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要賭,賭南梔一直喜歡他
竹音書院,一群男子隔著一個院子緊緊盯著南梔。
“你說,這都多久了,怎麼還沒動靜?”
“是啊,不應該啊,我都加註三回了,南梔怎麼還沒去找謝兄?”
“南梔她不會真不喜歡謝兄了吧?”
幾人坐在窗前說著話,絲毫沒注意到身後走進來的人。
“你們在說甚麼?”
謝燼冷得發寒的聲音響起,嚇得幾人一個激靈,像是驚起的鳥雀,頓時就散了。
“沒沒,沒甚麼,謝兄,我們先走了。”
幾人一臉窘迫,怎麼說那下的注裡面也有謝燼的事。
蘇景城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他也下注了。
他下的還是押南梔不回頭。
“咳,那甚麼,我也先走了。”
沒等走吃兩步,手臂就被人抓住,蘇景城倒黴地嘆了一口氣。
“不是我不跟你說,而是我怕說了你會生氣。”
謝燼這幾天的心情極差,看見誰都像欠了他銀子似的,蘇景城實在是不想觸他的黴頭。
怎麼說,都是兄弟一場。
也不好不顧他的感受,傷他的心啊。
謝燼點點頭,出乎意外地平靜,“行,我去告訴夫子,你聚眾賭博。”
在書院賭博可是大事,搞不好就不能參加科舉。
蘇景城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去他孃的兄弟。
“行行行,我說。”
他煩躁地揉了揉頭髮,“京城賭場開了一局,有人做莊三倍賠率賭南梔不會再喜歡你,不會再追著你跑!”
這可是他自己要聽的。
謝燼一怔,冷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你說甚麼?南梔會不喜歡我?”
這是甚麼意思?
難不成南梔又跟他和好了?
蘇景城訥訥道,“你不是摔了同心環,還放下話不理她?你們和好了?”
他要是南梔,他也不會再喜歡他。
所以他才偷偷下注,但他也不好當面刺謝燼一刀,畢竟是兄弟。
謝燼撇開了頭,“還沒有,等我原諒他,也是早晚的事。”
等她想通了,等她把他哄高興了。
蘇景城:“?”
這怎麼行?
那場賭局的規則是隻要南梔不跟謝燼在一起就算不回頭。
他壓的可是不回頭!
但現在告訴他,他會原諒她,今天敢原諒她,明天就敢去追她,這怎麼行!
“你原諒她做甚麼?她幾次三番這樣耍你,還給你臉色看,你怎麼能原諒她?”
謝燼狐疑地看著他,“你這麼激動做甚麼?你以前不是讓我對南梔好點?”
蘇景城一噎,廢話,他現在壓了一半私房錢,能不著急嗎?
去他孃的兄弟,竟然捅他錢袋子一刀。
蘇景城氣著張臉就走了,謝燼也沒放在心上。
生氣歸生氣,他又不是不准她喜歡他了。
說到底,她喜歡她那麼多年,他也沒想過除她之外的人。
他是放了狠話沒錯,可他以前不也照樣不理她,她不也追著他跑?
他才不信南梔真的會不喜歡他。
南梔可是喜歡了他足足一千多個日子。
不用想,莊家也會輸個底褲朝天。
“松竹。”
“替我去賭場一趟,我要下注五千兩,就押——”
“南梔會一直喜歡我。”
–
下了學,南梔和宋知予手挽著手,說笑著走出書院。
兩人說好了去秀衣坊挑衣裳。
正要上馬車,突然一聲,“知予。”
宋知予身形一僵,嘴邊的笑意頓時凝在臉上。
她機械地轉身,孟驍正站在幾步開外,身旁還站著一道懶懶的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那混球季書白。
好煩。
她最不想看見的兩個人都在這裡了。
南梔牽住宋知予微微發涼的手心。
這一動作被孟驍看在眼裡,眉頭擰緊了幾分。
還是不夠聽話,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季書白抱著手倚在馬車邊上,盯著宋知予的手似笑非笑。
他都沒牽上宋知予的手呢,這小東西先牽上了。
“孟兄,宋小姐和南小姐交情看起來不錯。”
說完,他頭一歪,壓著聲,“我聽說,陸首輔的這姑娘性子可頑劣了,我大理寺府的人看著她都頭疼。”
“孟家出了名的守禮,宋小姐可是要當你孟家主母的人,可別被帶壞了。”
孟驍臉色更沉,語氣發沉:“知予,過來。”
宋知予握緊了南梔的手,咬著唇,後退了一步。
這在孟驍眼裡不亞於是挑釁。
他走到宋知予面前,“跟我走。”
宋知予深吸了一口氣,“不。”
孟驍一怔。
似是不可置信聽到了甚麼,宋知予竟然忤逆他的話?
從小到大,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總是乖乖站在他身旁,現在卻說不?
宋知予抬起頭,看著孟驍,“我要和梔梔去挑衣裳。”
孟驍只覺得一股氣上不來,現在還不知悔改。
“昨日我給你的書都抄了?”
“再抄十遍,若是還學不會,我便親自找人教你。”
孟驍說完,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上馬車離開。
直到他離開,宋知予才瀉了一口氣。
南梔掏出帕子,擦著她手心的汗,問她,“他讓你抄甚麼書?”
“不抄會如何?還是非抄不可,實在不行我讓我小叔替你抄。”
正抬腳上馬車的季書白聞言,怔了一下。
宋知予下意識望過去,撞上了他的視線。
季書白的目光玩味又坦然,就這樣直勾勾盯著她看。
宋知予心一慌,拉著南梔上了馬車。
“沒甚麼,只是些不入流的書,我們走吧。”
馬車上。
宋知予低著頭半晌,開口道,“梔梔,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不聽孟驍的話。”
南梔擔心地看著宋知予,剛想說甚麼,宋知予就笑著開口,“我的心告訴我,我很高興。”
女誡的內容,其實她早就爛熟於心。
在她十二歲那年,孟家祖母就讓人把女誡遞到她手上。
這門婚約孟家祖母毀不了,但她對宋知予很不滿。
她說,宋家家世薄弱,能攀上孟家是她的運氣,孟家要的主母溫婉淑德,知書達理,進退有度。
她說,宋家的門楣在於她,孟家不需要不聽話的主母。
宋知予把這些話爛在了肚子裡,也記在心裡,所以一直對孟驍言聽計從。
她笑得明媚張揚,南梔晃了一下眼。
抱緊了她,“知予,你一定要嫁一個很喜歡的人。”
……
很快,馬車停在秀衣坊前。
京城最新款式的衣裳襦裙都出自這裡,很多官家小姐和貴女們都來這裡挑衣裳。
南梔和宋知予剛下馬車就被小廝迎了進去,“不知小姐們想要甚麼樣的衣裳?”
南梔想了想,“把你們最新款式的衣裳都拿上來,讓這位小姐都試試。”
“得嘞!”
宋知予有些詫異,“怎麼淨給我挑衣裳了?”
她壓著聲,紅著臉道,“我囊中有點羞澀。”
南梔眨了眨眼睛,“沒關係,記我小叔的賬,他有銀子。”
很快,小廝取來了最新款式的衣裳。
南梔正要接過,一隻手從她身後橫出來,搶走了衣裳。
“這衣裳,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