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被小叔親了！！
無名和花朝沒看到樓梯轉角處的謝燼，兩人眼睛驀地瞪大。
這這這……大人怎麼突然就親上小姐了？！！
兩人十分默契地抬起一隻手，互相擋住對方的眼睛。
剩下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角，不讓它上翹。
和兩人的詫異不同，謝燼腳下彷彿千斤重，半步也邁不開來。
他看著男人擁著懷裡的人，當著他的面親了下去。
那道望著他的視線是毫不掩飾的挑釁，玩味，炫耀。
這一幕把他刺得眼睛驟然發痛，腦子被炸的空白一片。
他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畫面。
南梔呆若木雞，葡萄大的眼睛眨巴了兩下，驀地瞪大。
她被小叔親啦？
她被小叔親了！！
沒有渡氣救人，也不是做夢，是真的被親了。
親得嚴絲合縫。
小叔的臉近在眼前，呼吸還落在她的臉上。
熱意沿著臉頰蔓延至全身，耳朵好燙，她好像不會呼吸了。
就當她以為自己要憋死時，陸衡之終於鬆開她。
大大口大口的空氣湧了進來。
腦子亂成了糊糊，慌措後退半步，險些沒站穩。
陸衡之掐在她腰上的手收緊，往前一帶。
南梔撞到他胸前，撐著他的胸膛，舌頭打了結，“小、小叔……”
不等她說完，陸衡之的手壓在她唇上，指腹稍稍用力抵著不讓她出聲。
鬢髮擦著她的臉過去，靠近她，貼在她耳邊，沉啞的聲音很輕地響起。
“小叔告訴你錯在哪裡，錯在這張嘴說錯了話，說錯了話就要懲罰。”
耳畔酥酥麻麻，有些癢。
躲也躲不開，南梔身體一顫，“什、甚麼話？”
陸衡之眼尾上挑，咬著她耳邊，一種更親暱的姿態。
眼神十足興味到看著看著謝燼，在南梔耳邊說了句甚麼。
謝燼聽不清，也看不清他的唇形。
他只看見南梔側過臉，眼睫撲閃了幾下，耳根燒得通紅，活脫脫一隻被驚著的小鹿。
紅著臉，怯生生地說了句，“好。”
然後腳步凌亂地帶著丫鬟快步離開。
謝燼呼吸一滯，心口悶得發疼，像是被一隻手捏住反覆不停地揉搓。
陸衡之說了甚麼？
南梔答應了甚麼？
好甚麼？
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和陸衡之做這種事！
他不知道，陸衡之只是說了一句，讓她回府好好反省。
未知和忐忑吞噬著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他想要問她，想要抬腳去追。
喉嚨卻說不出一句話。
松竹腳步匆匆追下來，看見的便是他六神無主怔住的樣子。
扶上他的手，他才發現，公子整個人竟然在止不住地發抖！
陸衡之抬手擦了擦唇瓣，擦去了親出來的水光，嘴邊勾著一抹輕佻的弧度。
神色如常地轉身，抬腳就要離開。
“陸衡之！”
謝燼低吼了一聲，聲音發沉沙啞。
陸衡之不緊不慢重新轉過來，眉梢輕挑，一副才發現他的樣子。
“謝公子。”
語調微微上揚，他心情極好，這種好心情連帶著喊了他一聲公子。
謝燼咬了咬後槽牙，艱難地步下樓梯。
“呔！你怎麼在這？”無名這才發現他，橫在陸衡之面前。
“滾開！”
謝燼用力把無名推向一邊，無名一個踉蹌，走出了幾步。
無名猛地回頭：“？”
哎呦他去，敢推他？！
謝燼壓著那股氣，目視著陸衡之，“陸衡之，你是故意的。”
“那些禮物，南梔的去向，她的課業，甚至你的行蹤，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就連剛剛，都是你故意讓我看見的。”
陸衡之很輕地揚了下眉骨，“我不知道謝公子在說甚麼。”
說完，他又要抬腳離開。
謝燼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握成拳，說出了那句他最不想說的話。
“陸衡之，你對南梔生出了齷齪的心思！”
無名瞪大了眼睛：“？？？”
“！！！”
抬手，一掌劈暈了松竹，拖到了一邊。
正猶豫著要不要把謝燼也一起劈暈，陸衡之突然低低笑了一聲。
抬眸望著謝燼，眸光裡的不屑和狂妄流轉，“那又如何？”
“你要如何？”
“參我一本嗎？”
“以甚麼身份，徒有虛名的侯府嫡子？還是甚麼不相干的人？”
嗓音平緩，說得很輕，落在耳中卻帶著幾分壓著人的輕蔑。
謝燼渾身發顫，從前那些議論聲鋪天蓋地般回襲。
【南梔是首輔家的姑娘，謝燼，你如何能高攀？】
【還是謝公子會走捷徑，攀上了首輔家的姑娘，還愁甚麼前程？】
【謝燼，你配嗎？】
【聽說首輔又立下一功了，真可謂是一等權臣，年紀輕輕就坐到這麼高的位子，很難有人能超越了。】
【謝燼再聰明出色，比起陸首輔還是差了一大截。】
他和南梔最開始不是這樣的，他對她也沒有這麼冷落。
只是那些議論聲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就變了風向，變成了他和陸衡之的攀比。
那些不甘，怨憤也一點點轉移到南梔的身上。
他不想這樣的，他和她也不該是這樣的。
都是陸衡之故意的！
齷齪，骯髒。
但他好像要輸了，要失去南梔了，怎麼辦？
謝燼不甘，喉嚨發緊，厲聲質問他，“你是南梔的小叔，你竟然，竟然對她……”
“小叔？”
陸衡之輕喃了一聲，打斷了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可笑的話。
看著他輕笑了一聲，忽而壓彎下了唇，聲音清冽凌厲，“她是我一手養大的。”
“她出生看到的第一個男人是我。”
“她抓周禮抓的是我的手。”
“她學會的第一句話是喊我的字。”
“從她八歲起，吃甚麼、穿甚麼、學甚麼、用甚麼，都是我說了算。”
謝燼頓在原地，陸衡之抬腳不急不緩上前。
“她全身上下，連一根頭髮絲兒都是我親手養出來的。”
陸衡之說一句，就逼退他一步。
“她入的是我的族譜，以後冠的也只會是我的姓氏。”
“我親手養出來的姑娘，憑甚麼讓你捷足先登？”
“謝燼。”
陸衡之站在他面前，眸色翻湧著戾氣道，“你才是後來者，你是賊。”
“梔梔被你哄騙這三年是你從我這裡偷的。”
無名聽得傻了眼，大人他他他他他喜歡小姐？還要冠他的姓？
那可真是……太好了！
首輔夫人是小姐，小姐就是首輔夫人。
他再也不用擔心大人有了夫人就不疼小姐了！
無名有多高興，謝燼就有多崩潰。
他搖著頭，不願承認，“不……不，不是這樣的……”
南梔追著了他三年，說喜歡他說了三年。
他怎麼會是賊？
謝燼指著陸衡之，“你在挑撥離間，是你在教唆，這一切都是你的手筆！”
“這是不倫，若是南梔知道你的心思，一定會厭棄你！我要告訴南梔！”
“是嗎？”
陸衡之瞥了眼匆匆走進茶樓那一隊人，“那你的本事最好再大些。”
話音落下，一隊人馬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