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首輔這是將人寵沒邊了
“知予親自給我上的藥,喏——”
說著,他大手揪住衣領子一扯,露出一片胸膛。
鎖骨下正中央的位置,泛起拳頭大小的青紫,抹了一層藥。
季書白抬了抬下巴,“她還摸了我的胸。”
陸衡之眸子白了他一眼,胸膛就胸膛,還吞了個膛字。
往下淡淡一瞥,抬手,指尖指著他胸膛那一處青紫,“這裡?”
“嗯哼。”季書白嘚瑟抬頭。
只嘚瑟了一秒,腰突然彎了下來,悶哼一聲,“哼……”
陸衡之用力抵著他的傷處碾了碾,“真捱打了啊。”
季書白一把拂開他的手,攏好了衣服,“你就是酸的!”
陸衡之抬眸,眉骨微挑,“宋知予親過你嗎?”
季書白一怔,抬起頭看著他:“……?”
“抱過你嗎?”
季書白眯起了眸子,咬著牙:“……”
“有把你壓在身下親個不停過嗎?”
季書白攥緊了拳頭:“……”
陸衡之抬腳走近一步,手擋著嘴,壓著聲在他耳邊說了句,“用手幫過你嗎?”
說完又退了一步,視線下移,停在他身上那地方,勾了下唇。
“你還自己做手工活呢?”
季書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你、你……”
你了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來,還紅了一張臉。
陸衡之抬了抬下巴,“我試過。”
天殺的!
誰准許他吃這麼好了!
都是孟驍那死人東西,一天到晚不讓宋知予跟南梔玩,害得知予該學的都沒學到!
季書白嫉妒羨慕恨得要死,咬著牙梗著脖子嘴硬哼道,“不都是手。”
“非也。”
陸衡之眨了幾下眸子,“姑娘家的手細軟嬌嫩,跟你那粗糙的肌膚天差地別。”
上下瞄了他一眼,“算了,你不懂,你沒有,你只知道捱揍。”
“……”早知道揍死孟驍更爽快。
季書白冷冷轉身就要走,陸衡之喊住了他。
正色道,“說件正事。”
季書白停住腳步,凜著臉睨了他一眼,“放。”
“南遠要回京了。”
季書白神色凝起,“誰?”
“南梔爹爹。”
季書白環顧了一週,“他不是……”死了嗎?
陸衡之搖了搖頭,“活著,不出意外會帶著很大的功績回來,我要你幫我。”
季書白那點羨慕嫉妒恨消了下去。
南遠還活著,陸衡之這個跟他同輩位的兄弟要當他女婿,怕是難了。
-
另一邊,當場暈倒的孟驍被山青帶人抬回了孟府。
孟府的人從未想過,有一日會看著他們大人躺在牛車上被人送回來。
實在是很不體面!
孟老祖母收到訊息腳步匆匆就走了出來,“我的孫兒這是怎麼了?啊?”
山青行了一禮,“老夫人,孟大人去大理寺府把我們大人打了一頓,結果一不小心摔暈了過去。”
“此事我們大人會報到聖前,對了,這是罰條。”
山青拿出罰條,“孟大人當街策馬,違反我朝律令,請老夫人繳罰金。”
丫鬟接過遞過去,老祖母一看差點背過氣去,抖著手道,“五千兩!?”
山青:“哦,大人說了,孟大人是清流世家,又是當朝官員,要以儆效尤。”
他大有一副不繳罰金就不準領走孟驍的樣子,來來往往的目光看過來。
老祖母哪裡承受得起這些目光,孟家從未如此丟人過。
“去,拿銀票來。”
收了銀票,山青又道,“還有一物,要老夫人交出來。”
老祖母氣得身子發顫,“還有甚麼!!?”
“你們孟家和宋家的婚書,此案早已判決,一日之內孟大人要退還婚書和約定的信物。”
“去!拿給他!”
他們孟家也不稀罕宋知予,她還有更適合的秦薇薇。
不多一會,山青就拿到了退婚書和半把玉梳子,查核一遍過後,把孟驍抬了下來,牽著牛車走了。
“驍兒!驍兒!快,快去請大夫!”
就在這時,秦薇薇已經帶著大夫回來了,“老夫人,大夫來了!”
“好好,薇薇你是個好姑娘,等驍兒醒了我就讓他允諾娶你。”
一群人急急忙忙好半天,孟驍終於醒了,身上好幾處傷口翻著疼,臉也是青一處紫一處。
不等老祖母說話,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
“薇薇,我願意補償你一些財務鋪子,除了娶你。”
-
內閣。
南梔驀地睜眼醒來,從床上彈起,“小叔!”
入眼,是陌生的房間和陌生的陳設,她小喘著氣環視了一週。
陸衡之正坐在桌邊批著摺子,近來老皇帝的身子又差了,送過來的摺子又多了不少。
他轉身,擱下了筆,“醒……”了。
話還沒說完,懷裡被撞了一下。
南梔赤腳走下床,直衝衝地撲進了他懷裡,有力急促的心跳聲傳到他身上。
碎髮沾了薄汗貼在臉側,抱著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緊。
“做噩夢了?”
陸衡之抬手撩開她臉側的碎髮,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臉。
手指穿插進她的髮間,輕輕緩緩地捋著,饒有耐心地等著她。
她又夢見前世的陸衡之了,夢見喝下毒藥掘墳抱著她死去的模樣。
南梔搖了搖頭,抵在他懷裡,嗡聲道,“我夢見你離開了。”
陸衡之手一頓,他不知躲了她幾天她竟然後怕成這樣。
垂下了斂眸,沒了那點愛乾淨的怪癖,帕子一下一下擦乾淨她的腳。
溫聲道,“不會了。”
他不會再躲了。
-
兩人關係又重歸於好,甚至還比從前更好。
最高興的莫過於府裡上下,這幾日真是嚇死他們了。
但很快,又有人開始惆悵了,“哎,你們說,要是大人成了家室,小姐要怎麼辦呀?”
“我好怕小姐會受了委屈,但那人是新夫人,我又無可奈何。”
“把心放肚子吧,不會有這一天的!”花朝意味深長道。
府裡才不會有新夫人,只會有新的小小姐。
……
五日後。
宋策隨主帥一起班師回朝。
北疆大捷,宋策立了頭等的軍功,和一群意氣風發的小將回京封官拜爵。
慶功宴設在當晚,南梔跟在陸衡之身後半步的距離走進殿中。
“首輔大人到——!”
太監尖銳的嗓調揚起,陸衡之卻突然停在殿前。
南梔一不小心撞在了他的肩上,摸了摸鼻子道,“小叔,怎麼了?”
陸衡之拉下她的手,揉了揉她的鼻子,“還疼嗎?”
南梔訥訥搖了搖頭,陸衡之才牽起她的手上前一步,讓她站到他身旁與他並行,才又重新抬腳走進去。
太監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又迅速低了頭。
這是個尊卑分明的朝代,一個侄姑娘沒誥命沒權勢,卻讓她並身而行。
首輔這是將人寵沒邊了啊。
接下來,太監高聲稟告的嗓音斷斷續續響起,直到他喊了一聲。
“恪安王到——”
恪安王走進來,南梔正坐在陸衡之的身邊,抿了一口茶,餘光瞥見了甚麼。
她驀地抬頭望了過去。
看到恪安王身旁的女子,目光滯了一下。
怎麼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