得更緊，背得更穩更牢。
“會，揹你是，愛你也是，永遠都會。”
一行人並沒有事先告知方丈，方丈帶著一群小和尚趕出來迎接。
聽聞南遠將軍蟄伏北域十載立下赫赫軍功回京，方丈見了人才覺震驚。
忽的，他想起來上一次陸衡之來問他。
若他這輩子都不起貪念，安守本分，那些人能不能活過來？
眼下看見人真的活過來了。
難道真是他這麼多年贖罪贖回來的嗎？
若不是，那他從少年開始的這十幾年的贖罪又算甚麼呢？
方丈心裡第一次反思，他是不是錯了？
進了殿中，陸衡之陪著南梔給她娘上了香。
他雖六歲就入了往生寺，既不皈依佛門也不信神佛之事。
南梔一歲高熱那年，求平安扣是他第一次露出虔誠的模樣。
第二次就是現在。
在南夫人的牌位前。
他淨手請了三根香，點燃，舉香齊眉，煙嫋嫋升起，他比拜奉神佛還虔誠鄭重。
柳菁如被無名呔一聲攔在了殿外，不准她給夫人上香。
上過香，南遠尋了個藉口去找方丈。
南梔牽著陸衡之去了姻緣殿。
姻緣殿是前後都有殿門的大殿，巨大的佛像坐落在殿中。
兩人剛從殿後走進，就聽見佛前響起低低乞求的喃呢聲。
一字一頓，字字清晰道，“信徒謝燼，跪求佛祖保佑，求南梔再愛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