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9章 我就親一下,原諒我

2026-05-21 作者:燈楓

第29章 我就親一下,原諒我

南梔乖巧在他對面落座,乖巧不過幾秒就又走到一旁書架。

厚重的檀木書架整整佔了一面牆,四書五經,六韜三略,權謀心術,律法民生,看起來都枯燥的很。

果然,南梔隨手抽了一本,翻開是密密麻麻的批註。

看不懂。

又翻開一本,書頁被翻得泛舊發黃。

不好看。

南梔隨手翻頁,嘟噥了聲,“還沒話本子好看。”

陸衡之筆尖一頓,掀眼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又繼續抄寫。

月上眉梢,南梔託著下巴書案上呼吸綿長。

說好陪他的人,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

“小沒良心的。”很低的一聲。

腳上卻放輕腳步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橫抱起南梔放在軟榻上。

南梔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眉眼輕合,在柔和的燭光下顯得格外的乖。

乖的不像話。

陸衡之低下身,伏在榻旁,任由衣襬落在地上,完全沒了平素愛乾淨那點怪癖,目光毫不剋制寸寸落下她臉上,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伸手,指腹描繪著她的眉毛、眼睛、鼻子,輕撫著她的臉。

許是有些癢,南梔無意識地喃呢了一聲。

“小叔……”

陸衡之喉結滾動,眸色一深,抄過的經文忘了個乾乾淨淨。

再也忍不住,手心捂在南梔唇上,剋制隱秘的吻落在他手背。

安靜得落根針都能聽見的夜晚,陸衡之的聲音偏執,嗓調低沉灼人。

“是我的錯,我就親一下,原諒我。”

……

第二日一早,南梔睜眼醒來已經在自己房間,桌上放著一摞抄好的課業。

陸衡之刻意藏起了筆鋒,不仔細細究,根本看不出來是代寫。

“小姐您起來了,可要現在洗漱?”花朝端著洗漱的水進來。

看見南梔手裡拿著的課業,搭話道,“昨晚大人寫到了半夜,大人對小姐真好。”

南梔心下一動,竟寫到了半夜嗎?

這時,花朝突然又想起甚麼來,拍了拍腦袋,“對了,大人還說了,若是夫子要打小姐手心,小姐可不要乖乖伸手,讓夫子去見他。”

南梔先是一怔,隨後是密密麻麻說不上來被偏寵的酸澀。

手一點點撫著課業上的字,陸衡之雖然嚴苛,可只要她裝裝可憐,他就很容易心疼把底線降低。

就像昨晚,她唸叨了一次夫子會打手心,他就替她抄了。

從前,她以為這是很難的事。

她央了謝燼許多次,謝燼只會言詞確確地說——

“南梔,你不上進,這是為你好,打手心也是你該罰。”

“為何只打你手心,不打別人?為何只讓你寫課業,不讓別人寫,你要反思。”

可小叔只會說,不要伸手。

南梔看著宣紙上的字眼眶沒出息地熱了起來,吸了吸鼻尖,“嗯,小叔他對我很好。”

像是為了證明似的,又重重地點了點頭。她暗暗想,她也一定要和小叔很好很好!

去學堂的一路上,她若有所思地想著,要怎麼和陸衡之好。

很快,就到了竹音書院。南梔拎著裙襬走下馬車,輕車熟路地拐進西院丙等學堂的路。

不遠處,一抹身影早就等在必經之路。

南梔腳步很輕微的一頓。

謝燼和好幾個同窗站在不遠處,那抹眼光有意無意地看過來。

嘖,有點煩。

從前她總和謝燼說,她眼睛極好,隔著人群遠遠就能一眼看見他。

現在她恨不得看到謝燼眼睛就自動瞎掉才好。

她刻意不去看他。

離得越近,幾人的說話聲就越清晰。

“謝公子,你這眼底下的烏青怎麼這麼重?昨晚可是挑燈夜讀了?”

“就是。咦?你今日帶的宣紙怎麼這麼多?夫子也沒留這麼多啊。”

“說起這個,我聽說南梔被夫子罰了許多課業,別是她又去找你了吧?”

“我也聽說了,說是大言不慚要考入甲等學堂,興許是夫子敲打她認清實力,讓她知難而退。”

“我聽說,那多的啊,足足有這麼高!”說話的人比了比手,搖頭道,“說不準她眼底的烏青比謝兄還重。”

“哎——”一人突然反應過來,像是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眯著眼睛盯著謝燼,“謝兄,你這烏青,不會是替南梔熬夜寫出來的吧?”

話音落下,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謝燼拳頭抵在嘴前,清了清嗓子,連他們這些人都看出來了,那南梔肯定能看出來。

他正想說話,有人眼尖看見了緩步進來的倩影,“說曹操曹操到。”

他們就站在南梔的必經之路上,南梔要想過去就一定要從他們中間過去。

不可能看不見他。

謝燼手指蜷縮,不知道為甚麼,突然一顆心提了起來,有些許的緊張。

“南小姐,你來的正好,謝兄他……”

話都還沒落地,南梔視若無睹,好像沒看見他們,眼睛目不斜視,像是在看空氣。

兩旁的人甚至下意識退開,中間讓出了一條路。

這是甚麼情況?

她她她,她怎麼就這樣過去了?

謝燼掐緊了手心,三兩步走上去攔在南梔面前。

“你……”

開口卻不知道說甚麼,說她無視他?看不見他?

可這樣的話說出來像是他求著她在意他一樣,他說不出口。

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你沒看見我?”

南梔蹙眉。

他是銀子嗎,她一定要看他?

即便是銀子,也是陸衡之先撿起來擦乾淨才遞到她面前讓她看。

謝燼的好友已經忍不住走上前來,“南小姐今日臉色不錯。”

眼底也沒有烏青。

再一看謝燼,眼底滿是烏青和疲憊。

這樣一看,眾人明白了。

她果然是央著謝燼給她寫了!

“南小姐,謝兄寫了半宿,臉上都是疲色,你怎麼能視若無睹?”

“就是,又多又重,你連一句多謝都沒有。”

南梔:“?”

亂七八糟說甚麼呢?

她不耐煩道,“他跟我有甚麼關係?好狗不擋道。”

“???”

“!!!!!”

眾人驚駭,她說甚麼?

好狗不擋道?!

這這這,她怎麼敢用這一副姿態跟謝燼說話的?

還不等謝燼氣出聲,一群人就開始替他鳴不平了。

“南小姐,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央著謝兄給你寫東西,怎麼跟你沒關係?”

“就是!”

“你還罵謝兄是狗!”

南梔眉頭鎖得死死的,冷冷看著謝燼,“我何時要你替我寫了?”

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一群人,“我說錯了,不止謝燼,你們和謝燼都是狗。”

“你你你!”一群人被她氣得臉漲紅。

謝燼沉下了臉,私下跟甩臉色就罷了,她還當著一群人的面下他的面子。

他沉沉地看著南梔,“沒有我,你還能找誰?”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