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蹭了蹭，說葷話
話一問出來，院首就後悔了。
首輔大人都快二十有六了，從來沒聽過心悅誰，除了身邊只有一個南梔，更是從未出現過別的女子。
他們甚至懷疑他不喜女子，是不是有斷袖的癖好。
“下官話多了，首輔大人不要……”
“快了。”
陸衡之出聲，忽的打斷了他。
院首怔怔地愣了半秒。
甚麼？他沒聽錯吧？
還真是？
而且還是喜事將近了！？
說這話時，陸衡之周身的氣息都柔和了下來，眉間染了從未見過的柔色。
夫人奴。
院首腦子裡突然蹦出三個字來。
看來再厲害的人也逃不出夫人的掌心，也不知是哪個姑娘能馴服首輔大人。
“下官提前恭賀大人了，祝大人和夫人白首偕老，攜手永生。”
陸衡之眸光軟了幾分，頷首道，“多謝。”
“這避子的法子有幾種，可服用避子藥，只是大人年紀尚輕，用多了傷身，不易有子嗣。”
陸衡之沒有輕易做決策，他可以不要小孩，橫豎他覺得不會再有比梔梔可愛的孩子，但梔梔呢？
她想不想？
要是有一日她說想要個孩子了，他如何是好？
陸衡之腦子裡都想了一遍。
院首看了一眼他的眼色，又說道，“還有一個法子，不傷身，就是有些麻煩，還有就是……”
說著，他紅著老臉，手抵在嘴巴前咳了幾聲。
壓著聲道，“房事時有些阻礙。”
陸衡之皺了皺眉，一臉正色，像是在辦甚麼重要的公務，“甚麼？”
對上他的清澈深邃的眸子，院首臉更紅了，總有一種褻瀆高嶺之花的感覺。
“大人可用一些羊腸，阻斷子孫。”
陸衡之問了他詳細的用法，才從太醫院抬腳離開。
看到他出來，無名湊上前來，神色擔憂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大人，怎麼了？您可是身子不適？”
“可是昨……”話音戛然而止，無名把後半句洗床單著涼了又咽了回去。
看吧，好了吧好了吧。
好端端的半夜洗甚麼床單。
實在不行可以吩咐他洗呀！
真是急死他了！
“大人，太醫開了藥嗎？屬下一會出了宮就去抓藥。”
“還有還有，幾碗水煎成幾碗水，文火武火，太醫可有說？”
“方子在何處？”
無名在他身後嘰嘰喳喳，陸衡之驀地停下了腳步。
“就一味藥，你去替我尋些羊腸來，新鮮的。”
無名哎了一聲，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大人，要準備多少？”
陸衡之抿唇想了下，薄唇輕啟道，“越多越好。”
……
無名急頭白臉地去了一趟藥鋪.，才知道大人哪裡是生病了。
不僅沒病，還生龍活虎得很！
他整個人被水燙了似的站在藥鋪臺前，從頭紅到腳，怎麼也忘不掉他著急忙慌要買羊腸的樣子。
怪不得那些人看的眼光這般怪異，都以為他是急著回去做那檔子事呢！
更壞的訊息是，他和花朝盼了那麼久的小小姐，怕是得落空了。
……
謝燼淮南的案子辦的漂亮，在朝中有了一官半職的閒差事。
他最近總能夢到一些片落，七零八落的。
有時候是美夢，有時候是噩夢。
拼湊了好幾天，才想起來夢裡的情景。
夢裡的南梔爬了他的床，嫁給了他，他滿心歡喜地看著夢裡的自己。
但夢裡的他對南梔卻很輕鄙，總對她冷眼相向，惡語相向。
更在大婚那天把她貶為妾室。
不是這樣的，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不會這樣對南梔的。
他掙扎著醒來，看見夢裡的自己眸光深冷地看著他，嚇得他從床上驚醒。
夢裡真實得令人害怕，他來了太醫院找太醫看診，太醫卻說他身體無恙，只是睡眠差了些。
他想央求太醫開些安神的藥物，卻聽見了不多遠的說話聲。
“沒想到，首輔大人竟然也會有動心的一天，你可知，老夫今日早上聽見了甚麼？”
“甚麼？”
“首輔大人他啊，就快成親了！”
謝燼先是一怔，腦子嗡的一下空白了一瞬。
陸衡之要成親了？
和誰？
“你怕不是說笑呢？”說話聲低低響起。
氣得人吹鬍子瞪眼，“我親耳聽見首輔大人說的，我親口我問的。”
“你怎麼問的？說與我聽聽。”
謝燼訥訥轉過頭去，豎起了耳朵。
“我問首輔大人可是要成親了，他說，快了，那不是好事將近了。”
謝燼臉上血色褪盡，蹭一下起身，身下的椅子翻倒在地。
陸衡之要成親，那人只有一個，只能是南梔。
可夢裡真真切切，像是發生過一樣。
南梔分明是他的妻。
怎麼會是陸衡之的妻呢？
不可能，不會的。
不是這樣的。
“哎，謝大人，您不是要開安神藥物嗎？怎麼走了？”
謝燼背影踉蹌，逃似的出了太醫院。
……
另一邊。
陸衡之回到府裡時，南梔還睡得迷迷糊糊。
睡夢中，好像有隻狼犬一直舔著她的臉。
好癢。
她被鬧得酥酥麻麻的，躲也躲不開，實在煩了一巴掌揮了過去。
啪的一下，力道不重，很清脆的一聲。
清晰得就像是在耳邊，真的扇了一巴掌。
南梔一睜開，就看見陸衡之坐在床邊，偏著臉，訥訥地盯著地面。
輪廓利落的臉上一個很淺的巴掌印。
那點惺忪頓時沒了，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眸看了看陸衡之的臉。
眸子頓時就睜大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小叔竟然會趁著她睡著了偷偷親她！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從前，比偷親更過分的事都讓他做了。
“小叔，我、我……”
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何時被人扇過巴掌。
陸衡之頂著淺淺淡淡的巴掌印，舔了舔嘴角。
正當她以為他會生氣時，他牽起她的手，揉了揉，“打疼了嗎？這邊要不要打？”
“……”
南梔搖搖頭，“你的臉……我不是故意的，我做夢了，夢到一隻狼犬一個勁地舔我，我沒忍住扇了一巴掌。”
小姑娘說話軟糯糯的，像是犯了天大的錯。
陸衡之神色不自然地瞥開了眸子。
哪有甚麼狼犬舔她，是他一進來，看到她身上的青紫紅痕沒忍住偷偷親她。
但小姑娘紅著一張臉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很想逗弄。
“昨晚你撓了我一身的指痕，一個巴掌也不算甚麼。”
冷不丁，他湊近在她身前，鼻尖抵著她的蹭了蹭，說了葷話。
南梔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除了臉上，脖子，衣裳能遮住的地方都布著密密麻麻的旖旎痕跡。
她嘴巴動了動，想嗔罵他兩句。
一想到他身上還有被她撓出來的指痕，那點想罵他的心思就沒了。
小姑娘不懂得藏，甚麼情緒都放在面上。
一會兒腮幫子氣得鼓鼓的，一會兒又洩了氣心虛理虧似的看他一眼。
陸衡之得逞地勾了勾嘴角。
掀開被子，握上了她的腳，“我看看紅腫好些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