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無理取鬧也行，撒嬌也行
他昨晚一再剋制，只要了一次，後半夜還起身去衝了兩趟冷水澡。
但她實在嬌氣，紅腫久久不消。
早上出門前，他還特地又上了一遍藥。
南梔羞紅了臉，抱著被子不肯撒手，扭捏了半晌還是被他扣在懷裡，撥開檢查起來。
“好、好了嗎？”她臉埋在他懷裡，都快滴出血來了。
昨晚上他也是這樣，目光一寸寸掠奪佔有她的全身。
“嗯，還要再上一遍。”
陸衡之眸光盯著看了幾秒，眸色晦深，喉結滾動了下。
只是看一眼就有反應，沒出息。
又給她上了藥，才挑了一身衣裳親自給她換上，把人抱在腿上親自梳髮。
一開始養她時，他只會像男子束髮那樣，用一支簪子把她的長髮高高束起。
小丫頭還是愛美的年紀，雖然沒說，但坐在銅鏡前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就癟嘴。
讓她洗漱，又看著水裡的自己癟嘴。
他給她洗衣裳，她蹲在木桶邊上，看著桶面上倒映的自己還是癟嘴。
陸衡之忍無可忍，那嘴上都能掛瓶子了。
又給她紮了兩個小揪揪，這下小丫頭直接紅了眼眶，眼淚要掉不掉的。
噗嗤一聲，南梔笑了一下。
坐在他腿上，倚在他懷裡笑，眼睛彎彎的，“小叔，你還記不記得，那年你給我梳的發，好醜。”
陸衡之嘴角含笑地笑了一聲，“我的錯，那時沒養過小姑娘。”
南梔轉過身，環著他的腰身看他，“那你第二日怎麼就突然會編髮了？”
小小的她還以為他很厲害，一夜時間就學會了，儘管還是歪歪扭扭，但總算是能出門。
現在想來，不對勁。
抬手在他腰窩掐了一下，“你是不是還養了別的姑娘。”
陸衡之嘴邊的弧度更大，笑意濃郁，拉下她的手重新環在他腰間。
他喜歡她依賴她的樣子，喜歡她抱他，靠在他懷裡，他痴迷於這種肌膚相貼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裡的擁抱。
曲起骨節，在她鼻尖颳了一下，“別醋，沒有的事。”
嘴上是這樣說，但他更喜歡她吃醋，即便是一些認真起來都算不上醋的小事。
無理取鬧也行，撒嬌也行。
總之是她就行。
南梔指尖纏著他的發繞著玩，“那你解釋。”
陸衡之笑了笑，不緊不慢地給她梳著發，“帶了一鍋粥，去城東里找乞兒練了一晚上手。”
南梔有些吃驚，“一鍋粥他們就答應你了？”
南梔實在是沒法想象他們頂著奇形怪狀的頭髮走遍滿城的樣子。
畢竟他束的發可不是一般的醜。
“我答應他們，等我日後做了權臣，再也不會讓他們過上這種乞討為生的日子。”
“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答應了。”
這樣想來，似乎從他入朝堂開始，城裡的乞兒就驟然少了許多，沒多遠，城裡就幾乎沒能見到乞討的人。
她沒問他們為甚麼相信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的話。
因為她知道答案。
正如他牽著她的手走出人群那樣，就是會讓人覺得，小叔很厲害。
“看看，可還喜歡嗎？”
陸衡之拍了拍她的腰身，讓她望見銅鏡裡的人。
還沒施粉黛，就已經明眸皓齒，巴掌大的白皙小臉上，五官精緻得像是雕刻出來的瓷娃娃。
墨髮梳得好看，髮間插著簪子，還有一支新的精緻漂亮的玉釵子。
她驚喜地看著銅鏡裡的陸衡之。
鏡中人沒有看銅鏡，正垂眸落在她身上，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模樣。
嗓音低沉繾綣，“我瞧見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會喜歡，我就買來了。”
很襯她。
吧唧一下。
南梔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愛不釋手地摸了摸，“很喜歡。”
“梳的髮式也好喜歡，不會也是從乞兒那裡練來的吧？”
陸衡之搖了搖頭，“拿牢獄裡的犯人練出來的。”
他是說，一群罪犯頂著女子髮髻坐在牢獄裡嗎？
怎麼看都像是魔童做的事情。
南梔軟在他懷裡笑個不停，“我沒想到小叔竟會做出這樣的事。”
陸衡之親了親她的發頂，抱著人起身，走到外間食桌旁。
“那我該是怎樣的？”
“嗯……”南梔想了想，“沉穩，冷靜，循規蹈矩，不出一絲差錯，小時候還覺得有些死板。”
陸衡之低低笑了一聲。
甚麼冷靜、甚麼循規蹈矩，不過是他戴罪之身，又心機深沉。
她看他的每一眼就那樣純澈，乾淨得如同神明。
是啊。
他心機那樣深沉，城府那樣嚴絲合縫，竟也會生出一絲想要窺探神明的縫隙。
“我比你大些，是有些無趣了。”
他抱著人坐下，開啟食盒。
早在進門前，他就把膳食帶了進來，還有特意命人做的滋補湯。
舀了一口喂到她嘴前。
南梔理直氣壯地讓他喂，低頭喝完才搖頭說道，“我是覺得，小叔跟我年紀相仿的話，就可以和小叔一起胡鬧了。”
陸衡之拿著羹匙的手一頓，失笑了一聲。
他心想，若能選擇，還是大些才好。
這樣才能教她明人辨是非，託舉她，給她兜底，才有能力護住這心上人，照顧她偏愛她。
主院外。
柳菁如和南遠正抬腳走過來。
“老爺，棠兒的事實在是蹊蹺，那藥是我家鄉的秘藥，怎麼會安然無事？”
“梔梔和陸大人住在一個院子裡，孤男寡女實在是不妥，若是一不小心中了藥物……”
南遠眸子一亮，“那衡之就只能站隊了。”
葉玖棠是恪安王的人，是她自己不中用，可不是他不用他的人。
南遠腳下生風就帶著人過來了。
遠遠的，無名就帶著人攔在門前。
“我找梔梔。”
“南將軍，主院不得擅闖。”
南遠臉色一沉，“我來找梔梔，我是她爹，我怎麼進不得？”
“南將軍！你不能進！”
南梔正坐在陸衡之腿上喝著湯，吵鬧聲就揚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