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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前世[番外]

2026-05-21 作者:斷桑

前世

酒吧內,吧檯前調和著各種酒的女調酒師剛調好一杯顧客要的酒。

這個男性,長的人模狗樣,看向她的眼神卻極其猥瑣。

他的手在接過她遞過來的酒杯時,故意蹭到她的面板,女人厭惡地瞪他一眼。

“小妹妹,在這裡沒有前途。不如跟了哥哥,哥哥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男人調戲般說。

女調酒師看了一眼她剛調好的爆款新品,給這種人品鑑真是髒了她的酒。

她本不欲和男人爭辯,甚至動手,但他實在太無恥了。

他那張嘴就跟早上起來沒刷乾淨一樣:“妹妹,哥哥一夜五次,一次時長十分鐘,保證妹妹你爽到起飛。”

她真的想把自己的耳朵捐了,在這種高檔酒吧還能見到這種劣質的生物,她真的……忍不了了。

她在男人喝酒之前奪回酒杯,將杯子裡的酒潑到男人臉上。

“你幹甚麼!”

男人憤怒的聲音蓋過音響,引得其他人的注目。

“你可以選擇酒,但酒不選擇你,因為你足夠劣質。”

女調酒師說話時頗有幹完這票就走人的氣勢。

顧涯站在側邊看完這場鬧劇,處理結果他後來才知道。

他太太因為實力過眾,只勉強受了一點象徵性的懲罰,而那個無禮的男顧客則被限制進入這所酒吧。

*

“雲小姐,跟我結婚,考慮一下。”一隻修長好看的手推過來一份協議。

“顧先生為甚麼選擇我?”

問題沒頭得到答案。

雲漫夢見這兩句話之後就醒來了。

她收拾好後下床。

到今天,她已經和夢中所謂的顧先生結婚半年了。

顧涯,顧氏集團的掌權人。

權勢地位沒得說,那是一頂一點厲害。

雲漫始終想不明白,顧涯為甚麼會找她結婚。

難道是因為她背後沒有家族,不麻煩?

他們這些有錢人就愛聯姻。

算了,管他呢。

現在她是實打實的吃到了身為顧太太的紅利。

結婚後,她的衣食住行上升了不止一個臺階。

她沒放棄自己的夢想和事業,在畫畫這件事情上有絕對的自主權。

雲漫下樓,走到餐桌前坐下。

顧涯也在,他快吃完了。

“顧先生早上好。”她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顧涯抬眼。

此後,二人便沉寂了一段時間沒說話。

等到顧涯用完早飯,他站起身,微微低頭,聲音溫潤:“晚上去老宅吃飯,你準備一下。”

雲漫笑臉相迎:“好的。”

這麼快又到月初了。

晚上,顧家老宅。

顧家人都到齊了。

顧涯和雲漫坐在主位,其他人各自找位置坐。

見掌權人與其妻子兩人不怒自威的樣子,其他人都不敢上前搭話。

但有一個人,她的目光一直放在顧涯身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藏的是甚麼心思。

顧家人安安靜靜吃完這頓飯,各自就散了。

雲漫先走出來,顧涯接了個電話還沒出來。

“二弟妹……”

有個清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漫側頭一看,是大嫂江心貝。

她禮貌應聲:“大嫂。”

江心貝扯出一個假笑:“二弟妹,近日過的可還好?看看二弟妹這個膚色,應該是沒休息好,也對,顧涯天天忙得日理萬機,二弟妹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

雲漫哪裡聽不出來她話裡的諷刺,她也不甘下風:“大嫂多慮了。我這膚色,純是因為顧先生愛折騰才沒休息好。大嫂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聽說大哥最近一直出差,大嫂可得耐得住寂寞。”

江心貝火氣上來,她拿來這麼大的臉說顧涯愛折騰?

雲漫看見她這副暗暗生氣又無處可撒樣子,開心了。

還以為她雲漫和以前一樣?

“大嫂,我太太就不勞煩你操心了。”顧涯溫潤的聲音傳過來。

顧涯走到雲漫身旁,江心貝恨恨的咬牙。

“大嫂慢走不送。”雲漫衝前面離去的人揮手。

“雲漫。”顧涯喊她一聲。

“嗯?”她扭頭。

“你剛才說我……”

雲漫心下一驚,連忙打斷:“顧先生,你別多想。這都是我為了氣大嫂瞎編的,這是你教我的,被人欺負了要欺負回去。你看我這次做的,是不是很好?”

顧涯抬起手輕撫她的頭頂,“進步了。”

回家的路上,天空飄起小雨點。

雨滴打在車窗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顧涯還在處理工作,雲漫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有話就說。”處理工作的人頭也沒抬。

雲漫正襟危坐:“顧先生,你有沒有不舒服?”

“沒事,雨還小。”

她噤了聲。

想起那次,她第一次知道他雷雨天有夢魘的病症。

是管家告訴她,顧涯自從他父母死後就有了這個症狀。

看似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藏著的是獨他一人的痛苦。

雲漫伸出左手給他,小心道:“顧先生,你要是不舒服就牽我的手。”

顧涯移眼看了一下伸過來的玉白細手,又側頭看一臉真摯的雲漫。

他合上膝上型電腦,右手覆上那隻比他小的手,雲漫的指尖微縮,心臟加快跳動。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沒事,牽一下手而已,你們是夫妻。

顧涯的手指微涼,她還能感受他的骨節分明。

他的手在一步一步將她的手扣入掌中。

微涼的指腹擦過手背,雲漫不敢動作分毫。

他們手指相互扣著,一方想要退出,必要有一方肯鬆手。

他們維持著牽手動作,直到回到家門口,雲漫倉皇下車,跑進家門。

顧涯慢步走在後面,右手手指往回收攏。

*

“嫂子,顧涯就交給你了。”

周子滄扔下迷迷糊糊、全身滾燙的顧涯就走。

雲漫扶著他往房間去,心想他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她把顧涯放到床上,自己想直起身子卻被他拉下來。

他手上溫度極高,雲漫著急去摸他的額頭,還沒得手就被他押著腦袋往下壓,然後……他們唇與唇相碰。

雲漫腦袋炸開了花。

不是,她怎麼可以趁人之危!

顧涯加深這個吻,雲漫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將她死死吃在了嘴裡。

深吻過後,雲漫頂著快要爆炸的心臟聽他說含糊的話:“我熱,漫漫我熱……”

雲漫的腦子快亂成一鍋粥了,但她還是強撐著把人帶到了浴室,扔在浴缸裡泡冷水 。

她站在外面拍打自己的臉蛋。

雲漫,你糊塗啊。

他喝醉了,難道你也喝醉了?

這次……她想起那個吻……

算了。

顧涯醒來一定不會記得的。

第二日,雲漫打著哈欠在床上伸起懶腰來,當她的手碰到某人的身體猛地縮回手,扯著被子縮排去。

見鬼了,顧涯今天怎麼還在床上?

“顧太太……”顧涯悠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雲漫捏緊手中的被子,呼吸加重,千萬別有事。

他扯開蒙住她頭的被子一角,手伸過來時雲漫害怕得眼睛閉緊。

“睜眼。”他說。

雲漫先猶豫了一會兒才緩慢睜開眼睛,顧涯那張臉放大到她眼前。

她沉迷於他的美色,暫時忘記緊張。

這眉毛,這眼睛,這鼻子,這嘴……住腦!

想甚麼呢!

她泛起心虛的笑容:“顧先生……早上好呀。”

“今天許擢陽要帶他弟弟出來,我們去見見。”

他給她掖好被角,轉身下床。

雲漫鬆了一口氣,真是嚇死她了。

會所,包廂。

雲漫同顧涯兩人並肩走進去,裡面已經有好幾個顧涯的兄弟了。

今天的主人公也早就到了。

許擢陽和他失蹤多年最近才找回的弟弟羅文禮。

雲漫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拘謹的青年是許擢陽的弟弟。

在場的人她早就認識了,除了這個陌生面孔。

許擢陽站起來介紹:“各位,這個是我弟,他叫羅文禮。”

羅文禮遲疑一會兒站起來,他衝各位鞠了一躬,“大…大家好,我是……是羅文禮。”

其他人都真誠地笑著接受他。

“別緊張,以後大家就都是兄弟了。”

“我叫周子滄,是一名醫生。”

“我叫康越,名下有個拳場,有時間一起玩啊”

羅文禮弱弱的說一聲:“我知道,我去過。”

幾人一臉驚訝。

許擢陽拉著他坐下,溫柔打探:“你以前去拳場是為了掙錢對嗎?”

羅文禮點頭。

康越舉起雙手:“這個我真沒注意,要是早知道……”

“那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沒關係。”羅文禮看向康越。

“弟弟,以後有甚麼事招呼哥一聲,哥一定給你辦好嘍。”

許擢陽黑臉:“康越,這是我弟弟。”

康越:“好好好,你弟弟。”

“羅……先生,你好,我叫雲漫,是顧涯的太太。”雲漫向羅文禮伸出禮貌的小手。

羅文禮想表示禮貌的右手伸過來,但是沒碰到雲漫的手,因為……某位顧先生抓住顧太太的手,拉了回去。

許擢陽看穿一切,“弟弟,你顧大哥就是太愛妻子了,不想任何人染指。”

羅文禮笑笑,收回手。

雲漫覺得顧涯今天很奇怪,他先是抓著自己的手不放,然後還替自己擋酒,這溫柔的舉動,卻是頂著一張冷漠淡然的臉。

他們吃完飯回家,顧涯在車上閉目。

雲漫的手終於得到解放,他終於鬆開她的手了。

要是再不鬆開,她的手就真的要粘在他身上了。

突然,司機一個急剎,車子裡的人身子不穩,往右邊倒去。

雲漫就這樣倒在了顧涯的懷裡,她仔細著眼睛去看本應該閉目的男人,他那雙好看的眼睛此刻正看著她。

“顧…顧先生……”她的手撐著坐墊準備坐正,“我這就起來。”

她起身起到一半,顧涯攬住她的肩膀,目不斜視,反正就是沒看她:“以防萬一 。”

雲漫不好拒絕,只能緊挨著他坐,還有就是,她半個身子都快貼到人家身上了。

接下來的車程裡,再沒有發生過剛才的事情。

近日,“顧太太抹殺一切接近顧涯的女人”的話題衝上熱搜。

事情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有一個女人刻意接近顧涯並實施勾引,被顧太太知道後,這個女人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實際情況是這樣的:

顧涯在一次飯局的時候有個不知死活的人死命往他身旁湊,不僅如此,那女人還三番五次說一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汙穢言語……

一看就是蓄意接近,他每天冷臉都冷成那樣了都還有人往前湊,要不是裝傻,那就是真傻。

真傻的早就被他三米之內的冷氣給嚇跑了,哪還敢上前接近。

那就只剩下裝傻的了。

顧涯抬眼示意助理,助理立馬拉走那女人,問:“誰派你來的?”

女人柔弱著說:“是我自己愛慕顧先生……”

助理眼神陰沉冰冷:“不說實話就丟到公海喂鯊魚,我們顧總向來不喜歡說謊的。”

女人被唬住了,一哆嗦就招了。

誰不知道顧涯的手段,又黑又狠。

她說:“一個不知名的女人,她給我錢讓我來勾引顧先生,成功之後還有另外的價錢。”

“這是我和她的聊天記錄。”

助理一查就確定了IP地址,是江心貝的個人公寓。

之後這個來勾引不成女人就消失匿跡了。

雲漫看見這條熱搜的時候,她正畫完一稿漫畫。

她並不打算為自己正名,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自有人會處理。

星星在夜空中眨眼睛,彷彿在討論眼下的海上游輪。

這個海上游輪正在舉行一場晚會,顧涯攜雲漫出席。

“雲漫,過來。”

顧涯給雲漫打電話,電話結束通話之前他就說了這幾個字。

雲漫放下手中的糕點,在亂花迷人眼的宴會廳內左右尋找著她那消失的丈夫。

他們一起進入宴會廳,一起挽著手走了一段後雲漫鬆開顧涯的胳膊,她看向另一邊的糕點區,他點頭同意。

這才分開不到一會兒他就叫她回去,聽他剛才剋制的聲音,分明是從喉嚨裡艱難地吐出來的。

她起身穿進零零散散的人群堆,焦急的目光迅速掃過在場的人,很可惜,顧涯不在其中。

宴會廳沒有,她就只能沿著出去路向房間那邊找。

她一拐角就看見熟悉的背影,那正是她要找的人。

顧涯被一個身形瘦弱的女人攙扶著,雲漫很快也認出這個女人是誰。

正是覬覦顧涯不得的大嫂江心貝。

雲漫極速飛奔過去,撞開江心貝,弄得大嫂重心不穩,沒扶穩身旁心心念唸的男人,被人家的正牌婦人劫了過去。

顧涯聞到熟悉安心的氣息,穩穩的靠在雲漫的肩膀上。

“大嫂,多謝你照顧我先生。”雲漫看著憤憤不平的江心貝說,“現在大嫂可以離開了,我會好好照顧顧先生的。”

江心貝看著緊緊抱住雲漫的顧涯,他剛才可不是這麼對她的。

她咬牙,忍下心中的恨意,扭頭就走。

照顧?

雲漫能怎麼照顧?

還不是夫妻那點事!

真是便宜她了。

雲漫扶著顧涯回房間,她關上門的那一刻,整個人被他箍在逼仄的懷裡。

他擁她擁得緊,俯身下來,滾燙的面板蹭過她的臉頰。

雲漫還沒來的及說話,顧涯的洶湧狂熱的吻就落了下來,她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攻勢像卸了閘的洪水,猛烈,勢不可擋。

顧涯喘著灼熱的呼吸,他一上一下的胸腔起伏壓在她身上。

雲漫的耳朵有一陣酥麻,是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垂,粘膩溼潤的聲音溜進耳朵。

他說:“我中藥了,幫幫我。求你……”

江心貝真是膽大包天。

雲漫就在這個間隙走神了一會兒,這個沉默讓顧涯哀聲乞求:“好不好……我們做……”

她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他一整張臉都是通紅的,眼睛裡潤出幾滴惹人憐愛的透明淚滴,他的雙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變得水潤嫣紅。

雲漫還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他們現在沒有一點距離可言。

她身後抵著牆面,而他環著雙臂將她圍在懷裡。

原來每天晚上溫暖寬大的懷抱,有一天也會變得如此狹窄,並且惹人心跳加快。

雲漫吐出一個字:“好。”

話音剛落,顧涯兇猛如虎的吻又落在她唇間。

她身後貼著的不再是冰冷的牆壁,而是舒適柔軟的床和被子,也可以是他沒有布料遮擋、堅實燥燙的胸膛。

海上的遊輪在和星星告別後,迎來了黎明的曙光。

雲漫的漫畫完結出版,市場反響和銷量都很好。

她打算辦一場籤售會,日子就定在十月十九號。

今天離籤售會的日子還有一個星期,雲漫偷偷跑到側臥睡覺。

自從那次遊輪之後,顧涯就像打破某種禁制一樣,房間裡的各個角落和地方他們都試了一遍。

雲漫足不出戶還好,身上某人的傑作倒不會太惹眼。

但由於下週要辦籤售會,她是要出去見人的,所以她打算最近一週都不和顧涯同房了。

要剋制!

她告訴自己說。

雲漫在側臥的床上躺好,想著自己反鎖了門,窗戶也關緊了,應該會沒事的。

她剛閉上眼睛就聽見有人開門。

不會吧……

只見顧涯沉著一張冷肅的臉走進來,他走到床尾,冷冷道:“回去睡。”

雲漫拿被被子蓋住頭,態度明確:“不要。”

顧涯不與她多費口舌,直接過來,一把掀開她身上的被子,俯下身,抓住想要逃跑的太太,長手攬過太太的細腰,抱著太太出去直奔主臥。

雲漫在他身上鬧騰,手腳一起亂晃,她聲音尖利:“顧涯你放我回去。”

顧涯將她輕輕放到主臥的床上,雲漫還想著拔腿就跑,不想剛邁出一小步就被他提溜回去。

“別跑,我不對你幹甚麼。”

她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抱胸,眼神裡全是氣:“真的?”

“嗯。”他上床給她的腿蓋上被子,聲音溫潤清和,“我只是不想一個人獨守空床。你放心,我這幾天都不會對你幹那種事,你安心在我身邊睡覺。”

“那好吧。”雲漫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顧涯把她擁進懷裡。

十月十九日,陽光撒下一張巨大的網,蓋住廣袤地域。

雲漫在活動場地坐著,面前是拍著長隊慕名而來的粉絲,她一一接過粉絲遞來的漫畫書,在書封頁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這場籤售會順利舉行,她也很開心。

顧涯來接她回家,他們在車上就沒忍住接了吻。

回到家中,餐桌上放著一個大蛋糕,雲漫驚喜地看向旁邊的男人,他說:“慶祝你圓滿完成了自己作品的籤售會。”

她側身,張開懷抱抱住他:“謝謝你。”

他們一起吃了蛋糕,歡笑著過完溫馨幸福又美滿的兩年婚姻生活。

到第三年,顧涯公司的層次已經上了好幾個臺階,雲漫的事業也蒸蒸日上。

好景不長,顧涯突然離奇死亡。

面對這個傷心的事實,雲漫卻不得不振作起來,主持他的葬禮,操持好顧家。

葬禮那天,來弔唁的顧家人無不臉色哀傷。

雲漫臉色青白,她一直撐到葬禮結束才倒下去。

醒來看著空蕩蕩的臥室,她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個人在臥室裡鬱悶了好久,中午吃飯也沒有胃口,甚至還有一點反胃想吐。

周子滄來了,他帶來了讓她暫時揮絕淚水的訊息。

“嫂子,顧涯為你留了遺囑,就放在惠英公館。”

“律師已經在那裡等著你了,等你去簽完那些轉讓協議,他就可以真正放心了。”

雲漫抹去眼淚,乘車趕往惠英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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