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六月，羅文禮自此離開高中。查分數那天，他身旁有兩個比他還激動緊張的人。他還點選電腦上的“查詢”兩字，頸吟者就捂起眼睛說：“不行，你先看，看完再告訴我。”
許擢陽也搓著手掌在地上踱步，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螢幕，羅文禮成功點下查詢時，他屏住呼吸，眼皮都不敢跳一次。
目光一路向下，總分666。
“呼…”羅文禮向外吐息。
“六百六十六！”許擢陽高呼。
顧吟放下擋住雙眼的手，俯身湊近，她的手扶在羅文禮肩上，激動到連拍他的肩膀好幾下，“六百六十六，你太厲害了。”
“我們以後是不是可以一起上學啦。”
羅文禮坐穩當，她的手勁激動起來沒有分寸，“是，以後就多多關照了。”
顧吟昂首挺胸，清了清嗓子：“叫學姐。”
他配合的很：“學姐好。”
許擢陽拍了分數照片發朋友圈，他在沈灣群裡發語音：“今天是個好日子，我請兄弟們喝酒。”
他哼著歌曲《好日子》的調子在兀自搖晃、羅文禮站起來，正經道：“謝謝你，哥。”
許擢陽有幾秒中思考停滯，他呆愣愣的以為自己幻聽了，不確定就問：“你剛叫我甚麼？”
“哥。”
聽到清晰正確的字音，許擢陽簡直比剛才看見666分的高考成績還高興，他舉足無措地在原地打轉，咧開嘴角快笑成傻子。
羅文禮被他抱著，他說：“好弟弟。”
羅文禮知道這件事是在某天下午，豔陽的天忽的下起傾盆大雨，許擢陽出去買東西還沒回來，一回來就脫掉溼嗒嗒的衣服放在椅子上，他進去衛生間清潔自己。
羅文禮出來看見這件溼掉的黑色外套，拿起它往洗衣機處走，邊走邊檢查衣服口袋的時候，他從中掏出一張紙，紙處於半乾狀態。
他開啟紙張準備等會兒將之放到某個地方晾乾，無意掃到上面的字眼，他仔細看完後明白過來許擢陽日日過來的原因。
許擢陽對他確實是舐弟之情，他以為自己是替身，假弟弟沒想到自己是親弟弟。
他放好那張單子，故作不知道。因為他想在自己學成時帶著滿身榮光與許擢陽相認。既然許擢陽不提，那他也裝作不知道。一個想身負榮光，一個想培養兄弟情。
顧吟去冰箱裡拿了三個雪糕回來，她覺得氣氛怪怪的，羅文禮接過她遞來的雪糕，說：“許擢陽哥是我的親哥哥。”
顧吟頭頂的大問號處在兩位男生中間左晃右擺，她震驚道：“所以你是許家走失的小少爺許辭！”
羅文禮開了雪糕包裝，他將開封的雪糕還回給顧吟，拿過她身上那隻猶未動過的，“小時候的事我不記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很高興有一個哥哥。”
許擢陽被他這番話感動到，他張開雙臂想再度過來擁抱羅文禮，但看見各自手上的雪糕時退回去。
他把自己的雪糕塞給弟弟：“哥的也給你，只要是以後哥哥有的，哥哥都分你一半。”
顧吟咬了口雪糕，問出關鍵：“那你以後叫甚麼？許辭還是羅文禮？”
許擢陽不讓他為難，尊重道：“你想叫甚麼名字就叫甚麼名字，不過一個稱呼而已，你是我親弟的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顧吟興致來了，提問：“要不要舉辦一個認親宴，讓他們都認識一下。”
許擢陽贊同道：“這個主意好！”
“我不喜歡張揚，還是算了吧。”羅文禮對此面露難色。
許擢陽又同意他的看法：“好，不辦就不辦。你怎麼舒服怎麼來。”
京城大學。
“路星河你別再跟著我了！”
顧吟再三回頭對跟著她的人說，路星河故作一臉無知：“我沒跟著你，我去的也是那個方向。”
顧吟站住妥協，“那你先走！”
路星河邁著大步路過她，他回身揹著走，攤開雙手，眉目往下壓，“你看，我說的對吧。”
她站著沒動，看著他離她漸遠才邁開腳步。
路星河在操場某個角落衝步入比地的顧吟招手，她看他一眼，往另一邊角落走。
這個操場是羅文禮軍訓的場地，這幾日她有空就會過來看望他。路星河喜歡顧吟，自然關注她的動向。
他跑到她這邊來，“顧吟，那邊太熱，你這裡不熱。”
收了傘坐下的顧吟：“……”
“你吃零食麼？全是你喜歡的。”路星河開啟書包，如他所說，全是顧吟喜歡吃的。
顧吟沒能從那些零食上移開眼，她伸出右手食指，強調道：“我就只拿一個，因為你是我朋友。”
“朋友”二字讓他有些神傷，不過她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就已經很好了。顧吟拿了包薯片出來，一轉頭回去被看見散場休息的羅文禮往她這邊來。
她臉上揚起開心的笑，她站起來，拿出包裡的水給他，說：“我等們中午一起去吃飯。”
羅文禮喝了口水，掃了眼路星河，目光回到顧今身上：“好。”
她撕開薯片遞向他，“補充點能量。”
他拿了一片後她又把薯片伸向路星河，語氣平靜：“你也吃點。”
路星河笑嘻嘻的接受，“我這還有別的，你要吃就跟我說。”
“你消了別的心思我倒是不會跟你客氣。”顧吟把身子轉回去，面向羅文禮，把全部薯片塞到他手裡，“你多吃點，我要留著肚子吃飯。”
羅文禮欣然接受，她坐在長凳上拍拍旁邊的空位，叫他過去：“坐這休息一下。”
路星河趕緊坐回自己的位子，顧吟夾在中間。她左看看右瞧瞧，莫名覺得自己不該坐在這，為甚麼呢？
羅文禮和路星河之間的眼神交鋒愈烈，他們逐漸往中間挪，顧吟在被擠成肉餅之間逃出來，面對他們，不耐煩道：“你們煩不煩！”
她邁出一小步，“我走了。”
路星河“咻”的一下站起來到她身邊，“我跟你一起。”
顧吟雙手叉腰，鼓起雙頰，氣鼓鼓道：“別跟著我！”
小可愛炸毛了，羅文禮想。
她掃了他一眼，甚麼也沒說就走了。
路星河才不聽她的，他追上去她就往左繞，再往右走，兩人在路上蜿蜒行走。
羅文禮吃完薯片剛好集合，他扔了包裝紙後回到隊伍。
解散後，他給顧吟發訊息問她在哪，她發了地址過來。
“顧吟，你不喜歡我是因為喜歡那個羅文禮嗎？”
顧吟被他擾煩了，只想趕緊擺脫他，就順著他說：“是啊，所以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羅文禮在身後正好聽見他們的這兩句話，他看不見發紅的耳朵，但能感知其中的熱度。
路星河不服輸，繼續問：“他有甚麼好的？”
顧吟一一講出：“他會打架你會嗎？他會做飯你會嗎？他高考六百分六分你有嗎？”
“說了那麼多，你喜歡他哪一點？”
她看他一眼：“喜歡不需要特殊理由。”
餘光瞥到身後的羅文禮，顧吟有一瞬尷尬極了，特別是與他對上視線後，她硬著頭皮尬笑，抬起手打招呼：“嗨~”
路星河不爽地看著他二人，羅文禮上前，聲音冷冷的：“還不走？”
路星河知道他在內涵自己，但他就不走！
顧吟倒是對號入座，她收拾全東西拉著他：“走吧，我快餓死了。”
羅文禮被她拉走，路上她都心虛地不敢說話。
“顧吟…”他喊她的名字。
“啊？…”她低垂的頭抬起來，“怎麼了？”
“剛剛…”
他還沒說完就被顧吟打斷：“剛剛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都是為了應付路星河。”
羅文禮吞回想說的話，問：“所以我們也是朋友？”
“當然。”顧吟根本沒深思他這句話，“等會我要吃紅燒肉、西藍花…”
他跟在後面板著個臉，一看就是心情低落的樣子。
問：你喜歡的女孩子只想跟你做朋友怎麼辦？
夜裡，羅文禮躺在宿舍的床上翻看這個高評論的貼子。
裡面有表示可憐的，有支招解決問題的，還有說換個人喜歡的——這對他來說不太可能。
他的目光被一條高贊評論吸引住，這條評論是這樣寫的：
這就要分情況了，一般有兩種，一是這個女孩子真的不喜歡你，而且幾次三番明確表示過拒絕，那LZ實慘。二是這個女孩子實際上是喜歡而不自知，在她未察覺到這份感情時跟你說，且只是偶然提及，那LZ可能還有點希望。如果是第二種情況，我勸LZ早點下手，最好讓女孩子知道自己喜歡你，期待雙向奔赴。
羅文禮對分析下來，他覺得自己屬於第二種情況，實慘的第一種情況與路星河比較配。
但他對此只有百分之五十的猜測，他不能確定顧吟是否為第二種情況所說的那樣。
可要怎麼樣才能確定顧吟對他的心意呢？他對此沒有心頭緒。
他放盡腦汁還是沒想出法子來，一看時間，凌晨三點多了。
算了，順其自然吧。
她不喜歡也沒事，不過就是傷心一段時間，然後陪在她身邊默默傷心。
學期過半，校際籃球賽開站在即。
羅文禮當初選社團的時候選的是籃球隊，所以他這幾天都在緊著訓練，沒多少時間與顧吟見面。
籃球賽開賽這天，顧吟來到體育館準備給羅文禮加油打氣，可不等她上去找他，就先有一個身材火辣、身穿緊身衣和短裙的高個女生站在了他面前。
還給他遞水，有說有笑的。
顧吟看見這一幕心情直線下降，以往站在羅文禮身邊的只有她一個！
她氣呼呼地捏著淚肩揹包隨便找個位子坐下，板著個臉厭惡又嫉妒地表盯著羅文禮和他旁邊那個女生。
她的室友王芯過來跟她打招呼她都沒注意到，更別說回應了。
“喂…顧吟…”王芯伸出手在她眼前擺了擺她才回神。
顧吟扭頭看她：“嗨…你來了。”
王芯順著她方才的視線看過去，說：“我跟你說話你不注意，倒是注意到帥哥美女了。”
王芯摸出自己包裡的眼鏡戴上，驚呼一聲：“我…六！你的小學弟怎麼被別的女孩子拐走了。”
“你知道她是誰嗎？”顧吟沉著臉問。
王芯對著那女生拍了張放大的清晰臉照，發到自己某個八卦群裡，“我幫你問問。”
群裡很快有了訊息，王芯轉達給顧吟聽：“這個女的叫舒妍，是啦啦隊的隊長，她最近跟你小學弟走的挺近的。”
“看…”她給顧吟看群裡的照片，是羅文禮與舒妍的同框照，“還有人磕他倆CP。”
顧吟坐正身子，臉色更難看了，話半語氣帶著不爽：“磕甚麼磕，有甚麼好磕的！”
王芯聞到了她話語裡的火藥味，一下子就猜出原因來。
顧吟這裡生氣了，嫉妒了，她的小學弟被別人搶走了，可不得生氣麼！
顧吟怒氣衝衝的看著羅文禮和舒妍，還笑！有甚麼好笑的！
“舒妍，舒…輸，名字都帶著‘輸’字，有甚麼好親近的，小心近墨者黑……”
關芯聽到她的小聲嘟囔，附和著想讓她稍微少生些氣：“是是是。我們顧吟的吟可是輸贏的贏，小學弟不識好歹肯定會輸。”
有人說羅文禮的不好。顧吟又不開心了，她反駁道：“他會輸，只會贏！”
王芯：“……”
大小姐，我這不是為了哄你開心麼，怎麼這樣也不行，關芯累了，不想說話了。她沒再繼續與顧吟談論小學弟，顧吟也沒空搭理她，人家得做“望夫石”時刻監視小學弟。
比賽開始，舒妍離開球場前高興地與羅文禮揮手告別。
比賽的上半場京城大學籃球隊略遜一步，與對手始終差著一兩分。中場休息的時候，顧吟拿起水興沖沖趕下去，但還是不敵離場近的舒妍。她的心情一落千丈，眼睛裡的光澤都黯淡了。
舒妍給羅文禮遞水，但是他沒接，說了聲“謝謝你的好意，但不好意思”就繞過她走開了。
她轉身看著他走向一位女生，他揪了一下女顧吟的後衣領，手越過她拿過她手上的那瓶水。
顧吟捶了他一下，語氣不好：“你來幹嘛”
羅文禮故作受傷捂住被她捶打的部位，她一下子就著急了，“你怎麼了？我下手也不重啊。”
他還在裝，“可能是剛才打球抻到了，又被你一擊命中…”
顧吟扶著他坐下，雙眉緊擰：“那要不要去醫務室”
羅文禮鬆開手，笑起來：“我沒事。”
她毫不客氣地又捶他一下，不過這次她沒用這麼大力，她惱怒道：“叫你騙我！打你打你…”
他沒有反抗，受著她的擊打還莫名有些享受，顧吟放棄給他“按摩”，坐在他隔壁的隔壁的位子上。他對她此行感到疑惑，主動湊上去，聲音柔和：“生氣了”
她一言不發，在他扭頭過來時別過臉去不看他。
“你開場前怎麼不來找我”羅文禮挑眉，“嗯”
顧吟扭頭過來看他一眼又扭回去，依舊不應答。
羅文禮沒招了，他斜著身體把腦袋歪向她的肩膀，趕在她要挪位前說：“我好累，借我靠一下。”
她沒動，彆扭著問：“舒妍跟你是甚麼關係”
“普通朋友。”
她看著裝場上C位那個舞力絕佳的女生，酸溜溜道：“她的舞跳這麼好，你們男生是不是就喜歡這一款”
羅文禮沒睜眼，說：“我對她沒感覺。”
“那你對誰有感覺”她追問道。
他睜開眼，直起腰，側眸看向她，不說話這個間隙顧吟已經在腦子裡想了無數種可能，沒一個是她自己。
裁判吹哨了，羅文禮把水給她，下去隊友那裡。
顧吟回到王芯隔壁，王芯見她仍一臉憂色，湊上前說：“我打探過了，小學弟跟舒妍只是普通朋友，他事實上還是你的。”
“我知道，”顧吟緩和了臉色，“他剛才跟我說了。”
王芯：“顧吟，你喜歡小學弟幹嘛不跟他說清楚？”
顧吟皺著眉，反問道：“我喜歡他嗎？”
“你這都是喜歡那甚麼是。”王芯旁觀者清，為她一一解惑，“你剛才看見舒妍靠近小學弟鬧了情緒，那是因為喜歡和佔有心讓你產生了嫉妒。你現在就是在吃醋，你信我，你喜歡小學弟。不要因為愛而不自知失去愛人的機會。”
顧吟坐在原座僵硬沒動，她在思考，思考她對羅文禮的喜歡。如果這樣就是喜歡的話，那她確實是愛而不自知。
籃球場上的少年激情熱血，平時體貼關懷，對她無微不至。而她呢，一直將他佔為己有，過去只道是相熟的朋友，那現在呢？
如果她不和他做朋友，他願意麼？
換句話說，她是否為單相思。
這樣想著，顧吟的腦子開始亂套，她忐忑著，糾結著，煩悶著…直至球賽結束，王芯搖晃她的手臂，激動道：“贏了！小學弟贏了！”
顧吟暫時收起混亂如麻的思緒，看向賽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年。
散場時，顧吟坐在原位沒動，王芯衝她揮手：“拜拜。”
她盯著場上被舒妍攔住的羅文禮，恢復緊張的思緒。
喜歡這份不可言說，當你感知到它的存在時，早已深入骨髓，變成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可能是約著去慶祝吧。只見羅文禮繞過舒妍，朝她這邊走來。
顧吟本就緊張的情緒因他的一步步靠近愈加強烈，她都不敢去抬眼看他。羅文禮一坐在她身邊她就往外挪，她挪走他也跟著挪，直至邊緣退無可退，他抓著她的後衣領把她拉近至眼前，直勾勾地問：“你躲甚麼？”
顧吟錯開他的視線，結巴道：“我…我沒躲…你…你…放開。”羅文禮鬆開她的後衣領，挨著她坐，“那我們一起去吃飯。”
“好。”
他們吃完飯，羅文禮送顧吟回宿舍。
她今天走的特別慢，他也跟著她慢慢走。
路長終有止，他們走到顧吟宿舍樓下時，羅文禮率先開口：“上去吧。”
顧吟看了他一眼，慢步退向宿舍樓門口，慢慢的，安靜的……她跑回來：“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
“好。”
【羅文禮，你在哪？】
尚在社團的人回覆：【我等會兒就從社團出來，你稍微等我一會兒。】
顧吟回了個“好”字。
她守在社團樓下，一個人撐著傘移到樹蔭下站著。
十一月的秋，風意不躁不幹，涼人的溫度將人吹得面板冷冷的。
聽見頭上沙沙作響的樹葉聲，顧吟跺了跺腳，今日這場等待似乎有些漫長，長到……她在心中模擬了好多遍她要乾的事的場景，最終等來的是羅文禮被好幾個人擁簇著離開，其中有男有女。
她還等來了他的訊息：我突然有點事，我很快我就去找你。
體育館內。
她偷偷跟上去，一直跟到了籃球場。
今時今日的體育館很安靜，靜得讓人心生害怕、幾個朋友把羅文禮帶來後就出去了，把空間和時間留給舒妍和羅文禮。
顧吟隱到角落裡，目光掃到了舒妍懷中抱著的一大捧紅玫瑰。不用想，舒妍肯定是想和羅文禮告白。
顧吟拿出耳機戴上，調高手機音量，隔絕外界的一切聲音。
羅文禮被強拉到這邊，那些人說甚麼有重要的事，必須他到場。舒妍有些害羞，她抱著玫瑰花上前一步，說：“羅文禮，你打球很帥，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我喜歡你。”
羅文禮扭頭看看周圍，偌大的籃球場只有他們兩個，面對眼前遞過來的紅玫瑰，他回以禮貌的敬意與拒絕。
“謝謝你對我的喜歡，也謝謝你沒有當眾表白。但很抱歉，我無法回應你的感情，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舒妍沮喪又失落地收回玫瑰花，她能想到他喜歡的人是誰。
經歷十幾秒的沉浮，她拾起失意的心，大膽面對，強顏歡笑道：“感謝你的直白，我以後會與你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祝你能如願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她低頭看了下開的豔麗的玫瑰，輕嘆一聲：“這玫瑰扔了怪可惜的……”
羅文禮語意溫柔：“總有一天玫瑰會等來屬於它的花期，也祝你以後得遇良人，抱歉。”
他向左轉，邁出一腳後頓住，說：“希望今天的事別鬧大。”
“我知道，你喜歡低調，”舒妍回應說，“我保證，今天的事不會亂傳。”
“謝謝。”羅文禮一步步遠離她邁向體育館的其中一個出口。
低聲的啜泣傳進他的耳朵，他在離門口還有五六步的時候聽到異常清晰的低哭聲。
他慢慢朝聲源走去，在柱子後面看見蹲在地上，頭靠柱子哭往滿臉淚痕的顧吟。
他一下子就慌了神，忙跪在她身邊，著急詢問：“你怎麼在這？誰欺負你了？是不是路星河又惹你不開心了，我去揍他！”
顧吟拔下耳機，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因為長久的哭泣變的沙啞，“不是路星河…”
“那是誰？”他扯大嗓門。
“你…”她抬起那雙滿是淚霧的秋水眸子，哽咽著說，“你沒有答應她對嗎？”
羅文禮起初不理解她的話，他的腦子全被傷心的小可愛佔據了，根本沒空去思考，所以他問：“答應誰？”
“舒…舒妍…”顧吟抽了抽鼻子，止住哭聲，捂住臉，“我現在肯定很醜，你不許看。”
“沒有，你不醜。”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包卡通包裝的水帕紙，抽出一張紙，輕輕地撥開她覆蓋在俏臉上的雙手，邊給她擦乾淨臉，邊說：“我沒有答應舒妍，我跟她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她張著水潤的唇瓣：“那個人是誰？”
“是某隻在我面前哭的很傷心，但依舊漂亮的小花貓。”他聲音溫柔，聽著舒適極了。
顧吟：“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小花貓。”
她尚未反應過來他剛才的話意，只顧上貓了。
羅文禮無奈又寵溺地颳了下她鼻子，取出小包裝的溼巾給她擦臉，“你怎麼不抓重點？你剛才問我甚麼？”
顧吟思路清晰：“你喜歡的那個人是誰？你喜歡......”
她反手指向自己，眼睛溢位喜悅的光芒，“你喜歡的人是我？”
“雖然這個告白很不合時宜，雖然你不一定也喜歡我，但是我就是喜歡你。”他收起溼巾，正色道。
她立馬反駁：“誰說我不喜歡你！”
羅文禮捏了下自己手臂的肉，不確定道：“你剛才說甚麼？”
顧吟抓起他那隻掐肉的手，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說，我、喜、歡、你。你聽清了麼？”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放，“你掐一下看我疼不疼。”
她一點沒客氣，用力捏了下他臉頰上的肉，“我沒騙你，你也沒幻聽。”
羅文禮感受到臉頰的痛感，確定是真實的後咧開的嘴根本言不攏。他雙膝跪地，雙手環抱她心懷，“太好了，我喜歡，你也喜歡我。”
顧吟也開心地抱住他。
他倆鬆開對方後，互相看著對方的臉。
“有興趣談個戀愛嗎？我的暗戀物件。”羅文禮問。
顧吟甜蜜蜜地笑答：“當然。”
她想要起身，卻因蹲太久腳麻了起，以致起身起到一半的時候沒站扶摔進了羅文禮懷裡。
他倆相視一笑，他扶穩她後讓她扶著牆，自己背對著她蹲下，“上來，我揹你出去。”
她猶豫著：“這樣出去會不會太招搖了，大庭眾之下的。”
“我背自己女朋友有甚麼問題麼，上來。”
“女朋友”三個字讓顧吟害羞起來，她拿起包爬上他的背，羅文禮背好她後站起來，“你可以把包掛我脖子上。”
她依他的話照做。他們就這樣出了體育館。
路上，顧吟感覺腿沒事了，便說：“羅文禮，你可以把我放下來了，我自己能走，腿不麻了。”
羅文禮揹著她不放手，繼續往前走，“我現在是你男朋友，就想揹著你走不行麼。”
“也…行吧。”她沒理由去掙扎。她問：“你累嗎？”
“不累，別忘了我可是練過的。”他說話力氣十足。
顧吟當然不會忘，要不是因為他練過，所以打起架來才這麼遊刃有餘，她才不會覺得酷颯纏上他，也不會有今天這番際遇。
歸根結底，今日這一切要感謝她偷偷出去探索世界，然後迷路誤入他打架的地盤。
“羅文禮…”顧吟清亮舒緩的聲音落入他的耳朵，“我們以後去旅遊吧。有你在身邊，我就甚麼都不用怕了。我哥總不讓我出去玩，所以放假我們就先斬後奏好不好。”
羅文禮當然依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