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要我抱，要誰抱？
速度快得宋策也沒有反應過來，猝不及防地就被甩到了一邊。
等他回過神來，季書白已經眼疾手快就把人接住了。
無他，多靠近一下南梔就能被陸衡之練出來了。
一股淡淡的冷檀香飄起，陸衡之臉色凝了霜，周身冷得嚇人，抬手剛拉住南梔的手，就被宋策攔住。
“陸兄……”
觸及到他的臉色，宋策急忙又改了口，“陸首輔，梔梔的腳崴了，動不得，小姑娘又怕疼。”
一口一個梔梔，一口一個姑娘怕疼。
很熟嗎？
那是他的姑娘！
陸衡之喉結滾了滾，才忍住把宋策甩出二里地的衝動，冷聲道，“讓開。”
無聲的對峙，南梔怕兩人動起手來。
正想起身，冷吸了一口氣，“唔……”
陸衡之大手一揮把宋策推到一旁。
“陸首輔！梔梔她走不得……”
還沒說完，只見陸衡之一手落在南梔腰後，一手穿過她腿膝，把人抱了起來。
南梔驚呼了一聲，環住了他脖子。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眸子卻很平靜。
南梔心裡咯噔一下，她清晰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她知道，越是平靜越是嚴重。
小叔這是生氣了。
她咬著唇，怯生生道，“小叔，你先放我下來，我可以的。”
陸衡之垂眸看了她一眼。
白皙的臉上沁出一層薄汗，平日裡被蚊子叮了一口都要喊疼，可見她現在疼得不輕。
心頭一緊，又心疼又生氣。
他抱不得，宋策就看得？
跟別的男人賞梅就算了，現在還要推開他。
陸衡之氣得眼底猩紅，抱著她的手緊了緊，“不要我抱，要誰抱？”
眼光冷冷睨了季書白一眼。
季書白頓時後退一步，“我不抱。”
目光又落到宋知予身上，她還在狀況外，就被季書白伸手拉著退後一步。
“她也不抱。”
目光一挪，最後停在宋策身上。
宋策手動了動，想也不想就開口“我可……”
“他也不抱。”
季書白打斷了他，伸手把他的手按了下來。
陸衡之冷嗤了一聲，抱著人上馬，把她身上的斗篷攏好，夾了下馬腹。
風聲呼嘯而過，南梔攥緊了他的衣襟，意識到他這是要直接回城。
那豈不是要讓滿京城的人都看見？
被有心人看見了豈不是要大做文章？
可對上陸衡之黑得快要滴出墨汁的臉色，她又把話吞了回去。
他都不怕，她怕甚麼。
回到府裡，無名看到大人的臉色，心裡瞬間咯噔了一下。
他跟在大人身邊多年，知道越是不說話，大人就越是生氣。
再一看，大人就這樣直接抱著小姐回府。
“大人，這是怎麼了？”
“取藥箱來。”
剛把人小心地放到軟榻上，無名就帶著藥箱跑來，又體貼地關上了門。
陸衡之身上還穿著那一身大紫色官袍，只是從沒有這般髒亂過。
身前衣襟被她攥得皺巴巴。
往下，紫袍上膝蓋的位置被一抹黃痕玷汙，布著黃色泥濘，格外的明顯。
那是她的繡花鞋沾了泥濘不小心蹭上去的。
再往下，那雙貼著小腿的黑色官靴突然單腿半跪下來。
握住了她的腳踝。
一手褪下她的繡花鞋，只剩下白色羅襪，握住她的腳踝搭在他膝腿上。
手背上，好幾條青色筋脈鼓起，順著手臂隱匿在袖子裡。
低垂著頭，從她的角度望下去，薄唇緊抿，鼻樑高挺，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小叔！”
南梔心一緊。
陸衡之抬眸，稍稍仰頭看她，精緻分明的五官像只精雕細琢的作品。
喉結上那顆紅痣隱隱泛著白光。
沾了幾滴泥的羅襪還踩在他膝腿上。
說不上的澀，更像把清風霽月的謫仙拉下了凡塵。
南梔攥著裙襬扭捏了兩下，“找個府醫來就好了。”
陸衡之指腹隔著羅襪輕輕在她腳踝的凸起上摩挲了幾，意味不明。
南梔輕輕一顫，下意識就要往回縮。
忽的，陸衡之低下頭，五指握住了她的腳，“梔梔，不要推開我。”
嗓音低沉，很輕，但南梔總有一種她不聽話，下一秒腳脖子就會被繫上細鏈子的錯覺。
就像是被蛇一圈圈纏繞圍緊的感覺。
“好。”她乖乖坐好，沒有再動。
陸衡之鬆了一瞬，在她腳上撫了兩下，“真乖。”
她人長得嬌小，腳也小小的，搭在他腿上，陸衡之不動聲色地丈量了一下。
比他掌心長些，一掌就能握住。
八歲那年，他找了不少人虛心請教要怎麼養姑娘，她們說要纏足。
取一條長布帶，層層纏繞在腳上，把柔軟的骨骼纏住，直到關節定型。
八歲的小姑娘還在長身子，用布帶生生勒住一雙腳，不用想也知道會很疼。
陸衡之想都沒想過給她纏足，她吃不得苦，受不了疼。
他從不讓那些世俗的條條框框禁住她，他的姑娘可以肆意生長。
羅襪之上是一截白皙的小腿，緩緩褪下羅襪，腳踝處腫起一塊。
泛著紅，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的顯眼。
半露出一半腳背，還是白皙，似剝了殼的雞蛋，幾條青色脈絡微微鼓起。
陸衡之呼吸凝了半拍，喉結滾了滾。
眸色晦深。
儘管這些晚與她和衣睡在一張床上，他也沒有這麼仔細地握住過。
佛串從她小腿下滑到腳踝，無聲地褻瀆他的神明。
沒了那層綢緞，指腹有些冰涼，南梔瑟縮了一下。
帶起的癢意抵消了幾分痛意。
指尖一勾，褪下了整隻羅襪，乾淨，白皙。
大掌落在紅腫處，陸衡之竟然生出點想要玩弄的壞心思。
他察看了下，又抬手把領子扯開，露出一邊肩頭，然後把南梔按在他肩上。
“會疼，不必忍著，咬我。”
南梔一顆心緊張得懸了起來，眼睛撲簌簌地眨著，抵在他肩上咬緊了唇瓣。
陸衡之掌著她的腳踝，突然側過頭，“我剛才說的，可明白了？”
南梔點點頭。
嘖。
還是不聽話。
陸衡之嘴擦在她耳邊，“張嘴，說，明白了。”
耳邊酥酥癢癢的，南梔有些心猿意馬，軟軟地開口，“明白……哈！”
痛意來得毫無徵兆，疼得她眼角沁出了淚，下意識就重重咬在了他肩上。
咬得很緊，身子還倚在他身上微微發顫。
陸衡之清晰地感知到了貝齒咬破肌膚，嵌在他肉裡的痛感。
很舒服。
一口咬消了他大半的火氣。
他說過的，她疼了，他就應當加倍疼回來。
掌心下，指腹摩挲了幾下，有些遺憾，不能親在那上面，但她咬在了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