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是權臣,所以你可以更放肆一些
院內傳出一道嗓音。
“讓他們進來。”
無名使了個眼色,侍衛們才憤憤地讓開。
南遠多少有點不得勁,怎麼說他也是南梔的父親,一朝的將軍,更何況他這次還有大功加身。
甚麼時候要受這樣的氣了?
想到事成了一半,那副不滿才壓了下來。
南遠和柳菁如興沖沖地衝到屋內,才發現大失所望。
屋內,南梔和陸衡之各坐一邊,端著膳食,吃得優雅,氣色姣好。
眸子不願相信地盯著兩人轉了一圈,連半點旖旎的痕跡都沒有。
“爹,你找我?”南梔乖甜地喊了一聲,“吃了嗎?”
南遠嘴角抽了抽,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哪裡還有吃的心思。
“爹飽了。”
南梔點點頭,“那爹找我是有事嗎?”
陸衡之在一旁不緊不慢地給她夾菜,柳菁如被當成了空氣,臉色不大好看。
“嗐,沒事,爹就是想問問,這回爹立了大功,過兩日賞賜就會下來,想問問你想要甚麼?”
“好,女兒會認真想想的。”南梔一臉笑意。
抓不到甚麼把柄,兩人只能訕訕地走了。
“說來也是奇怪,我這麼大的軍功,賞賜怎麼還沒下來?”
“將士的軍賞都已經下來了。”
南遠嘀咕了幾聲。
南梔懨懨地放下了筷子,臉上也藏不住事,一臉快要碎掉的模樣。
陸衡之伸手把人抱在腿上,“吃好了?還吃嗎?”
南梔搖了搖頭,陸衡之摸了摸她的肚子,微微鼓起,目光又落在她臉上。
小姑娘癟著嘴,眉眼和嘴角都下壓著,蔫了似的,又失落又惹人心憐。
他心裡猜出了兩分。
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不高興嗎?”
南梔圈著他的腰,埋進他懷裡,用力吸了那股淡淡的冷檀香,搖了搖腦袋。
陸衡之也不逼她,她想說他便聽。
一手慢條斯理地用著膳,一手在她腰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無聲地告訴她,他就在這兒。
“我心裡頭難過。”南梔悶在他懷裡嗡聲道。
陸衡之手一頓,拍了拍她的背,“我在聽。”
又是沉默半晌。
南梔吸了吸鼻子,把南遠回京後對她一句關心也沒有的失落盡數跟他傾訴。
仔細想來,南遠陪她的時間也並不長,每月陸衡之花十日時間風雨不動地陪她。
除此之外就是孃親。
南梔揪著他的衣襟擦了擦眼睛,聲音帶著鼻音,“但小時候,他也會讓我坐在他肩上,也會像別家父親一樣,一回府就單手把我抱起來。”
“他也會把我抱在懷裡逗我樂,明明他也曾那麼疼我,那麼愛我娘。”
陸衡之眸色淡淡,心裡也沒甚麼波瀾。
他其實沒有甚麼六親緣,他爹孃陪他的時間一年也沒有半個月。
他不知這種親情是怎麼樣的,在南梔之前,他甚是覺得家人也不過是血緣的一縷牽絆。
他靜靜地聽著,南梔把心裡的鬱悶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直到說累了,倚在他懷裡,眼角還沾著水光。
聲音低低的,“他不愛我娘,也不愛我。”
陸衡之早就停了筷子,捧起她的臉。
指腹一點一點擦乾她臉上的水痕,嗓音低沉又鄭重。
“我愛你,我會愛你。”
“一直,永遠。”
他會學,他會去愛她,忠貞不渝。
“你要是不喜歡,趕出去也行,想怎麼處置我都聽你的,罵名我來背。”
南梔鼻尖一酸,搖了搖頭,“我不捨得別人罵你,會心疼。”
說到後面,聲音低低的,可陸衡之聽了個真切,抱著人親了親。
這就是他不想她太過懂事的原因。
他只願她高興就行。
鼻尖蹭了蹭她的,“那你想如何?”
南梔眼睛狡黠地轉了轉,“他不是問我賞賜要甚麼嗎?他的賞賜我都要。”
小貓總算靈動了些,陸衡之剋制地捏了捏她的臉,“都想要甚麼賞賜?我讓戶部去備。”
南梔詫異地瞪大了眼睛,眨了眨。
陸衡之失笑,“這是甚麼表情?”
“小叔,你也太厲害了!這就是權臣嗎?”
小貓眨著星星眼,陸衡之沒忍住親了親她的眼睛,“嗯,我是權臣,所以你可以更放肆一些。”
他拿出了戶部遞呈的賞賜明細,讓她挑著選喜歡的,又抱著人廝磨了會兒才起身去了書房。
-
書房。
陸衡之正襟危坐地坐在書案後批著摺子。
這些天送過來的摺子越來越多了,平靜下湧動著各種不安分。
無名站在一旁,一不小心就瞥見了陸衡之領子裡的紅痕。
那是……
他驀地瞪大了眼睛,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大人半夜洗床單的畫面。
他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事情。
“大人,羊腸都已經備好了,但還需一日才能用。”
陸衡之手頓了一下,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天色,還是青天白日。
想起來甚麼,他吩咐無名去藥鋪抓了副藥。
暮色四合時,南遠來了一趟,明裡暗裡打探著他的口風,被陸衡之一句只為君王效命噎了回去。
南遠抿唇,還是不死心,“那恪安王,衡之以為……”
陸衡之懶懶掀起眸子,“無德,無資格。”
“……”南遠訕訕閉上了嘴巴。
走出書房門口,側身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一臉陰鷙。
無名撓了撓頭走上來,欲言又止,還是沒忍住,“大人,南將軍如何處理,屬下最近探查,幾個皇子和恪安王都不安分。”
“屬下還查到,南將軍和恪安王似乎走的很是密切。”
“還有府邸,戶部那邊的摺子已經呈遞上來了,是否要讓他們出府?”
陸衡之拿過賞賜的摺子,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些珠子和金子的明細。
小姑娘總是喜歡些亮閃閃的東西。
“不過,等小姐玩完了再處置,你再替我去尋一個人。”
-
用過晚膳後,陸衡之又一頭扎進了書房。
南梔不滿地嘟噥了一聲,“你這些天總是好忙。”
小抱怨的嗓音裡,大半都是心疼,陸衡之再一次覺得,不想她那麼懂事。
她應該是鬧著纏著他陪她,而不是總是心疼他。
她沒說半句要他早點回去陪他,他反倒是坐不住了,一把扔了摺子。
不批了!
摺子哪有梔梔香。
回到寢房時,南梔已經半坐在床頭,拿著一本書在看得入迷。
“在看甚麼?”他抬腳走過去。
走出兩步,南梔就嚇了一大跳,手裡的書拿不穩拋了幾下,又被她手忙腳亂地藏在被子下。
“你、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嗯?
小貓不乖。
陸衡之很輕地嘖了一聲,頓住了腳步。
他想了她一晚上,就想著早點回來陪他的姑娘,可她好像嫌他回來得早了。
明明他比她大了好幾歲,理應是沉穩的,怎麼一點也耐不住性子。
陸衡之看向她,又要抬腳走過去。
“等下!你還沒沐浴,不準上床睡覺!”南梔的睫毛眨得飛快,一副心虛的樣子。
一副夫人管夫君的語氣。
陸衡之順從地拿上衣裳去了淨房,出來時南梔已經在床上躺好。
南梔側身背對著他,耳朵豎起,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過後,床動了一下,身後傳來動靜。
下一秒,滾燙的身體貼上了她的後背。
呼吸噴在她脖子後,陸衡之抬手撩開她身後的長髮,在她脖子落下一吻。
聲音沉沉啞啞,“方才看的甚麼?”
南梔身子顫了一下,脖後那塊酥酥熱熱的,聲音乖軟,“沒、沒甚麼。”
陸衡之悶笑了一聲,細細碎碎的吻落在她脖子後,衣衫不知甚麼時候被褪下。
吻意一路往下。
他把她轉了過來,四目相對,寢房裡的燭燈熄了一盞,半明半暗,莫名有些旖旎。
陸衡之輕輕地從她額頭往下親,親過鼻尖,銜著她的唇瓣吮了幾下。
落在腰間的手摩挲幾下,往下。
“還疼嗎?”他親了親她的嘴。
南梔紅著臉,“不疼了。”
陸衡之胸腔顫動,低笑了一聲,“我看看。”
幾秒過後,一陣軟綿的觸感。
南梔驀地瞪大了眼睛,“不是看嗎,怎麼……怎麼……”
她難以啟齒,看看只要動眼就好了,他怎麼動嘴了。
咽咽嗚嗚的聲音從女孩嘴角溢位來。
陸衡之突然掏出一本冊子來,沙著聲,“乖梔梔,挑一頁。”
南梔耳根紅得滴血,那不是她剛剛偷偷看的畫冊子嗎?!
她閉上眼睛裝死。
陸衡之覆了下來,“不挑,那是都要?梔梔真是貪心。”
南梔哭噎著選了一頁。
後來咽嗚聲又變成了哭聲,聲音又乖又嬌,從小叔變成了執玉,最後不知怎麼,變成了執玉哥哥。
南梔哭聲漸重,在他肩頭咬了一口,“你說喊你哥哥你就輕一些嗚嗚嗚”
陸衡之一緊,倒吸了口氣,抱著她翻了個身。
“……那梔梔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