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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又和你家祖宗吵翻天了?

2026-05-21 作者:燈楓

第20章 又和你家祖宗吵翻天了?

“咦,小叔呢?”

南梔看著馬車內空無一人,奇怪地看著無名,眼裡寫滿了疑問。

無名撩著車簾子的手一頓,瞥開了視線,想起了大人離開前給的藉口,悶聲道,“大人有公務要忙,入宮了。”

胸腔一鼓一鼓的,無名心裡泛起酸楚,大人就連生氣都捨不得扔下小姐一個人回去。

可小姐總是不知道。

大人像是算準了他的碎嘴子,臨走前跟他說,若是他此次再多嘴,他便離開首輔府。

他祈禱小姐多問幾句,小姐問起他總不能不說吧,大人總不能怪他吧?

可南梔甚麼也沒問,只點點頭,就提著一摞藥上了馬車。

無名絞盡腦汁,怎麼讓小姐知道,又不讓大人責怪。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小姐,你買的是甚麼呀?”

“風寒藥。”

“這麼巧,大人也風寒了哈哈,挺嚴重的。”

南梔清軟的嗓音傳出來,“不巧。”

“那……這風寒藥,小姐能不能分大人一半?”

說完,無名一顆心提了起來,他這不算說漏嘴吧。

南梔皺眉,掀開簾子奇怪地看著他,“為甚麼要分小叔一半?”

說得理直氣壯,讓無名噤了聲,分大人一半都不行?

南梔追問道,“只喝一半的藥怎麼能好?”

“無名,再快些,我要趕著回府裡煎藥。”

無名大駭,她心裡想的竟然是謝燼喝一半的藥還不能好?!?

還要親自給他熬藥!?!

要他說,還喝甚麼藥啊,趕緊翻翻黃曆挑個壞日子病死才好!

天牢。

一條長臺階通到底下,三面牆都立滿了銅鏡,可以讓受刑的人看著自己一點點被折磨沒了人樣。

大理寺卿季書白翹著二郎腿坐在金絲楠木太師椅上,一身乾淨的海晏河清藍袍和濺滿血跡的牢獄格格不入。

啪嗒一聲。

手裡的扇子被他合上,掩在嘴前,“嘖嘖嘖,雖說我這是重刑犯,但首輔大人下手未免也太重了吧。”

語氣間滿是驚訝惶恐,可那雙深邃多情的桃花眼卻是彎著的。

一副清風霽月溫柔的臉,怎麼看都不像是執掌這滿是血腥味天牢的大理寺卿。

陸衡之像是沒聽到他的揶揄,慢條斯理擦乾手上的血跡,手帕扔落在地。

轉身,聲音聽不出情緒道,“錄供,畫押。”

犯人手腳被鐵鏈鎖住,雙腳跪在地上,頭髮散披,渾身沾滿了血,牙齒也少了幾顆,磕磕巴巴道,“我……我說……”

季書白站起身,彎著眼誇道,“不愧是執玉,有你在,我這牢裡就沒有不開口的人。”

執玉是陸衡之的字,一個極具掌控欲的表字,偏執掌控,握緊手中玉,寧碎不釋。

季書白抬腳走到陸衡之身邊,“又和你家那位祖宗吵翻天了?”

陸衡之皺眉,想起這兩天她的主動示好,她的親近,聲音沉沉道,“沒吵,她有些討好我。”

季書白先是一怔,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抬手,手背一手放在自己額頭,一手探在陸衡之額頭上。

“嗯?沒發熱啊,你在胡言甚麼?”

那祖宗跟他水火不容似的鬧了幾年,次次被她氣著就來這裡拿他的犯人撒氣。

他就算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來,也不會相信那祖宗對陸衡之好。

陸衡之抬手,冷冷拍掉他的手,“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季書白轉身,伸了個懶腰,邊走出去邊說道,“我到點散值了,可別把人玩死了。”

他背對著陸衡之擺了擺手,他不懂他那祖宗,但他懂拿多少俸祿幹多少活,到點就得回家,堅決不留值。

牢吏把犯人拖下去,“大人,可還要再拖幾個犯人上來?”

陸衡之擺擺手,“都退下吧。”

“是。”

很快,就剩下陸衡之一人,審了一下午的人,心裡那股煩悶還是揮之不去,反而像是一團火,越燒越旺。

南梔這兩日對他的好,他沒有一點知足,反而越發的想要佔有。

明明她從前也是這般圍著謝燼轉,但一旦她給了他一點甜頭,他就想要妄想更多,妄想她眼裡只有他一個,妄想她只圍著他轉。

他走到刑具旁邊,挑了一把細小的刀,指尖緩緩擦過刀尖,走到銅鏡前。

纖長的手指剝開他理得一絲不茍的衣領,露出白皙的肩膀,露出好看的鎖骨,也露出了上面幾個淺淺的牙印。

合上眼睛,她像只小獸一樣壓著他咬的畫面還在眼前,鼻尖若有似無地縈繞著一股茉莉香。

再睜眼,已經有點要消散了。

他絕不允。

陸衡之看著銅鏡,指尖一點點摩挲過去,像是摩挲甚麼寶貝,忽的銀光一閃,刀尖扎進了牙印裡。

點點血跡滲出來,陸衡之的力道一點點加深。

不夠。

還是不夠。

用力壓在被她咬過的地方,像是要重新標誌一遍。

他緩緩閉上眼睛,回想起那日唇上舌上的長驅直入,輾轉廝磨,軟綿滑膩。

呼吸聲逐漸沉重熾熱,陸衡之猛地睜開眼。

銅鏡裡那雙眼睛填滿了偏執。

“小姐,這湯藥已經熱了第三遍了。”花朝把湯藥罐遞到南梔手裡。

南梔抱著湯藥罐坐在陸衡之書房前,抬起頭看了看落下夜幕的月色,說道,“你先下去吧,我再等等。”

花朝退出去守在了小院門口外,看見無名回來,眼睛一亮。

小跑過去抓著無名的手,“無名你終於回來了,大人呢?”

無名繃直了身體,手臂被花朝抓著,人也有些飄飄乎的,“大人還沒回來呢嘿~”

花朝一聽,急得快要哭出來,“那怎麼辦?小姐抱著風寒藥等大人等了大半天了。”

無名呆住了。

“小姐…風寒藥…等大人?”

“對呀,小姐親手煎的風寒藥,她說大人總咳嗽必定是染了風寒,她很擔心。”

記憶一點點被串起來,無名差點發出尖叫聲,“小姐那風寒藥是煎給大人的?”

怪不得說不巧。

怪不得不願意把藥分給大人一半。

怪不得說喝一半的藥好不了。

怪不得一臉怪異的看著他。

天塌了,那就是給大人的藥!!

花朝搗蒜似的點頭,“小姐煎了兩個時辰,就抱著湯藥罐坐在門口,大人遲遲不歸,藥都熱了三遍了。”

“你們說甚麼?”

陸衡之的聲音在身後冷不丁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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