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祖宗，你輕些
自從葉玖棠在書院退學後就像是在京城內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想到再見竟然是在這種場合。
葉玖棠一改往日素色溫婉的衣著，整個人換上了顏色清新的衣裙。
臉上描了妝，施了粉黛，眼型也描圓了些，仔細一看和南梔有一分相像。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定睛一看，就連衣著也有幾分相似。
再一看，身形也有些像。
南梔生得苗條纖細，尤其是腰肢軟得像柳枝，葉玖棠比她胖一些，現在卻是刻意瘦了下來。
她在學她！
葉玖棠眼尾上挑，挑釁地看了南梔一眼。
首輔的侄姑娘又如何，不還是一個尋常女子，不像她，現在是恪安王的妾室。
只要等恪安王往高位走，她也自然跟著水漲船高，南梔要拿甚麼跟她比？
她刻意去學她，連動作神態也學了個三分像，就連有一次在床事上，也晃了眼喊了她一聲南梔。
若是首輔大人看見她現在的樣子，未必比南梔差。
南梔眼裡帶著明晃晃的惡寒，有種吃到了蒼蠅的噁心感。
乍一看，葉玖棠還真能看出點她的樣子來，那眼睛直勾勾看著這邊，恨不得黏在小叔身上。
神使鬼差的，南梔心裡打翻了醋缸似的，酸溜溜的。
“首輔大人。”恪安王站定在面前，稍稍躬身行了一禮。
微微垂下的眸子帶著些不甘，但奈何陸衡之的權勢就是這麼大。
“妾身見過首輔大人。”葉玖棠掐著嗓音，嬌滴滴地喊了一聲。
抬眸間，嗓調間，還是南梔的影子。
只是南梔那軟軟的腔調聽起來跟柔水一樣，不像她要故意掐著嗓子。
那股滋味更酸了。
案條下，南梔抬手掐在陸衡之的大腿內側上，用力擰了一下。
眸子不動聲色地剜了他一眼。
陸衡之被掐得顫了一下，微微擰著眉心，抬手覆上去，包住了她的手。
側首看著她，“嗯？”
還嗯，南梔手上用著勁，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天真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小叔，怎麼了？”
陸衡之呼吸重了一息，倒吸一口氣，被她掐住的腿抖了下，眉心一跳。
他連個眼神也沒給過去，小醋罈這也能發酸。
這祖宗真是半點力道沒收。
有些痛，但也有些爽。
葉玖棠還半彎著腿行禮，腿肚子都發顫了，前面的人像是沒看見她似的。
恪安王嘴角的弧度僵了下，怎麼說他也是皇帝的親兒子，御封的王。
他怎麼敢的？
“來人。”陸衡之淡淡道。
身後的侍女低眉順首走上來，“首輔大人。”
“把她身上的衣裳扒掉，臉上的妝容抹掉。”
“是。”
葉玖棠不可置信地抬頭，憑甚麼？！
不等她說話，幾個侍女就上去架著她要走下去。
“王爺，王爺！救救妾身！”
恪安王終於忍不住變了臉色，“陸首輔未免太過放肆！”
“哦？”陸衡之緩緩挑眉，目光忽地落到門口處，“季大人來了，王爺去告我去吧。”
季書白腳步一頓，“？”
三兩下聽完了來龍去脈。
“當我大理寺府是甚麼閒得發慌的嗎？不審，告御狀去吧，一會皇上就來了。”
恪安王臉色又臭又沉，又奈何不了這兩人。
為了一個妾室鬧到父皇面前，他是嫌父皇還不夠討厭他嗎？
葉玖棠看著他冷冷地背過了身，錯愕了一瞬，被人拉了下去。
侍女一臉鄙夷，誰沒看出來她處處學著南小姐的樣子。
她們在宮裡見多了這種不自量力動了歪心思的下作手段。
粗魯地上手扒扯著她的衣裳，又胡亂拿了張帕子擦掉她臉上精心描的妝。
臉上火辣辣的疼，身上被胡亂地扯著，把她的尊嚴狠狠踩在了地上。
她絕不會這樣罷休的，都給她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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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氣了？”
陸衡之撚起一杯茶，嘴唇掩在杯沿下，小聲問道。
南梔哼了一聲，“誰讓你看她？”
說完才發現這話酸溜溜的，像是吃了醋，臉上染了幾分緋紅的紅暈。
陸衡之嘴角勾了勾，帶著點笑意，“你吃醋了。”
“……”南梔一噎。
腦子裡突然閃過甚麼，瞪大了眼睛。
他能看出她吃醋，那她之前的示好和自以為高明的勾引手段肯定也能看出來。
這大尾巴狼，裝了這麼久！太壞了！
南梔哼了一聲，又在他腿上擰了一下。
陸衡之深吸了口，扣住她的手牽在手中，“祖宗，輕些，我沒看她。”
這也知道？
果然！都是裝的！
南梔轉頭瞪著她，“你沒看她你怎麼知道她的衣著妝容都學我？”
陸衡之一噎，似是沒料到會被反將一軍：“……”
南梔氣呼呼地就要把手抽回去，陸衡之緊扣著手不讓她走。
一個拉扯之間，碰到了甚麼堅硬鼓起的物件。
陸衡之皺著眉悶哼了一聲，眸子晦暗複雜地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識垂眸一看，瞳孔驟縮，這、怎麼就起來了！？
“流氓。”
陸衡之氣笑了，惡人先告狀，指腹在她手背摩挲了幾下，低聲沙啞承認，“是，我是。”
扣著她的手往下壓著，緊了緊，“別動，牽一會。”
手背發熱，耳朵發熱，熱感一路蔓延到脖子。
“皇上駕到——”
“皇后娘娘駕到——”
隨著李太監的高聲，大殿中靜了下來。
眾人起身行禮，南梔動了動，被陸衡之扣緊。
眾人沒來得及行禮，皇帝就哈哈著大笑著進來，“平身平身，今日朕高興，都平身入座吧。”
“謝陛下，謝皇后娘娘。”
宋策一眾小將和主帥穿著文武袍，半是黑甲半是錦袍，跟在身後進殿，落在對面武將那排。
“北疆大捷，朕頓感身子骨都爽朗了不少！”
眾人奇奇應聲，“陛下洪福！”
“來，給朕滿上！”
太監斟滿酒後，皇帝舉起酒杯，“此番立下戰功的朕都重重有賞！”
說著，讚賞的目光落在了身形修長硬朗的宋策身上。
“朕又添了一臂膀啊，年紀輕輕便立下了一等的戰功，除去封官拜爵，田地家宅，愛卿也到了婚配的年紀，若是有喜歡的心上人，朕就為你賜婚！”
唰的一下——
一眾視線齊刷刷落在宋策身上。
就連南梔也好奇了起來，宋策哥哥會喜歡甚麼樣的女子。
她剛一抬眸，牽住的手被反了過來，大掌從她手背擠進她的指縫隙，按了下去。
掌心一攏。
“！！！”
滾燙，灼熱，鼓起。
熱意順著腰脊攀爬，南梔意識到甚麼，瞪大了眼睛，手一動不敢動。
她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他卻掌著她一下一下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