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梔梔，哭出來
葉玖棠終於意識到陸衡之來真的，她害怕地搖著頭。
“不！不能打我！”
二十個巴掌，她會破相的，絕不可以。
她目光一轉，望向南梔，“南梔！我是你姐姐，你不能這樣，不能打我！”
又來了。
又把一切都算在她的頭上了。
花朝剛抬起手，還沒落下來，南梔突然出聲止住了她。
無名和花朝一怔，“小姐？”
“小叔，我覺得她說的對，不能這樣。”
南遠眉眼舒展開來，眼裡染了喜色，“梔梔你想通了？”
“這就對了，你快勸勸你小叔，姐妹間就應該和睦友愛才是。”
柳菁如在一旁點著頭，“對對，還有我。”
她還行著禮呢。
陸衡之都忘了喊她起身，他方才就是擺明了用官位壓她。
一跟她說話，開口就是本官。
他沒發話，她也不敢起來，萬一也給她安一個罪名，掌嘴二十下她可受不住。
眼下也只能等他想起來她才能起身。
南遠也不敢擅自去扶。
他看得出來，今日陸衡之心情不佳，萬一也給他一個罪名……
他可不敢賭。
南梔一笑，陸衡之就知道這小丫頭又有了氣人的鬼主意。
“小叔，二十個巴掌是多了些。”
“沒錯，沒錯！”葉玖棠嘴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揚起，就聽見南梔出聲。
“打起來太累了，花朝十下，無名十下吧，我怕花朝打傷了手。”
她甚麼意思？！
一個賤婢難道比她的臉還重要嗎？
葉玖棠眼裡蹦出一絲恨意，南梔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戲耍她！
無名大咧咧一笑，“得嘞！我先來！”
他招手喚來另一個侍衛去按著她，兀自扭了扭手腕。
葉玖棠不可置信，“你、你一個男子，怎麼可以動手打女子？”
“啪——”清脆的一聲。
無名懶得跟她磨磨唧唧，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甚麼男人女人，他的認知裡只有小姐和其他人。
“啊！”葉玖棠尖叫了一聲，髮簪被扇落地。
不等她緩過來，左邊的花朝抬手把左臉也補對稱了。
“啪——啊！”
“啪——啪——啊！”
巴掌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眾人縮了縮脖子。
原本應該是敲鑼打鼓的，現在變成了扇巴掌。
眾人不敢說，這比敲鑼鼓刺激多了啊！
花朝和無名拍了拍手。
要不是人多，大人小姐也看著，他倆甚至還想擊個掌。
二十個嘴巴子扇完，葉玖棠跌坐在地上，兩邊臉頰腫起，嘴角沁出了血絲。
頭髮凌亂，髮飾歪歪扭扭地落在髮間。
要不是身上一身衣裳不便宜，跟叫花子沒甚麼兩樣。
人也打了，柳菁如腿肚子開始打顫了。
南遠臉色也不甚好看，“衡之，夠了吧？”
他看了一圈周圍的百姓，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大事未成，他還不能撕破臉。
讓人扶起了葉玖棠，柳菁如見狀也想悄摸摸起身。
南梔嗓音輕輕軟軟，冷不丁地出聲，“誰讓你起身了？”
陸衡之順著輕輕瞥了一眼。
“……”柳菁如咬著牙彎下了身。
賤人，都是賤人！
甚麼忘了，原來是故意磋磨她的！
她抬眸，委屈又我見猶憐地看了南遠一眼。
南遠語氣軟了下來，“衡之，有事我們回府裡再說，別讓大家看了笑話。”
竟還想帶人登堂入室。
陸衡之那抹戾氣重新攀上了眉間，嘴巴動了動，正要說話。
掌心被人很輕地撓了一下。
指甲劃過的地方，癢癢的。
他垂眸看了南梔一眼，南梔面上乖巧地眨了眨眼睛，掌心下又撓了他一下。
很輕、很慢、很重。
打著圈地緩緩在他掌心劃。
她在央他。
他的小姑娘有事央他，他總要答應的。
只一個眼神，他就懂得了她的意思。
她要他讓他們入府裡。
即便不解，即便不喜，但他還是依了她。
擰著眉，似是有千般的不願意，沉聲嗯了一聲。
南遠幾人一喜，就連快要暈過去的葉玖棠都撐著眼皮睜開了眼。
似是不可置信，他答應了？
南梔指尖在他掌心勾勾畫畫，敲敲點點。
陸衡之原以為她在鬧，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那是他教過她的暗號。
她在問：南遠這一仗是不是會有很多的賞賜？
陸衡之牽住了她的手，眸底掠過幾分轉瞬即逝的縱容和寵溺。
這小財迷。
南遠不放心地問了一句，“那就，我們大家都回府裡去？”
“嗯。”陸衡之又變回了那副冷沉疏離的模樣。
“但有一事。”
南遠正要去扶柳菁如，唰的一下又把她按了下去，半身繼續行著禮。
柳菁如兩條腿都在發顫。
南遠心一咯噔，“何事？”
陸衡之抬眸，輕飄飄地望著他。
“我府中是梔梔掌中饋，她當家，府裡都是她說了算。”
南遠點點頭，沒有多在意，他本就沒打算把陸衡之的府邸佔為己有。
柳菁如的算計也不在這面上，她也沒有替陸衡之管家的打算。
而葉玖棠，心思就更簡單了，她的目的是入府，接近陸衡之。
只要事成了，府裡早晚也是她說了算。
一行人進了南府，百姓也紛紛散去，但經此一鬧，南遠的名聲差了一大截。
帶著新姨娘和比南小姐還要大的新女兒入府，誰知道這新女兒怎麼來的？
“……”
議論聲被隔絕在了門外。
南遠被安置在小偏院，葉玖棠被安置在了柴房，問就是府上沒有多餘的屋子，不能將就的話就請出府。
幾人只能咬著牙忍了。
主院，寢房。
陸衡之半跪在軟榻前，低頭處理著南梔掌心被指甲掐出來的傷口。
原本白皙泛著粉的掌心，多了好幾個沁出血的半弧指甲印。
“會疼。”
陸衡之扯開領子，露出半個肩頭，把人按在肩上，方便她咬。
膏藥沾在掌心，只是輕輕一顫，隨後像是麻木了一般，直到他上完藥，肩上也沒一點動靜。
陸衡之皺著眉頭，捧起她的臉。
女孩眸光訥訥，緩緩轉了轉落在他身上，眸子裡有甚麼被人吹滅一般。
他一顆心顫了一下
“怎麼了？”他輕聲問。
南梔搖了搖頭，又扯了扯嘴角，想要扯出一抹笑，卻扯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陸衡之眸色沉了下來，擰著眉心，大掌落在她腦後，扣了下來。
唇瓣用力碾著她的，帶著些狠，又兇又重。
舌尖勾纏吮吸，又張口咬在她唇瓣上，動作兇狠強勢。
陸衡之眼眶猩紅，“梔梔，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