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全身都是他的氣息
第二天。
南梔在床上賴了半天，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頭頂眨了眨眼睛。
又驀地看向身側和四周，慢半拍地想起來，這是小叔的寢房。
陸衡之去了上朝，身側已經沒了溫度，但南梔騰一下臉就紅了。
拉過被子遮住臉，一股淡淡的檀香。
她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用力吸了吸，又掀開被子，看了看身上的衣裳。
也是他的。
全身都是他的氣息，像是被裹住了似的。
南梔悄悄解開了衣裳，掀開小衣一角，還有點淡淡的紅痕。
好羞人啊啊啊！
她在床上滾了半晌，才起身拉開了門，腦袋探了一圈。
做賊似的看了一眼，飛快跑到對面自己的寢房。
開門，又迅速關門。
南梔靠在門上，心砰砰直跳，剛鬆了一口氣。
“小姐你醒了？”
南梔一抬頭對上了花朝的臉。
花朝視線緩緩從她臉上下移，落到她身上，像是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
驀地瞪大了眼睛，嘴角也抑不住地揚起。
“小姐你昨晚……唔唔唔！”
南梔紅著一張臉，“不准問！”
花朝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轉頭就和無名一臉興奮地八卦起來。
小姐只說不能問，沒說不能聊啊！
“無名，我們府裡快要有小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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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之今天上朝給了所有人一個好臉色。
就連在朝堂上和季書白裝樣子時，也難得吃癟地讓了讓他。
季書白一臉見了鬼的樣子看他。
那些大臣瞅準了時機，立馬把那些打回了幾次的摺子遞上去。
陸衡之也照收不誤，甚至面相都帶著一點善。
下了朝，大理寺府。
季書白繞著陸衡之走了兩圈，“沒有鬼身上啊，你今天怎麼回事？”
陸衡之眉梢一挑，“心情好。”
不對勁。
“你昨日不還是憂心忡忡？還在擔心南遠回京的事？”
“你不擔心南遠不關心你那祖宗的事了？前兩日不是還說南遠不疼她？”
陸衡之緩緩坐在他的椅子上，愜意地疊起腿，“他若是疼她最好不過，不疼的話……”
“左右還有我疼她。”
季書白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怕南遠拆散你和你那祖宗了？”
陸衡之雲淡風輕，“他若允了最好不過，不允也無妨。”
“梔梔選我。”
這是他有恃無恐的資本。
季書白沉默了半晌，南遠活著，還即將帶功回京這事確實有蹊蹺。
拋開這個不談，換做他也選陸衡之。
論官職，陸衡之權勢比南遠大。
論時間，他養南梔十年有餘，比南遠還多。
論心血，他一顆心全給了南梔。
只希望，南遠最好是真的帶功歸京，沒存別的心思。
“歸期定了嗎？”
陸衡之斂了斂神色，壓低了聲音，“半月後。”
季書白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件事來，拿過一份卷宗扔到桌上。
“謝燼回京了，淮南的案子辦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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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
侯爺夫人等在府門口，侯爺一下車，就走了上來。
夫妻幾十載，兩人感情還像從前一樣，侯爺拍了拍她的手，聊著話，又掏出一份禮物來。
夫人彎了彎眼睛，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侯爺老來俏似的紅了耳朵。
謝燼一下馬車就看見這一幕，覺得眼睛被刺了一下，莫名的發痛。
要是他和南梔還好好的，是不是也會這樣？
他捏緊了袖子，袖袋裡還放著他從淮南帶回來的禮物。
他不求她能那麼快答應和他成親，他只想換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追著她跑的機會。
當然，他不指望一個禮物就能讓她回心轉意。
他會讓南梔知道，陸衡之就是一個偽君子。
他會讓她知道，陸衡之不是甚麼好人。
“謝兄！”
蘇景城揮了揮手，走過來，“謝兄你可算回來了！”
他手裡還提著一堆糕點，畢竟那場賭局能賺那麼多銀子，他這兄弟多少也有點功勞。
謝燼有些動容，捶了捶他的肩膀，“來就來了，還帶甚麼禮物？”
“又不是第一次來。”
蘇景城訕訕一笑，沒說話。
兩人進了院子，沒聊一會，松竹紅著眼眶跑進來。
“公子，你可算回來了！”
謝燼嗯了一聲，“我離京前讓你查的東西，都查到了嗎？”
松竹下意識瞥了蘇景城一眼，蘇景城拿著杯子一頓，“我先……”
“無妨，他是我兄弟，自己人。”
松竹這才開口，“陸首輔的把柄查到了。”
“噗——”
蘇景城一口茶水噴了出去，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松竹，又用瘋了似的眼神看向謝燼。
噌地一下就站起身，“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瘋了吧！
去他孃的兄弟。
再也不來了。
謝燼眼睛一亮盯著松竹，“快說，是甚麼把柄？”
松竹壓低了聲，“公子還記得半年前那個詩會嗎？”
“奴才查到，那日房間裡有迷情香，劉公子教唆南小姐在您房間裡點香。”
“但不知為何，南小姐改變主意了，這件事還被首輔大人查到了。”
不知怎的，謝燼覺得可惜。
他止不住地想，要是那日南梔真的點了那香就好了。
那他就能和她在一起，也能和她成親。
也許，現在他已經和南梔成了家，和和美美了。
“那劉公子呢？”
說起這事，松竹臉色有些惶恐，“被陸首輔割去舌頭，送進男館了。”
謝燼冷笑了一聲，“把人弄出來。”
她要讓南梔看看陸衡之的真面目。
讓她知道清風霽月的陸衡之其實是個狠戾陰鷙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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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南府。
南梔約摸著陸衡之快要散值了，正想出門去接他。
侍衛走了進來，“小姐，有人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