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被她取悅到了
季府。
床上散落著一堆凌亂的衣裳，官袍，常服，錦袍，騎射裝服堆疊在一起。
一旁的衣櫃櫃門大開。
山青推門進來，有些錯愕地頓了一下，大人這是在幹甚麼？
都甚麼時辰了，怎麼還在挑衣裳？
季書白換了一身新的，站在等人高的銅鏡前打量著自己。
眉頭擰著看了幾秒，還是不甚滿意，抬手脫了下來隨手扔床上。
又去衣櫃前挑衣裳。
山青看了眼天色，小心翼翼試探了句，“大人今日不是要去狩獵嗎？”
“嗯。”季書白頭也不抬，專注挑著衣裳。
季書白手扶著櫃門，看著滿滿當當一櫃子的衣裳，嘆了口氣，看向山青。
“山青，我沒衣裳穿了。”
山青看著那一櫃子的衣裳，嘴角抽抽：“……”
連件好看的衣裳都沒有，他拿甚麼勾引宋知予啊。
不知想到了甚麼，季書白眼睛一亮，“山青，去，把我床底下的衣箱拿來。”
山青怔了一下，“啊？大人，那件會不會有點小題大做？”
季書白嘖了一聲，“你懂甚麼，這叫手段。怪不得你沒夫人，學著點。”
他要驚豔死宋知予，嫉妒死陸衡之。
–
皇室狩獵場。
只有皇帝秋狩時，或者皇室宗親和重臣拿著憑證才能開，南梔原本只是到城外玩一下，玩個熱鬧。
運氣好能碰見只山雞野兔，運氣不好就只能當時遊玩。
因為獵物大多都被圈進了皇室的狩獵場。
但陸衡之說，她要玩便玩個盡興，於是又改道來了這裡。
自從她追著謝燼跑，和陸衡之決裂之後，她再也沒騎過馬射過箭。
日日學著溫婉，學著弱柳扶風。
前世加上今生，她好幾年沒有騎過馬搭過箭，也不知道生疏了沒有。
京中還不能當街策馬，手好癢癢，她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馬車剛一停下，陸衡之剛一下馬車。
掌心還沒伸出去，南梔就迫不及待地站在車轅上，伸出手等著他來牽。
陸衡之一怔，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來。
他被她主動討牽的動作取悅了。
他喜歡她這種無意識的依賴，喜歡她的小動作。
掌心朝上剛伸出去，南梔的手就落在了他掌心握緊。
狩獵場轅門口的左侍衛眯起眼睛往這邊看的時候，愣住了。
糟糕，他眼睛好像壞掉了，看到首輔大人的嘴角動了。
腳下悄悄挪了兩步，揉了揉眼睛，嘴角還是上揚的。
挪兩步，還是揚著的。
再挪兩步，那抹弧度還在。
沒眼花，真笑了！
右侍衛打量了他一眼，“你挪過來幹甚麼？”
左侍衛盯著馬車那邊，語氣飄忽，“我看見首輔大人笑了。”
“怎麼可……還真是？！”
兩人掰著手指頭，已經好幾年都沒見首輔大人笑了。
去年，首輔大人秋狩第一天就獵了一頭白鹿，周圍一圈的人恭維著他。
首輔大人只掃了一眼，頷了頷首，神色淡淡。
前年獵了頭黑熊，連聖上也感嘆了句，大人卻轉身就走。
大前年……嘶……
他們至今還記得首輔大人的臉色，黑沉沉的，站在三丈外都覺得脊背發涼。
今年獵場都還沒走進去，笑甚麼？
總不能是……因為南小姐來了？！
詫異間，陸衡之和南梔走了過來。
“參見首輔大人，見過南小姐。”兩人行了一禮，轅門大開。
南梔一怔，“不是說皇室獵場要有官家憑證嗎？”
侍衛恭敬作答，“回小姐，按規則來說是要的，但首輔大人在規則之外。”
好狂妄的話。
在家裡當王當習慣了，南梔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隨意發脾氣的是頗有權勢的首輔。
南梔眨著星星眼看他。
陸衡之嘴角的弧度更深，曲起指骨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你有何詫異？你不就在我的規則之外？”
何時何地，想鬧就鬧，想發脾氣就發脾氣。
哭了要人哄。
疼了要人捧。
病了要人抱。
做事全憑喜好，從小到大，他給她立的哪條規矩圈住她了。
一條都沒有。
這話落在南梔耳朵裡，聽得心跳亂糟糟的，有種莫名其妙被人哄了的感覺。
就在這時，宋知予的馬車也到了。
一下馬車就定定地看了南梔兩眼，“梔梔，你臉紅甚麼？”
南梔：“！！！”
她飛快地看了陸衡之一眼，捂住了宋知予的嘴巴，掐著她的癢癢xue暗戳戳警告。
張牙舞爪，虛張聲勢。
陸衡之嗓音低低的笑了一聲，春風和煦。
宋知予怔了一下，壓著聲，“原來首輔大人笑開來是這樣的。”
南梔也壓著聲，“好看吧？”
宋知予點點頭，“好看。”
兩道視線齊刷刷落到陸衡之的臉上，說的話也一字不落鑽進他的耳朵裡。
陸衡之手抵著唇，咳了幾聲，少有地紅了耳尖。
南梔牽起宋知予的手，轉身走向轅門，“我們進去吧。”
陸衡之輕輕拉住了南梔的手臂，“再等一等。”
南梔和宋知予轉頭，茫然地看著他，“還有誰要來嗎？”
話音剛落下。
官道上，一陣馬蹄聲從由遠及近。
看清馬背上的人，三人瞳孔陡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