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哭了一夜
屋內昏暗一片,只剩下一點透亮的月色。
南梔軟軟地躺在床上,眼睛輕輕閉著,鴉羽似的睫毛撲閃個不停。
白皙的肌膚上布著密密麻麻的紅印,有一些吮得發紫,觸目驚心。
燃盡了一根紅燭,陸衡之親了親她的眼睛。
抬手把她沾在臉上的頭髮挽到耳後,又親了親她的耳朵。
南梔顫了下,嘴巴動了動,沒有力氣罵他。
手也抬不起來掐他。
反倒是陸衡之,眉眼間滿是饜足,翻身下床重新掌了燈。
燭火亮起,陸衡之抬腳走到外間。
南梔掀開眼眸,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寬肩窄腰翹臀。
薄汗在燭火下泛著光,身體線條很漂亮,也很有理。
嗯,還不著一物,好臉紅,她羞得閉上了眼睛。
雖然他身上哪裡她剛剛都看過了,但現在看一遍,她還是好羞啊啊啊!
再回來時,陸衡之手裡端了一杯茶。
扶起南梔,讓她靠在他懷裡,“潤潤嗓子。”
南梔小口抿著,只喝了兩口就推開了。
陸衡之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她今晚哭了許久,聲音都沙啞了。
“不喝了?”
“不…唔……”
她話還沒說完,陸衡之喝了一大口,一手掐起她的下巴,低頭渡進她嘴裡。
一杯茶渡了進去,才心滿意足地擦著她的嘴角。
南梔瞪著眼睛看他,沒等兇起來,臉就通紅。
他他他,他走了這一圈,一件衣裳都沒穿!
陸衡之見她臉紅得厲害,擔憂道,“發熱了?”
他在醫書上看到過,若是第一次房事太過猛烈,女子會發熱。
他已經很壓著力道了,也沒怎麼折騰她。
手剛探到額頭上,南梔倏地一下躲開。
支支吾吾道,“你、你把衣裳穿上。”
陸衡之笑了一聲,看著身前橫行交錯的指甲痕和牙印。
“那是誰哭著在我身上又抓又咬?”
“!!!”南梔臉上差點冒出煙來。
她一臉控訴瞪著他道,“那是誰一直不停?”
她說也不管用,哭也不管用,就只能抓他咬他了。
明明他一向疼她,甚麼都依她,可到了床上,他一點不聽她的話。
張牙舞爪軟乎乎的小貓。
陸衡之抬手在她臉上捏捏,又親了親,“我知錯了。”
但他下次也不會改。
下下次,下下下次也不會改。
只要在床上,他就不改。
南梔沒有一點力氣,嬌氣地由著他抱到淨房擦洗。
中間給她拿衣裳的間隙順道把凌亂不堪的床也收拾了一遍,他弄在了外面。
雪白的帕子多了一抹血紅色。
他視若珍寶地收起,又藏在了箱子裡。
做完這一切才走到淨房,仔細給她清洗乾淨,穿好衣裳抱回床上。
他這才去沐浴。
南梔看著他赤著身子來回晃,真是沒眼看。
折騰了大半夜,陸衡之沐浴好再回到內間,手裡多了一個小白瓷瓶。
他坐在床邊,掀開被子,握住了南梔的腿。
南梔一個激靈,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色再度攀上來。
按著他的手,紅著臉抿唇道,“不能再來了。”
陸衡之喉結滾了滾,“我看看傷了沒有。”
眸光落下去,眸底一片幽深地抬起看她,聲音啞了幾分,“腫了。”
南梔嬌羞著臉,把被子扯了回來。
“給你抹些藥。”
“!!”南梔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搶,“我、我自己來!”
陸衡之避開了她的手,指腹抹了一塊膏藥,“我來伺候。”
他一手掀開被子,一手探了進去。
好羞人。
南梔拉著被子遮過頭頂,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英勇赴死。
陸衡之哭笑不得,開始那股要把他拆骨入腹吃掉他的勁哪兒去了?
還是要多做才能習慣!
“好了,把腦袋伸出來,別憋著。”
陸衡之躺在她身側,把人往懷裡擁了擁,手在她背上撫著。
南梔很依賴他的懷抱,在他懷裡蹭了蹭。
就快睡著時,忽的,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床單被套上。
“小叔。”她仰起頭喊了一聲。
“嗯?”陸衡之低頭親了親她,“喊我甚麼?”
南梔臉上一紅,聲音低低道,“執玉……那換下的床單……”
“嗯,我會讓人收拾好。”
那怎麼行?
那上面還有他的……
南梔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你洗。”
陸衡之捏了捏她的手,拉長著語調,“好,我洗,都聽你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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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南梔還沒醒,陸衡之輕手輕腳洗漱更衣,換上了官袍,臨走前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開門關門的動作也極輕,生怕吵醒了她。
出了門,他吩咐花朝道:“小姐累了一夜,今日不要吵醒她。”
花朝一怔,訥訥道,“是。”
睡個覺怎麼還能累一夜呢?
無名跟在陸衡之身後去上朝,不解地撓了撓腦袋。
他昨晚半夜碰見大人偷偷洗床單了,還累一夜的應該是大人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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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
下了朝,陸衡之就被皇帝留了下來,陪他下棋。
皇帝身體每況愈下,咳嗽似乎也更嚴重了,一局棋還沒下完,就已經咳了八九次。
白子落下。
陸衡之垂眸,眉眼清冷疏離,“臣輸了。”
皇帝又咳了幾聲,“朕老了,下不了多少回了。”
陸衡之恭維地說了幾句聖上注意龍體,皇帝擺了擺手,重提了早朝立儲的事。
“陸愛卿以為,恪安王可以擔當大任否?”
陸衡之眸子裡閃過幾分輕蔑,“巧木不可雕。”
又試探了幾句,皇帝眸子才舒展開,擺了擺手,“容朕再想想罷。”
走出養心殿,陸衡之抬眸看了一眼天色。
要變天了。
他腳尖一轉又拐到去了太醫院。
太醫院院首急急忙忙把人迎進去,“首輔大人,可是有要事?”
陸衡之抿唇,“本官來是想問你,可有避子的法子?”
院首一怔,又聽見他補了句,“男子避子。”
院首才回過神來,沒想到清風霽月的首輔大人終於開竅了。
他突然膽子長毛地問了句,“首輔大人可是要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