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再敢說一句,我就親爛你的嘴
很輕的一聲,門關上了。
“軟尺在妝臺上。”南梔正低頭繫著腰帶,頭也不抬。
身後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拐了個彎走到妝臺邊,才又走過來。
隔著一張屏風,纖細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熱氣還縈繞在上方。
她只穿了一件抹胸裙,隔著屏風能看見圓潤的肩頭和纖細的脖子。
“我好了,你快進來吧。”
陸衡之抬腳,緩緩繞過屏風。
屏風後,一面一米多高的銅鏡立在一旁,上面凝了水霧,朦朦朧朧。
陸衡之脫下帶著冷意的外袍,掛在屏風上,握著一把軟尺,走到她身後。
南梔半挽的長髮鬆鬆垮垮攏在身前,兩片蝴蝶骨很是漂亮,腰身纖細,小腿筆直。
她張開了雙手等著,腰窩淺淺凹進去一個弧度,陸衡之放慢了呼吸,上前一步,身影覆住她。
軟尺橫過她肩上,停了幾秒,又從肩頭沿著手臂往下量了袖長。
銅鏡裡,水霧一點點彌散,高大的身影緊貼在嬌小的身影后,很是親暱。
再就是腰圍,陸衡之目光沿著她腰脊線一路往下,盈盈一握。
“花朝?”南梔微微偏頭喊了一聲。
身後遲遲沒有動作,南梔正想回頭,一雙手從後拉著軟尺環到她身前。
她垂眸一看。
那雙手骨節分明,手背青筋鼓起,左腕上纏著幾圈佛串。
南梔側目,掀眸一看,望向銅鏡。
水霧已經盡數落下,銅鏡裡,陸衡之正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子俯身貼在她臉側,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
手裡捏著的軟尺,不細看就像是從背後抱住她。
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氣息,南梔心一顫,“小叔……”
“別動。”
陸衡之低垂著眸子,呼吸落在她耳畔,清晰又灼熱,手裡捏著的軟尺一點點收緊,指尖若有似無擦過她的腰身。
南梔腰肢顫了一下,緊咬著唇,肩上很熱,耳畔很熱,腰上很熱,哪裡都熱乎乎的。
氤氳著水霧的熱氣裡,南梔熱得身上的肌膚目光可見的紅了起來。
“小叔……好,好了嗎?”
陸衡之目光掠過她燙的不成樣的耳垂,發紅的肩頭,嫣紅帶著水汽的眼尾。
骨子裡滲出一股燥熱,蔓延至全身又湧向某一處。
炸了似的。
“量好了,我還有公務,餘下的讓花朝量了給無名。”
陸衡之腳步帶著兩分慌亂地轉身出了房間,“無名。”
“在。”無名迎了上來。
“給我提些冷水來。”
–
宋府,燈籠燭心搖曳,一駕馬車停在門前。
“孟大人,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管家匆匆忙忙跑出來,把孟驍迎了進去。
宋知予剛沐浴完正準備入睡,丫鬟進來道,“小姐,孟大人來了,已經在院門口外了。”
知予怔了一下,往日孟驍都是在前廳等她,今天怎麼到她的院子裡來了?
無法,她只能重新梳妝,把簪子釵子又插回頭上,這是孟家要的禮儀。
收拾完才開門,“孟驍哥哥。”
“嗯。”孟驍應了一聲,抬腳走進去,“進房說。”
宋知予又是一怔,他這是怎麼了?
把規矩禮儀看得比命重要的人竟然說要進她房間。
宋知予摸不著頭腦似的跟在他身後進了房。
孟驍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把你做衣裳的尺寸量一下,明日給南梔。”
原來是這事,怪不得要進房裡說。
宋知予應了一聲好,兩人便沒再說話。
空氣出奇的安靜,安靜得有些過分。
孟驍很淺地皺了一下眉,瞥了一眼宋知予,以往她是沒有這麼安靜的,也會找些話跟他聊。
許是有些受不了這種相顧無言,他抿了抿唇,主動道,“過了長公主的壽宴,以後離南梔遠一些。”
宋知予眉頭一皺,輕輕道,“夜深了,孟驍哥哥早點回吧。”
孟驍擰眉,正打算說她,又聽見她補了句,“不合禮儀。”
孟驍一噎,又沒辦法辯駁,有些惱怒地甩了下袖子,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一走宋知予轉頭就吹了燈,只留一盞微弱的燭火,倒頭就睡著了。
窗臺吱呀一聲,一道身影翻了進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一寸一寸地在自己的手臂,肩膀和腰上丈量。
季書白半伏在她床邊,一手握著筆,一手在她身上量著,最後他目光落在宋知予胸前。
嚥了咽口水,似是犯起了難,但也只難了兩秒,第三秒他的手就要落下去。
宋知予就那麼巧地突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宋知予瞪大了眼睛。
啪——
季書白的頭偏向了一邊,臉上生生捱了一個巴掌,慢半拍地舔了舔嘴角。
宋知予瞪著他,“你做甚麼!?”
季書白緩緩轉過頭來,“宋知予,你怎麼又勾引人?”
宋知予:“??”
季書白順勢隨意地坐在地上,指著臉上的巴掌印,“物證。”
不扇孟驍只扇他,不是勾引他是甚麼?
宋知予被他無恥的樣子氣得一噎,視線落在他寫了幾行的本子上。
“你到底要做甚麼?”
“你不是做衣裳嗎,我量個尺寸,我還能做甚麼?你准許我做甚麼?”
說完他兀自起身,無所謂地拍了拍衣服,“差一個胸圍,自己添上,不準讓孟驍來。”
宋知予一倔,“憑甚麼?”
她簡直要氣死了,她也沒準許他進她房間好嗎?
季書白理直氣壯,“憑我不允,還有,下次不準讓他進你房間,不然我就直接翻窗進來。”
宋知予氣得腮幫子鼓鼓的,胸口一起一伏,落在季書白眼裡,看得他活受罪。
又勾引他!
像是料到了她要說甚麼,他先一步道,“宋知予,你敢再說一句憑甚麼,我就親爛你的嘴。”
“!!!”
無賴!
宋知予猛地捂上了嘴巴,瞪著他,又氣不過,撈起一個枕頭猛地砸向他。
季書白也不客氣,接住了就是往腋下一夾佔為己有,“我來就來了,你還回甚麼禮,我笑納了。”
無恥!
–
“無恥!”
大理寺衙府內,季書白看著陸衡之罵了一聲。
他就送了本女誡,陸衡之要了命一樣玩他,還拿宋知予的身材尺寸故意激他。
陸衡之看著手裡新一批的卷宗,連個眼神也懶得給他,“你喜歡孟驍的未婚妻才無恥。”
“哈?”季書白反駁了一聲,“你該搞搞清楚,不是我喜歡孟驍的未婚妻,是我喜歡的人成了孟驍的未婚妻。”
“我才是受害者。”
陸衡之:“?”
陸衡之正想罵兩句,無名匆匆跑進來,“大人,許洲大人從泗州城回來了,那件事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