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南梔不會不來了吧?
南梔拍了拍宋知予的手背,調皮地眨眨眼睛,“放心,我說了不去就不去,難不成還騙你?”
見她再三保證,宋知予才放下心來。
說話間,孟家的馬車緩緩在書院門口停下。
宋知予的氣息頓時換了個遍,像是突然就安靜了幾分,把剛剛那副活潑勁收了起來。
車馬掀開車簾。
馬車內,孟驍一身墨色常服,長得也是出眾那一掛,年紀輕輕就當了禮部侍郎,可見也不是一般少兒郎。
他眉頭微微蹙起看著兩人的方向,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壓迫感,眸子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宋知予和南梔道了個別,腳尖就要往馬車邊上走,南梔伸手握住了她手腕。
“知予,那個問題你再想想,好好想想。”
宋知予愣了一瞬。
“宋小姐。”馬車催促的聲音倏地響起。
宋知予拍拍南梔的手背,含糊應了聲,提著裙襬上了馬車。
馬車內,宋知予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放在膝頭上,聲音溫婉,“孟驍哥哥。”
孟驍眉間皺起的川字沒落下,“那是首輔大人的侄姑娘?”
宋知予一愣,像是沒想到他會提起南梔,“嗯。”
“我聽聞她性子嬌縱,三天兩頭把府上攪得雞飛狗跳,以後離她遠點。”
宋知予下意識擰眉,咬著唇沒有應聲。
孟驍也沒放在心上,她面上不說,心裡指定不服氣著呢。
宋知予的稜角多的很,孟家主母不需要稜角,這性子還要磨。
他拿起杯盞,隨意撇著茶沫子,話音一轉,換了個話題道,“剛剛都聊甚麼了?”
聊甚麼了?
聊她喜不喜歡他。宋知予心想。
原本沒怎麼把南梔的話放在心上,他這一問就又想了那個問題。
宋知予轉頭看向車窗外,心不在焉道,“沒甚麼。”
她喜歡孟驍嗎?
不知道,但她現在有點煩他。
看著馬車駛出去,南梔也踩著矮凳上了馬車,和馬伕說了個地方。
“走吧。”
–
侯府,熱鬧極了。
屋簷下掛上了紅燈籠,酒香洋溢,一桌桌席在前院擺開。
“謝兄,生辰快樂!”
“生辰大吉!”
“祝謝公子歲歲無憂,年年有今日!”
竹音書院的同輩和親友以及京中不少才子都來了,謝燼換了一身新衣迎著人進來。
一抹纖細的身影走進來,“謝燼哥哥生辰大吉,這是我的薄禮,希望你不要嫌棄。”
葉玖棠遞上一個小禮盒,眾人起鬨著拆開看看。
一個精巧的雙面錦繡荷包。
“葉小姐的手真是巧,這荷包真好看。”
“我看這做的比京城繡坊的還要好,真別緻。”
“原來這就是葉小姐,早就聽聞葉小姐才藝出眾,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葉玖棠被誇得臉上泛起了緋紅,微微垂著眸,“謝燼哥哥喜歡就好。”
說完,她看著謝燼。
謝燼嗯了一聲,把荷包收了回去,“挺喜歡的,多謝。”
葉玖棠怔住了。
眸子有點不可置信,只是這樣,就沒了?
他沒看見她手指心被針扎的孔嗎?
蘇景城哎了一聲,“我記得南梔以前也送過謝兄荷包,只不過和葉小姐的比起來,南梔的實在有點拿不出手。”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荷包簡直是……奇醜無比!”
“哈哈哈哈哈哈”一陣鬨笑聲起。
謝燼莫名其妙地想起來那個荷包,針腳是有點蹩腳,他嫌醜沒有佩戴過,不知道扔哪裡去了。
南梔還為此跟他鬧過脾氣,說他嫌棄她,但沒個兩天她就又好了。
他也不是嫌棄她的禮物,但總要拿得出手才是。
太醜,他會被人取笑的。
如果她做的跟玖棠的一樣好看,他肯定就會戴。
蘇景城用手肘碰了碰謝燼,“今日南梔會送甚麼禮物?”
“還說是兩份,我也有些好奇了,謝公子就別賣關子了!”
謝燼眉梢微挑,眸子躍動著兩分笑意,“也沒甚麼,就是一個硃砂扣和一套文房四寶。”
說完,又補了句,“她特地命人做的,挺好的。”
這麼一說,大家更好奇了。
這可是頭一次聽見謝燼說對南梔送的東西滿意的。
葉玖棠恨得臉都要變形了,真是心機,仗著送兩份引起謝燼哥哥的注意力。
謝燼也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最近怎麼接二連三地對她沒那麼上心了?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這幾天南梔和謝燼鬧得彆扭大家都看在眼裡,蘇景城也詫異,這一次兩人竟然僵持了這麼久。
他八卦道,“那這下你總能和南梔和好了?”
謝燼嘴邊揚起自信滿滿的弧度,睨了他一眼,“她不捨得跟我一直鬧下去。”
說話間,一刻鐘過去了。
邀帖上的人陸陸續續都到了,只有零星幾個姍姍來遲。
又過了兩刻鐘。
松竹和管家拿著名單過來,“公子,賓客們都到了,就只剩……只剩南梔小姐還沒到。”
廢話。
謝燼一直盯著門口看,他當然知道南梔還沒來了。
他的臉色也有些沉了下來,“再等等。”
又是兩刻鐘過去了,侯爺和侯爺夫人過來,臉色不虞,“管家,怎麼還不開席?讓客人們等著像甚麼樣子!”
管家看了一眼謝燼,“老爺夫人,南小姐還沒到,公子說再等等。”
“甚麼?”侯爺夫婦錯愕了一瞬,“梔梔還沒來?”
侯爺夫人責怪地看著謝燼,“早說讓你給她下邀帖了,你就不聽。”
謝燼眸色低沉,“我下了。”
“下了怎麼會……”
侯爺夫人噤了聲,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梔梔不願意來?”
“她會來的!”謝燼想也不想就出聲,一把抓過鬆竹,“她怎麼還沒來?”
松竹額頭沁出汗,他也不道啊。
“奴才確實是把邀帖親手交到了南小姐手上,南小姐親口說她會來的。”
謝燼臉色這才好了幾分,聲音沉沉,“再等等。”
這一等,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了。
飯菜涼了熱,熱了涼,熱鬧的氛圍也變得有幾分安靜,安靜得詭異。
有賓客頂著飢腸轆轆實在是受不了了,送了禮不說,飯也沒吃上,臉色不大好看地告辭。
開了個頭,其他人也有些等不下去了紛紛告辭離開。
蘇景城嘀咕了一聲,“南梔不會不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