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的唇脂被小叔抿了
手腕上很重的力度。
南梔被猝不及防的一握,眉頭皺了起來,看見定安縣主那張臉,眉頭皺得更深。
她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離了京嗎?
早知道她回來她就不來了。
這時,定安縣主好像發現了甚麼,錯愕地看著南梔身上的衣裙,又驀地轉頭看向高位。
從料子到樣式,兩人的衣服竟有七八分像。
一張姣好的臉頓時氣得五官變形,“南梔,你怎麼敢來這兒的!”
“你不過是一個孤女,要不是皇帝舅舅心善,你早就該給數十萬將士陪葬了!”
“你不僅忤逆我的話不離陸首輔遠一點,還敢私自混進來我母親的壽宴?”
南梔眉心擰起,“放手,你弄疼我了。”
“?”
定安縣主不可置信,合著她剛剛的話都白說了?
南梔很怕疼,偏偏定安縣主地指甲死命扣著她的手腕,她真的快要疼死了。
蹭的一下。
她抬腳踩在了她腳上,定安縣主疼得瞬間就鬆了手,指著南梔怒不可遏,“你!你敢踩我!”
南梔揉著手腕,早知道連那句話也懶得跟她說了,直接踩還少受罪幾秒。
如果說她從前最討厭的人是葉玖棠,那麼排第二的就是定安縣主。
前世她被人議論不擇手段爬床,名聲盡毀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從前她和小叔鬧的時候,都會故意在定安縣主面前裝著靠近小叔的樣子氣她,更別說她現在已經和小叔和好了。
她現在覺得定安縣主是她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
遠遠的,宋知予剛好看見了這小小的動靜,眼看著那顛人縣主又要為難南梔,她想都不想就要起身。
“坐下。”身旁冷不丁的一聲。
孟驍伸手攔住了她。
季書白早不知道甚麼時候坐到了孟驍身邊,湊近孟驍耳邊低聲道:
“孟兄,孟家百年根基,宋小姐這樣的性子怎麼能做你孟家主母?”
孟驍臉色一沉,語氣發重,“不要任性,宋家承受不住縣主的怒火,你哥哥還沒回京。”
宋知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竟然拿宋家和哥哥威脅她!
季書白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倒要看看陸衡之疼著護著養出來的小花兒是甚麼樣的。
這邊,定安縣主正要發作,南梔一想到她喜歡陸衡之,心裡沒由來的煩躁。
她挑釁地看了她一眼,“誰說我是混進來的?”
說著,她壓著聲音越發乖張地挑釁,“小叔從不參加這些場合,你以為他今天為甚麼會來?”
定安縣主身形一怔。
南梔不疾不徐道,“那是因為,我說我要來。”
“不可能!”
怎麼可能?
她和陸首輔關係不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她還聽說了,陸首輔把她趕到偏院去住。
要不是因為那點毫無血脈關係的身份在,陸首輔根本不會管她。
南梔身上那點乖全給陸衡之了,她心眼子也壞得很,嘴邊緩緩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不可能?那你看清楚了,我招招手他便會過來。”
定安縣主心裡一驚,有些警惕,“你要做甚麼?”
南梔惡劣地朝她一笑,換上那副乖乖女的模樣,喊了一聲,“小叔。”
不輕不重的一聲,周身驟然安靜下來。
齊刷刷的視線落在南梔身上,有不解有錯愕有茫然。
南梔甚麼也沒說,不緊不慢地抬手,掌心向上朝著高位上的陸衡之勾了勾手。
陸衡之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空蕩蕩連根線也沒有,但就是把他攥住了。
嗒一下,很輕的一聲動靜。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下高位,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她身邊。
抬手把她的手扣下,隨後也沒有鬆開,而是撐開她的五指,一點點擠進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微微低頭看她,“喚我甚麼事?”
許是喝了不少酒,陸衡之的眸子少了兩分清明,嗓音低低沉沉,帶著幾分道不明的繾綣。
身姿修長,眸眼深邃,往那一站,令人一眼淪陷。
南梔撞進他的眸子,心跳漏了半拍。
嗓音軟糯糯的,很是委屈,像個跟大人告狀的小孩,“定安縣主說,我是混進來這裡的。”
話音落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定安縣主臉色一白,看著陸衡之,“首輔大人我……”
陸衡之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就打斷了她的話,眸色柔和地看著南梔。
“嗯,既不歡迎,那便走吧。”
說罷,就要牽著南梔轉身離開。
“首輔大人且慢!”長公主扶著侍女著急忙慌地走下來。
瞪了定安縣主一眼,才說道,“梔梔,這中間許是有甚麼誤會,你誤會定安了。”
南梔斂下了眸子,曾經她以為長公主是真的喜歡她,所以說到底她也沒有真的找過定安縣主的岔。
她哪裡不知道,長公主對她的喜歡有九分都是建立在陸衡之是她小叔的身份上。
可她一句沒問,就定了是她誤會了定安縣主,變相說她胡鬧。
輕飄飄一句話又要她嚥下去。
她該知道的,沒有人會像小叔那樣真的疼愛她。
他把她養得嬌貴,她就該嬌貴生長。
南梔抬起另一隻手,露出發紅的手腕,上面還掐出了幾個指甲印,她生的白皙,顯得有點觸目驚心。
聲音軟軟的,“疼,定安縣主掐的。”
陸衡之骨節分明的五指握上她的手腕,氣息冷了下來。
長公主臉色一變,看著南梔閃過轉瞬即逝的責怪,緊接著啪的一聲——
清脆的巴掌聲。
定安縣主臉上頓時多了一個巴掌印。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了長公主一眼,紅著眼睛轉身跑開。
長公主心抽著疼,但她只能忍著給南梔賠罪,“梔梔對不住,定安她性子嬌蠻,是她不對,看在本宮的面子上,原諒她好不好?”
一場壽宴能讓百官如流水一般送禮,連大理寺卿也來了,南梔知道,這場壽宴必定有甚麼很重要的東西。
鬧鬧就好了,她不能給小叔帶來麻煩。
她晃了晃被陸衡之握住的手,“小叔,現在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陸衡之的氣息這才消散了幾分,百官藉著長公主的眼色又給他敬酒。
陸衡之也沒回位子上,順勢便在南梔身邊坐下,拿起她的酒杯來者不拒地接下。
杯沿處還落著一個唇脂印,被陸衡之抿去了大半,越來越淡。
南梔臉上那股熱意捲土重來,不僅是她杯沿的唇脂被抿了。
桌底下,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他還握著她的手腕。
推杯換盞間,他的指腹正一下一下在那道紅印子上緩緩地反覆摩挲。
似是心疼,似是哄。
又撐開她的手,擠進她指縫間和她十指相扣。
南梔蜷縮了下手指,忽的手背被很輕地撓了一下。
陸衡之稍稍歪頭,氣息打在她的耳畔,很輕的氣音,“梔梔,我好像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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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個腰,想問問有寶子在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