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嗯……梔梔輕點
南梔臉上頓時漾開一個笑，站起身，接過硃砂扣，“小叔快低頭，我給你係上。”
陸衡之俯身低下頭，任她繫上，這個高度南梔不用踮腳尖。
南梔上前一步，雙手繞過他的脖子，鼻尖滿是陸衡之的氣息，一股好聞的檀香。
很奇怪，明明是醒神的，但她好像有點飄忽忽的。
隨著陸衡之低頭的動作，露出一截白皙的頸脖，脖子上青筋微微鼓起。
南梔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目光總是不由自主落在他脖子的青筋上。
從前她怎麼沒發現他的脖子這麼好看。
看的人口乾舌燥。
南梔稍稍退開，目光又落在了另一處，凸起更明顯的喉結上。
陸衡之的面板生的白，這麼一眼，好像喉結也泛著白，要命的是他喉結上有一顆紅痣。
很撩人。
南梔睫毛撲閃了幾下，又咽了咽口水。
“嗯……”一聲很低的悶哼，“梔梔輕點……”
南梔手顫了下，指尖碰到陸衡之的肌膚，心尖燙了一下，“甚麼？”
“扯到我的頭髮了。”
南梔頓時懊惱地鬆了力道。
陸衡之垂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唇邊翹起轉瞬即逝的笑，不動聲色地伸直脖子，讓喉結更凸起。
南梔系完，臉上已經多了一圈紅暈，不知道為甚麼，最近好像格外容易臉紅。
“以後，小叔和我都要平平安安。”
陸衡之把平安玉收到衣領下，問出了心裡那個疑問，“為甚麼是今天？”
“嗯？”
“為甚麼是今天送我？”
為甚麼是在謝燼生辰這天？
硃砂扣上面的梵文複雜，按理來說沒個十天是刻不好的，除非是有人要加急趕做。
南梔一怔，陸衡之真的太聰明瞭。
不愧是她小叔，頂頂聰明。
她認真地迎上陸衡之的眼睛，眸子一彎，學著他的樣子，在他額頭上一戳。
“小叔你忘啦，今天是你入內閣的日子啊～”
陸衡之不可置信地看她，錯愕又茫然。
她竟然記得他入內閣的日子。
他入內閣官拜首輔的時候，她已經和他水深火熱。
他以為她從不在意的，原來她知道，她都知道……
“我想要小叔平平安安，我想要小叔扶搖直上。”
“但我小叔這麼厲害，不用想也一定會……”
南梔話還沒說完，突然被用力擁進了一個懷抱。
周身被好聞的檀香味環繞，陸衡之抱她抱得很緊，緊到心跳的鼓動都傳到了她身上。
“小叔……？”
南梔抬頭，一隻手按著她的腦袋把她壓在他肩頭，不讓她看他。
南梔怔了一下，伸手抓住陸衡之腰間的衣服。
她想，小叔應該很喜歡這個禮物吧。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陸衡之緊閉眼睛，紅了眼眶。
–
侯府，安靜極了。
人都散去了，葉玖棠還陪在謝燼身邊。
“謝燼哥哥，南姐姐可能是不在府裡，興許被甚麼重要的事情絆住腳了，忘記了，生辰可是大事，玖棠願意陪你一起過。”
謝燼臉色黑得陰沉，桌上的酒一壺接一壺全空了。
十指用力收緊，握著桌沿的骨節泛白，用力到手背青筋鼓起。
他沒有說話，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甚麼叫重要的事？
甚麼叫忘記了？
生辰是大事，大事還能忘記了？
他都想好了，他都願意不計較，他都把同心環買回來了，只要她來，他就給他。
他甚麼都想好了，可她沒來！
謝燼眸色陰沉，一杯接一杯，葉玖棠拿起酒壺，倒了滿滿一杯酒，舉起，“謝燼哥哥，我陪你一起喝。”
“我不要你陪！我要南……”
謝燼猛地起身，一揮袖拂掉了葉玖棠手裡的酒杯，白瓷杯盞四分五裂，他清醒了兩分。
看著一臉驚愕的葉玖棠，翻湧的火氣瞬間被莫名其妙地滅了不少，但他還是好煩。
“玖棠我……我……你先回去吧。”
葉玖棠眼眶一熱，死咬著唇，“謝燼哥哥，你剛剛說甚麼，你是不是要南姐姐？你是不是喜歡她？”
“沒有！”謝燼想也不想就否認。
“我說的是要南梔後悔，沒錯，我要南梔後悔！”
謝燼越想越氣，直接拿起酒壺飲入口，“夜深了，玖棠你先回去吧，來人，送她安全回去。”
葉玖棠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被送出府門離開。
他都喝那麼多了，還記得趕她走！
南梔，又是南梔，陰魂不散，她到底使了甚麼手段？！
明明謝燼以前不是這樣的，一切都從那場詩會開始變了。
被送走的葉玖棠和腳步匆匆趕回來的渾身溼漉漉的松竹擦肩而過。
松竹一進府就被謝燼攥住了衣領，“見到人了嗎？告訴她了嗎，不來別後悔！”
松竹冷汗直流。
一個時辰前，公子讓他去首輔府找南小姐，他立馬就去了，誰知道剛到府門口就被侍衛攔下了。
侍衛說，“小姐有令，和謝燼有關的人一律不得入內！”
松竹不信，昨晚上還叫公子謝燼哥哥，說要去公子生辰宴，今天怎麼人都不能進去了。
他和侍衛爭了個面紅耳赤也進不去一步。
沒辦法，他顧不得其他，只能在府門口大喊，“南小姐！我家公子讓我來接你去赴宴！”
他當然不敢把原話告訴南小姐。
等了半天沒回音，他就一屁股坐在門口守著，大半個時辰過去了。
花朝出來潑了他一桶水，說南小姐去內閣了，讓他去內閣找她。
他哪有那個膽子，又匆匆跑回來覆命，也沒敢把原話告訴謝燼。
“公子，南小姐她，她不在府裡。”
去了內閣，可不就是不在府裡嗎？
他也沒說謊。
當然，他更不敢說南小姐去了內閣，公子聽見陸大人的名字怕是會更瘋。
可最近陸大人連二連三的，也出現得太頻繁了吧。
松竹正想著，謝燼忽然鬆開了他的領子，替他細心的拍了拍，冷笑一聲，退後了兩步。
他覺得南梔就是像葉玖棠說的那樣，不在府裡，被絆住腳，忘記了，總歸就是故意的！
啪的一聲——
同心環摔在地上摔成幾塊，謝燼冷聲，“好的很，她南梔別後悔！”
–
一大早，京城小巷炸開了鍋。
京城最大的賭場內。
“哎，聽說了嗎聽說了嗎？”
“聽說了聽說了，聽說昨兒晚子時過了人也沒去！”
“看見新鮮事兒了，這回鬧得動靜可不小啊，你們說，這次南家小姐還會不會追著謝公子跑？還喜不喜歡謝公子？”
“這還用說，我壓五兩，肯定會！”
“我壓五十兩，我賭她會！”
一圈的人全都下注會追著跑，一人訥訥道，“都賭她會，這還怎麼玩？”
剛說完，一隻手把一疊銀票拍在賭桌上，“我做莊，我賭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