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環住他的腰，蹭了蹭
陸衡之手忙腳亂地整理好了她的衣裳，繫好了帶子。
又把自己的衣裳胡亂攏了下。
在她額頭吻了一下，翻身躺在她身下。
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眼淚，才把人擁入懷，大掌在她後背拍了拍。
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聲音沙啞得像是摻了沙子，“不做了。”
是他太過急躁。
一時沒忍住。
南梔咬著唇，手揪著他身前的衣服，抬起頭，眼睫還沾著點淚花。
“小叔，我、我能忍著疼，我不哭了。”
說完，耳朵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看的本子上，男子女子都是含著笑的，她實在沒想到，只是抵上一點，像是一把刀把她生生破開那麼疼。
若是她沒哭就好了……
陸衡之心被刀子剜了似的發疼，按著她的腦袋重新扣回懷裡。
在她發頂親了親，喑啞著聲，“是我錯了，乖寶不必那樣討好我。”
南梔軟軟地窩在他懷裡，聞著他的氣息。
手指攥緊他的衣裳，聲音低低的，嗡聲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她的耳根熱得發燙，指尖下意識地在他胸膛上撓了撓。
好巧不巧，撓在了點上。
陸衡之那股燥熱更甚，喉結滾了幾下，抓起她的手在嘴邊親了親。
聲音沙啞低沉，說不出的好聽，“這話我當你沒說過。”
南梔怔了一瞬，心漏了一拍，這是甚麼意思？
“這些話該我來問。”
陸衡之摩挲她的指尖，眸光晦暗地看著她。
抿唇道，“南梔，你喜歡我嗎？”
“喜歡呀，我最喜歡小叔了。”南梔眼睛眨巴眨地藉著月色看他。
陸衡之一頓，似是沒想到她想也不想就答。
聲音沉了一瞬，“我說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不是小叔，是陸衡之，是一個男人。”
“就是呀。”南梔說完吧唧一下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我喜歡你。”
純澈又毫不掩飾，這直球打的，陸衡之甚至還覺得她有些輕浮不著調。
反倒顯得他太過顧忌，思慮太多。
他從未想過可以像她這樣坦然輕鬆地說出來。
喜歡人袒露心意這件事上，她更像是教人的那個。
“到你了。”南梔催促著他，“你呢，你喜不喜歡我？”
眼睛亮晶晶的，鼻尖還泛著粉，摟著她的力道緊了緊。
說出口的卻是，“這些話你從前也問過謝燼嗎？”
“？”
怎麼翻起舊賬來了！
陸衡之也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但他心裡就是酸的很。
有些東西得到了，就想要的更多，想要唯一，想要佔有。
想要只有他有。
“我、我那是不懂事的！我已經知道錯了。”
南梔鼓著一張臉看他，“我已經不喜歡他了，我也……我沒親過他！”
“我就親過你……”
說著說著，她眼眶發酸，聲音帶了哭腔，“明明是你……”
“你說好了給我帶禮物，不僅沒帶還躲我……”
心裡那股酸澀感更強了，吸了吸鼻子，滿是控訴。
“學末考核我考了榜首你也沒問，我還……我還……”
南梔咬著唇，“我還、我還費盡心思勾引你，你也不說喜歡我……”
她重生之後就只圍著他一個人轉了，事事以他為中心，一顆心全是她。
她都這樣了，他還不相信她，還在翻她的舊賬。
越想越是委屈，拼命忍也沒忍住，眼淚終於從眼角湧了上來。
一顆一顆像珠子似的掉。
“早知道這樣，早知道你不喜歡我，詩會那天我就溺死算……唔”
陸衡之聽到那個死字，心一抽痛，像是真的經歷過她死去一般。
疼得喘不過氣，疼得他一顆心快要死過去。
他重重封在她唇上，額頭相抵，“不要說，不要說那個字。”
南梔抽噎著，“可你不、不、不喜歡我……”
“喜歡。”陸衡之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抬手擦著她的淚痕，“很喜歡。”
他一手養大的姑娘，又怎麼會不喜歡？
喜歡到入了骨髓。
“你說的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奪了榜首，我的梔梔很棒。”
“我知道你的心思，我都知道。”
眼淚流的兇，怎麼也擦不幹，陸衡之垂頭，一點點吻著。
“梔梔，我是怕。”
南梔抽抽噎噎的，手裡還揪著他胸膛的領子，水汪汪地看著他。
“怕甚麼？”
陸衡之抬手把人壓在懷裡，“怕你太小，只是一時胡鬧，看不清你的心。”
“怕我……”說著，陸衡之聲音低了些，“怕我年紀比你大，你會嫌棄。”
“我還怕……”
話沒說完，南梔抬起一顆腦袋，豎起手指保證，“我不嫌棄！”
“我也不怕！”
像是證明似的，又在他臉上親了親。
陸衡之怔了一下，抿唇沉默了下，“若是你爹還活著呢？”
南梔愣住了。
陸衡之眼睫斂了下來，“若是你爹活著，不日就會歸京，那我們……”
“那我們就讓爹為我們主婚。”
陸衡之驀地抬起頭，眸子裡毫不掩飾的錯愕。
南梔環住他的腰，在他懷裡蹭了蹭。
“若是爹不允，那我就求求他。”
“若還是不答應……”
南梔擰起了眉，陸衡之屏住呼吸，攥緊了手，骨節泛白。
“還不答應你要怎麼辦？”
她抵在他胸膛上看他，笑著看他，“那我也還是會選你。”
怦怦幾聲。
陸衡之心跳得越來越快，快要跳出來，眸子顫了顫。
她說，還是選他。
他想了這麼多日的問題，她只想了幾秒，想出來的答案還是他。
陸衡之，你簡直是個膽小如鼠的人。
“我爹他真的還活著嗎？”
陸衡之看了她兩秒，沒再瞞她，點了點頭。
把南遠還活著，在敵國蟄伏了近十年的事都袒露了出來。
“我已經在著手安排他回京的事宜，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來。”
他抬手在她腰脊上撫著，“疼我們梔梔的人會再多一個。”
南梔咬著唇，眼睛發酸。
爹真的會疼她嗎？
她這十年都沒有收到一個口信，就連要回京了，聯絡上小叔了，也沒有帶給她一句話。
也沒有問過她好不好。
從前別的小孩都是爹孃陪著，而陪她最多的是丫鬟侍女。
除此之外就是小叔。
他每個月都會走出寺廟陪她十天，風雨無阻，她要甚麼他就給甚麼。
後來出事那年，更是逆著人群把她帶走，疼著寵著養大。
南梔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笑，眼淚卻大顆大顆掉了下來。
“要是他不疼我呢？你還疼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