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屁股被拍了一下
話音落下,謝燼怔住了,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你、你說甚麼?”
他耳朵好像出問題了,聽見了不該聽的東西。
目光順著南梔的視線看過去,陸衡之身姿出眾,站在人群裡,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嘴角強撐起一抹弧度,“我剛剛一定是聽錯了是不是?”
他笑得牽強,還想要抓住甚麼。
快到排到小叔了,南梔淺淺收回視線,聲音清淺。
“醉月軒的糕點,新開的第二天我就吃上了。”
“這種玉佩,我府裡有一個庫房,每一個都是成色上乘,沒有裂痕。”
“謝燼,我不要你的了。”
謝燼臉上表情終於裂開,手裡醉月軒的糕點落了一地,踉蹌著退了兩步。
好不容易買來的糕點被他自己踩得稀巴爛,再也恢復不到原來的模樣。
他搖著頭不願相信,還想要撐起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眼裡那點光逐漸坍塌。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只是不相信我的話是不是?你覺得我騙你是不是?”
“你一定是跟玖棠一樣,說反了,你怎麼會喜歡陸衡之呢?”
“我會做給你看的。”
說著,他撩起衣袖,露出大片青紫,“我為了你,我是翻牆出來的,摔了一跤,我是為你而來的。”
見南梔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謝燼逐漸崩潰。
“他是你小叔,你怎麼能這麼想?!”
“你只是錯把親情當成別的情愫了,你不要氣我,我真的變了!”
嘖。
她是真煩了。
她以前怎麼就追著他跑了呢。
“有病就去治,沒病就去死。”
留下一句話,南梔轉身離開。
等到謝燼回過神來想追上去的時候,侯府的侍衛追上來壓住了他。
謝燼被幾人禁錮住,看著南梔走遠,崩潰地嘶吼,“南梔,我喜歡你,我說了我喜歡你!”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不能這麼對我!”
明明從前不是這樣的,從前眼裡都是他。
謝燼眸色陰暗,不甘心地大聲吼著,“你以為陸衡之又是甚麼好人?”
“我會讓你知道,他不是好貨色,南梔我讓你看清他的,我會——唔唔唔……”
剩下的話被捂住了。
南梔有點頭重腳輕地走向人群,走出幾步還有點同手同腳。
謝燼說,小叔喜歡她。
原來小叔跟她一樣的心思。
可是,會是真的嗎?
萬一是謝燼矇騙她的呢?畢竟謝燼總說他壞話,詆譭小叔也不是沒有過。
她竊喜,她惶恐。
當年那件事像針刺一樣戳在她的心窩裡,她是真真切切地聽到了他說噁心。
人群裡,陸衡之拿著糖葫蘆,逆著人群走過來。
怦怦——
清晰的心跳聲,南梔極力壓下翻湧的雀躍,她掐了掐手指,不能太沖動。
不能讓小叔噁心。
她要先弄清楚。
但她藏也藏不住,光是看到陸衡之一眼,就紅了耳朵。
“怎麼了?”
陸衡之的眸子落在她的耳垂上。
“熱的,戲臺要開場了,小叔我們快走吧。”
南梔拿過糖葫蘆,抓著他三根手指往戲臺邊上跑去。
幾乎不用費甚麼勁就把陸衡之拉動了。
陸衡之任由她拉著自己在人群中左探右探找著空位子。
眸光落在緊攥著他指根的手上,骨節纖細,指尖圓潤。
只能握住三根手指。
那次她喝醉,按著她的手用,她握不住,那時他就知道了,她的手小巧又嬌氣。
但這次,是她主動牽的他。
沒有寬大的袖子遮擋,沒有見不得人的私藏。
人擠滿了,糖葫蘆也不讓她吃,說是人多危險。
南梔只能踮著腳仰起頭看,陸衡之站在她身側,視線微微下垂。
夜風拂起,吹起她幾縷墨髮,揚到他身前。
他伸手,輕輕攏住。
眼神往上,她髮間還簪著那枝梔子花。
“夫人。”他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喃了一聲。
他身前那顆腦袋驀地抬起頭來。
她剛剛,聽見了嗎?
陸衡之屏住了呼吸,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上。
周身嘈雜,南梔攥著他的指骨扯了扯,等陸衡之俯身低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來晚了,我看不見。”
陸衡之眸子下斂,附到她耳邊,“想看?”
“嗯嗯嗯嗯嗯!”南梔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陸衡之便彎下身來,雙手掐住了她的腰身,往上一提。
南梔驚呼了一聲,坐在了他肩上。
視線一下子寬闊開來,密密麻麻的腦袋在她身下,戲臺看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長得高的好處嗎?
吃糖葫蘆也不用擔心被人碰著了。
陸衡之一隻手掐緊她的腰,隔著布料指腹摩挲了兩下。
癢。
腰肢一顫,南梔下意識地,小屁股挪了下。
下一秒,很輕的啪嘰一聲,陸衡之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軟得不像話,還有點回彈。
小得也有點過分,他一手能包住大半個。
南梔噌的一下臉紅透了,嚼碎了嘴裡的糖葫蘆,燒得她頭上好像能冒煙了。
“小叔……”她斟酌著用詞。
還沒說出口,陸衡之的大手很輕地又拍了一下,“坐好,不要亂動。”
發燙。
南梔一張小臉紅了個透,他這是甚麼意思。
她有個小習慣,高興了踢腳,緊張了踢腳。
陸衡之一手握住她的腳踝,盈盈不堪一握,有點空,適合繫個戴金鈴的腳鏈。
一動一晃就叮鈴響那種。
“酸嗎?”
南梔:“?”
陸衡之掌心下落,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坐著酸嗎?要不要揉一揉。”
揉字還沒說完,南梔嚇得鼓著掌,像是沒聽見,“好看!這戲好看!”
餘光還做賊似的往下面睨了一眼。
陸衡之看得好笑,也不拆穿。
膽小鬼,沒出息。
陸衡之大掌就這樣貼著不動了,佛串抵著她的衣裳。
像是褻瀆。
南梔臉上就差紅得能滴出血來,可她咬牙一想,幼時他不也是這樣把她這樣抱起,讓她坐在他肩上看嗎?
可幼時也不這樣打她那裡啊。
啊啊啊啊煩死了!
她一定要把那件事情弄明白不可!
正想著,戲臺落下最後一聲,遠處炸開一聲震響,朵朵煙火在夜幕炸開。
一聲接著一聲,絢麗,驟亮。
空前的熱鬧嘈雜,在煙火又一次綻開時。
南梔把軟糯繾綣的聲音掩在了爆鳴聲中,“小叔,我喜歡你。”
陸衡之身形一怔,錯愕地抬起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