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升
看見江雲擾最新朋友圈的顧松趕忙處理完工作提早下班去找她。
【二弟,江雲擾住哪裡?】
顧涯發給他一個地址後就告訴雲漫:“顧松要來這邊。”
她沒甚麼反應,顧松來了也得看學姐臉色。
“學姐,我們出去吃飯吧?”
江雲擾收拾完出來,“好啊,我來訂餐方。”
顧涯適時給某人更新訊息:
【她們要出去吃飯。】
【到了告訴我。】
餐廳,江雲擾與雲漫並排坐,雲漫點了餐後顧松就過來了。
他裝的很假:“二弟,弟妹,你們也在這。方便一起嗎?”
雲漫看向學姐,江雲擾沒辦難他:“坐下吧。”
“謝謝…雲…江小姐。”他與顧涯共坐一邊。
“你回來還走嗎?”顧松一直把目光放在前未婚妻身上。
江雲擾低頭拿了吸管喝水,“暫時不回去。”
“你這次回來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嗎?”他目光灼灼地問。
她看了眼雲漫,“不用了,我有幫手。”
顧松垂下眼簾,消了問話的激情。
菜品一一上桌,雲漫給江雲擾夾這個菜那個菜,顧涯與顧松兩兄弟目光偶一相撞,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即視感。
吃完飯,顧松主動提出送江雲擾回家。
雲漫在學姐看過來時說:“學姐,我要回去餵狗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們就先走一步啦。”
說完她就拉上顧涯先走了,剩下江雲擾和顧松四目相對。江雲擾拿起身包起身,先邁出一步,“麻煩顧總了。”
顧松跟上去,心裡開心起來。但全程她都沒再跟他多說過一句話,他雀躍的心靈小鳥又歸於沉寂。
許擢陽給的訊息稱,溫卯被摘掉的一個腎在一個富人身上。當年那個富人重金求腎,但苦於醫院沒有合適匹配的腎源,他就走上了非法買賣器官的路。
而當時雲升在唐家正好缺錢用,再加上他本來就不受唐家人的待見,想要弄到大量的錢可謂是難於登天。
他私自摘掉病人的健康器官進行買賣,以此獲得大筆錢財。
近日,雲升因為外面養的小三懷了孕想跟唐容,也就成他的妻子離婚。
他在唐家的這二十多年一直無所出,又因為是贅婿一直被人所詬病。現在他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絕不可能再受唐家的貶低與壓迫。
但唐容死活不同意離婚,他最近煩的很,日日到酒吧買醉。
江雲擾在酒吧盯了他好幾天,今天晚上雲升喝的有七分醉吧,他獨自一個人出了酒吧,她跟上去扶住他,“先生,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雲升迷糊著,任由她牽著鼻子走。
上了車,江雲擾一路商速帶他到了京郊大河的偏僻處,她把醉鬼從車裡拉出來,一步一步拖向岸邊,跨過低矮的草地,到達彎腰觸手可及水岸線的邊緣。
她看了眼可惡又可恨的雲升,眼裡充滿了恨意。她把他推向河水,在她要鬆開手讓他“意外”墜河時,有人過來拉了她一把。
“你冷靜一點!這樣對付他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做事情不要過於偏激。”
江雲擾眼睜睜看著她辛苦捉來的獵物被顧松帶走,她被顧松擋住去路,甚麼也幹不了。
憤怒之下,她反手給了他一巴掌,聲音怒極:“死的不是你的愛人,你當然覺得我偏激!”
顧松將她強拉到路上,她甩開他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是我未婚妻,我憑甚麼不能管?”
“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顧總。”江雲擾只在路上看見了自己的車,可想而知,雲升那個混蛋早在他們爭執不下的時候就被人送回去了。
她不想再跟他說話,乾脆上了車,二話不說啟動車子揚長而去。獨留顧松一個人在原地與河水相伴。
月夜孤涼,河水倒映著月光。不等月落,水波便將月光震碎。
知道江雲擾出車禍後,顧松火急火燎地往醫院趕。他四處尋覓她的身影,聽見路過的護士說几几幾病房的病人因為車禍受傷很重。
他心臟一震,踉蹌往那個病房走,開啟病房門之前看見捂著胳膊從另一房間出來的江雲擾。他想都沒想就上去抱住她,眼睛中跑出幾滴淚水。
“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
“鬆開,你動到我傷口了。”江雲擾忍著疼命令他。
“抱歉。”顧鬆鬆開她,隨意抹去眼角的淚水。
她的目光略過他這個動作,移開眼,說:“麻煩顧總送我回家。”
他盯著她受傷的胳膊,遲疑道:“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做個仔細的檢查?”
“小擦傷而已,浪費醫療資源幹甚麼。”她率先邁出一步,回頭看沒跟上來的顧松,“你走不走?”
她摸向口袋,“不走我打車。”
他果斷跟上來,“走,我送你回家。”
“你怎麼照顧人的!”雲漫大聲斥責道。她指了下沙發上胳膊受傷的學姐,眼裡心裡全是對顧松的不滿。
顧松進行深刻的反思與檢討:“是我不對,是我不該,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她一個人負氣開車,更不應該對她大聲說話。”
江雲擾看向他們,“好啦,都過去了,我真沒事。”
雲漫在她身邊坐下,“學姐,你大半夜一個人開車真是太危險了,以後就讓他送你,全當懲罰他。”
顧松:這哪裡是懲罰,這分明是天大的福利。
江雲擾的回答刺穿他的心,讓他的開心:“我自己一個人可以,不用他。”
“這怎麼行!”雲漫堅決不同意她的看法,“學姐,咱不能事事都靠自己一身攬,該享受就享受,況且這是他應得的。”
顧鬆快速點頭,應和道:“是,我該受罰。”
江雲擾拗不過他們,只得答應。
顧松又開始雀躍起來,以後就可以經常見到她啦。
雲升醉醒後一概不記得之前的事,他繼續工作,看望小三和“孩子”,還有就是同唐容鬧離婚。
江雲擾有顧松看著,很少能找到機會去收拾雲升。這天,顧吟給她打電話說有驚喜給她,讓她到一個地方。
她看了眼時間,顧松應該還在上班。她才不會告訴他她的去向,她自行打車來到武館,顧吟在門口笑著迎接她。
“大嫂…”顧吟笑盈盈的,“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大驚喜,我帶你去。”
說著,她拉上江雲擾的手朝屋裡去。
穿過大廳直達一個小房間,這裡堆放著一堆練武道具。羅文禮聽見開門聲,回頭看了一眼,是顧吟帶著江雲擾進來了。
躺在地上蜷縮的人動了下,他的頭被黑色布料套上,手腳被綁住,動彈不得。
他見不了一絲光亮,但耳朵可以聽見清晰的腳步聲在向他逼近。
“看!”顧吟伸出雙手指向地上的人,“這就是我給大嫂的驚喜。”
江雲擾掃了一眼那人,問:“他是誰?”
顧吟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雲升。我知道大嫂跟他有仇,雖然不知道是甚麼,但能讓大嫂恨上的,那就是壞人。我把他抓來給大嫂出氣。”
少女與羅文禮對視一眼,羅文禮將一根棍子給江雲擾,她拿在手裡掂量一下,不輕不重,襯手,打人正好。
棍子抵在雲升的小腿上,他一顫抖,大著聲音壯膽:“你要是敢亂來,唐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唐家……”江雲擾輕笑,她揚起棍子重重敲向他的小腿,疼得雲升哭天喊地。
“他們也跑不了。”她又在他身上捶打了好幾下,都是用盡全身力氣,捱打的人已經喊得聲嘶力竭了。
江雲擾把棍子還回去,羅文禮將它立在牆邊,顧吟厭惡地掃了眼地上這疼那疼的敗類,她走到江雲擾身旁,“大嫂我們出去吧,他我會叫人送回唐家。”
羅文禮慢她們一步,關上門後快步跟上去。
“你們怎麼抓到他的?”江雲擾好奇道。
顧吟說的壯偉驕傲:“話說我們蹲守在醫院的地下車場,等他下班過來時,我們用乾脆利落的招式對他一套一綁,敲暈後扔後備箱。”
“你真厲害。”她誇讚得少女合不攏嘴。
“羅文禮,大嫂誇我了。”她沾沾自喜地轉身,歪了下可可愛愛的腦袋,“我是不是很厲害?”
羅文禮眉眼之間皆是喜悅,“是,你最厲害。”
“你怎麼來了?”江雲擾對進來的人發出疑問。
顧吟在她身後探出頭:“誰來了…大哥,你來接大嫂?”
羅文禮提溜她站直,顧松走上前來,“我送你回去。”
江雲擾看了眼顧吟,“那我走了,謝謝你們。”
顧吟揮著手,“大嫂再見。”
顧松和江雲擾離開武館,他們在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其實你不必過來。”江雲擾直視前方。
顧松側眸,“我這個人重諾,該我受的一分都不會少。”
“呵呵…”她說,“顧總還再說的高大尚些嗎。”
“我這人有契約精神。”他如她所說行動。
雲升被送回唐家後喊著要找出兇手,他身上青塊紫一塊,看著惹眼的很。可惜唐容沒搭理他,還覺得讓他吃點苦頭挺好的。
她正想認下這打人的事,免得跟雲升浪費時間,他就說了句話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人還說唐家也跑不了,她一定會再下手。”
唐容警告他:“你最近安分一點,我會去查。”
雲升捂著某個傷口,“好。”
唐容查到的人是顧家四小姐,可二人素來沒有任何交集和恩怨,她收拾雲升圖啥。
但唐容還是打了電話去問候。顧家最近走上坡路,勢頭不小,反觀唐家,仍在原地溜躂。
就算顧吟她爸進去了,她也還是家裡寵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千金小姐,不與之結仇最好。
“顧小姐,不知道我先生哪裡惹到你了?”
顧吟思量後編了個理由:“雲先生出軌養小三和私生子,我最恨這種對婚姻不忠的男人。唐小姐不用謝我。”
唐容笑容僵裂,“那我真是謝謝你。”
她們結束通話,兩方都對彼此抱有疑心。顧吟掛完電話就告訴江雲擾這件事。
“大嫂你放心,她們查不到你。”
“謝謝你顧吟。就算他們查到是我我也
不怕。”江雲擾說,“我已經有對策了。”
【江雲擾:你不是想幫我麼,我有件事需要你做。】
雲升收到幾份匿名郵件,裡面有唐容的不能生育診斷單,還有小三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照片,還是在醫院。
他看完這些血壓飆升,差點沒氣暈過去。
所以這麼多年,就只有他一個人忍受唐家人的冷眼,還背上了一個“不行”“不能生”的罪名。連苦盡甘來的私生子也不是他的,他可真是個大笑話。
他一怒之下收回了對小三的經濟支援,怒火中燒地去找唐容對峙,“雲升你發甚麼瘋!”
雲升直接推開門,進來大喊:“我要跟你離婚,就現在!”
唐容對他野蠻的行為感到不滿
雲升將那張報告單發到她手機上,“你的錯憑甚麼我來擔!”
唐容點開掃了一眼後放下,小聲道:“你享受了二十多年唐家的錢勢,替我分擔一些怎麼了!你那個專家名號,唐家也能輕而易舉讓你一敗塗地。”
雲升還真被她威脅到了,他沉思片刻,唐容已經知道結果了,她命令他:“出去,少來打擾我。”
他想到身為顧二少女朋友的女兒,硬氣起來:“我要跟你離婚!”
唐容這次倒是有些驚訝,“你能耐了。離婚,你得淨身出戶。當初怎麼進來的,如今怎麼出去。”
“好!”雲升底氣十足,堅信親生女兒不會不管他。
“就現在!走!”他等不及了,再也不想看到唐家人的嘴臉。
唐容答應了,損失一個吃白飯的男人而已。
從民政局出來,唐容接到一個工作電話急匆匆地就走了。雲升則盤算著如何讓女兒接納他
【女兒,我們見一面吧,我有事跟你說。】
一天了,對方都沒回復。
【女兒,我是雲升,你的親生父親。】
【你看到了嗎?看到就回復一下,我會一直等你的。】
三天了,他一個符號都沒見著。
等急了他直接學在勝添大廈的地下車場等人,等到傍晚,雲漫才終於出現。
他猶如看見救神一般,衝出去時有些踉蹌。
“女兒,雲漫,我是爸爸,我這幾天發給你的訊息你看了麼?你怎麼不回覆啊?”
雲漫直接無視他繞著走,他伸出去的手被後來一步的顧涯抓住後用力甩開。
雲升奉承起顧涯來:“顧二少,你真是年少有為,雲漫能跟你在一起真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是她的親生父親。”
顧涯沒給他好臉色,說話語氣也很不屑:“雲醫生,好狗不擋道。”
雲升讓開:“是是是。”
雲漫回頭看向顧涯,一個眼神都沒給雲升,她牽過他伸過來的手,“走了。”
雲升在他們後面絮絮叨叨,煩的很。
顧涯耐性不好,想停下來罵走他,雲漫拉了他的手,小聲說:“別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