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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顧涯的復仇

2026-05-21 作者:斷桑

顧涯的復仇

“顧涯,把菜端出去。”雲漫炒菜之餘看見顧涯倚在門邊,揚聲喊道。

顧杉把碗端過來,“姐夫…”

顧涯飄遊在外的思緒回籠,抬手接過碗,端穩了出去將之放到餐桌上。

他怔愣地站在餐桌前,良久,顧杉雙手端著一個盤子出來,盤子食物的香味彌散在空中,將他們包圍。

鼻腔中充斥著菜香,顧涯才又回神。

此時,雲漫拿了三副碗筷出來,將它們擺放好後,見顧涯還站著,她叫他:“顧涯,吃飯了。”

顧涯在她右手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臘腸喂到她嘴邊:“謝謝你。”

雲漫還沒反應過來,她輕皺眉頭:“嗯?”

“你知道了?”她想起自己與周子滄和許擢陽的聊天。

他眨了下眼,唇角微勾,繼續給她喂菜:“所以,謝謝你。”

雲漫看了一眼對面專心吃飯的顧杉,側眸轉向顧涯:“還記得拍賣會那個條件嗎?”

“你要我做甚麼?”

“走你自己的路,堅定下去,不為任何人動搖。”

顧涯的手顫了下,筷子上的肉掉回盤子裡。

這元宵節這天,顧家所有人回老宅同顧老爺子吃飯。

顧涯得到一個驚喜的訊息:爺爺讓他帶雲漫一起回。

在這之前,他和雲漫都一致同意她這回還是不去老宅。

讓顧家某些人對她的仇恨再淡些,她才不願往槍口上撞。

顧家老宅,開飯前雲漫被叫到顧老爺子書房面談。

“雲漫,爺爺安排你和顧涯進公司怎麼樣?”顧老爺子笑呵呵的。

雲漫已經有經驗:“條件是甚麼?”

顧老爺子對她的聰明多了些賞識,“你要讓顧涯把心放在事業上,不要讓他留戀過去。”

雲漫聽出其中的代名詞,留戀過去指的應該是查顧從德夫婦車禍的真相。

“爺爺該給我甚麼好處?”她問。

“之前承諾給你的讓顧涯收心的10%股份照常,這次是房產兩套,還是你自己選。”

這個誘惑確實很大,她也確實有些心動。

“那我要臨水花園的九號和英惠公館。”

都是寸金寸土的地方。

顧老爺子對她的表現很滿意:“好,過幾天就籤合同。”

“那10%的股份爺爺覺得甚麼時候給我合適?”雲漫與顧老爺子對上眼視線,一個堅定,一個深沉。

顧老爺子這次不把選擇權還給她,“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一個月後你的成效顯著,律師會約你。”

“好。”

雲漫離開書房,書房門關緊了。書房內的某個暗門由內開啟,顧涯從中走出來,坐在剛剛雲漫的位子上。

“聽見了?”顧老爺子說,“你為她所放棄的,她可以輕而易舉地拿來跟我換資產。”

顧涯背靠椅背,坐的懶散,“聽見了。”

“像她這種人,不值得你浪費時間。”顧老爺子勸他,“跟她分了,早些同俞家千金訂婚。”

顧涯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你不是還要她讓我做出改變麼?”

“那兩套房就當作分手費送給她了。”顧老爺子說,“當初同意她接近你也是看在她有用的份上。”

“過河拆橋被你說的真好聽。”顧涯抬眸看他一眼。

顧老爺子沒甚麼情緒湧動,還覺得理所當然:“能被我利用是她的榮幸,我也損失了兩套房,是她賺了。”

顧涯翹起二郎腿,開了局手機遊戲,他的目光放在螢幕上,還不忘同爺爺說話:“萬一我分手後一蹶不振,更墮落怎麼辦?”

“你父母留給你的公司還等著你來管理,你不會有傷心的時間。”顧老爺子向後妥協一步,“公司可以給你,那件事就別繼續了。”

顧涯仍一心撲在遊戲上,“要是我進公司後把公司搞垮了怎麼辦?”

“你如果有意毀了你父母的心血,那是你的事。”顧老爺子沉著聲音說,“顧松會輔佐你,你考慮一下。”

一局遊戲結束,勝利的標識在螢幕中央閃著光。

顧涯結束手機通話,站起來,低頭看向顧老爺子,“您說的事我一個都不會答應。”

顧老爺子差點氣橫過去,害他白費這麼多口舌,無功而返。

說完,他大步走向門口出去,下樓看見雲漫被顧吟挽住了一條胳膊。

“姐姐,拂雲姐出國去了,以後我就只能黏著你了。”

雲漫逗弄兩下顧吟的捲髮,聲音溫柔好聽:“你要上學怎麼黏,變成掛件掛我身上嗎?”

“可以嗎?”顧吟兩眼放光。

“當然不可能啦。”雲漫看見顧涯,推拒了下少女靠在自己肩上的腦袋,“你二哥來了。”

顧吟立起腦袋回頭看,顧涯正站在她們身後幽幽地看著她,她抱緊雲漫的胳膊,跟人告狀:“姐姐,二哥他瞪我!”

“你睜著眼睛說甚麼瞎話。”顧涯與顧吟理論,“我不過是目光深沉了一點而已。”

顧吟仗著雲漫在手,跺了兩下腳,撅著嘴故作委屈道:“姐姐,二哥他兇我!”

雲漫瞪向顧涯,“你安靜點。”

顧涯不服氣起來,但在雲漫的眼神威脅下退閉了嘴。他才委屈好不好。

就顧吟會撒嬌!就她可愛!這樣就可以胡亂冤枉人嗎!

他如今兇狠的眼神才算作“瞪”。

等著!他遲早扳回一城。

他去找顧杉那邊坐下,眼睜睜看著顧吟和他女朋友你儂我儂的,真是氣人的很。

顧杉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緒,“姐夫這是生氣了?”

顧松為他解答:“他這個叫作嫉妒。”

“有甚麼好嫉妒的?”顧杉不明白顧涯的“嫉妒”,“四姐和姐姐兩位女生玩的好不是很正常麼。”

顧松笑而不語。

他們吃完元宵宴,各自歸家。

睡前,顧涯問躺在他懷中的雲漫:“你為甚麼要選那兩套房?”

雲漫沒有立即回答。

臨水花園九號是上一世他們的婚房,英惠公館是他死前存放遺書的地方,上一世他們也在那住過一段時間。大雪封山,自山頂眺望而下,是銀裝素裹的層層山巒。

“我覺得這個它們的名字跟我有緣,九號是我的生日,英惠的英是我奶奶名字中的一個字。”她說出來時才覺得上一世的顧涯是無比用心的,她直到現在才發覺。

“我們不答應爺爺的請求也能拿到這兩套房產信不信?”顧涯的手指輕繞她的烏黑髮絲。

“爺爺不是說這是給我的分手費麼?”雲漫仰起頭,睜大眼睛看見他鋒厲流暢的下頜線。

“留住我比離開我能得到的更多,你真的要因小失大嗎?”他語意溫柔。

“我如果成為不了你的助力,就更不能成為你的軟肋。”雲漫思慮長遠,“一旦兇手有了可以拿捏你的把柄,他就可以威脅你。我不想你因為我將尋找這麼久的真兇置之法外。”

“你儘管去做你所追求的,我不會給你添亂。”

“等鎖定兇手,悄無聲息地將他繩之以法,我們就不用怕了。”顧涯與她十指相扣,目光堅定,“所以,我們不可能分手。”

有了弟弟訊息的驅動,許擢陽調查事情的積極性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他還注意到一個關鍵點,車禍前顧二夫與顧從良見過一面,或許這次見面會是導致車禍的直接原因。

他順著這點去查,找到了當年顧從良的司機。據司機口述,顧從良與顧二夫人發生過爭執,具體在爭論甚麼他不清楚。

顧從良想抱顧二夫人被她推開拒絕了,拒絕之後顧從良氣呼呼上車,司機就開車離開了。不過他留了一手,他偷偷儲存了那段行車記錄。

許擢陽獲取到了這段影片,透過資料解讀語言。當年車禍一案的許多相關人員都被處理了,但許擢陽還是查到了蛛絲馬跡,除了司機,還有那個讓車子故障的幫兇。

雖說顧從良用權勢幫他們一家改名換姓,又抹去一些相關職業經歷,還換了城市生活,可做事留痕還是有的。

【許:確定了,就是他。】

【顧涯:證據交給李警官,按兵不動等警察上門】

周子滄發來一條令人惱怒的訊息:顧從良潛逃出國了,剛上飛機。

【顧涯:就他一個人?】

【周子滄:是。】

【周子滄:要去把他抓回來嗎?】

【顧涯:我要他心甘情願地回來贖罪。】

靜林別苑處在郊區,周圍自然環境優美,還有山水環繞,是靜心養性的好地方。

靜林別苑是中式園林建築,住在裡面的人溫和親人,但一般不接待訪客。

顧巖與顧吟守在通向母親房間的長廊岔口,顧巖對來訪者語意不善:“你來這裡幹甚麼,這裡不歡迎你。”

“哥…”顧吟扯了下顧巖的衣角,想讓他別有這麼大的敵意。

在顧巖看來,他們家之所以變成這樣爹不疼娘不愛的局面,都是顧涯父母害的,所以,他一直討厭顧涯。

“不好意思啊二哥,你們還是回去吧。母親喜靜,不喜有人打擾。”顧吟聲氣溫遜地跟來訪者說。

許擢陽放出必進的理由:“來之前我們與三夫人聯絡過,她同意見我們。”

顧吟信大於疑,側身讓開一步,又被顧巖側步補了回去,“母親不可能見你。”

這話是對顧涯說的。

顧涯不欲與之多有言語,只評一句:“冥頑不化。”

他與許擢陽等在原地,與顧巖僵持著,顧吟勸她哥:“哥,萬一二哥說的是真的,我們怎可怠慢母親的客人。”

顧巖不為所動。

“少爺,小姐。”顧三夫人身邊的傭人過來,“我來接夫人的客人。”

她所說的“客人”無疑就是顧涯和許擢陽。

顧巖不情不願地讓開路,臭著臉跟上他們。

傭人開啟木質雕花房門,做出請姿:“二少爺,許先生,請進。”

他們進去後傭人在外關上門,與候在一旁的小姐少爺說明情況;“少爺,小姐,夫人要與他們說上一段時間,夫人讓你們帶澄園那邊餵魚。”

顧巖快步走開,顧吟追上去:“哥,等等我。”

顧三夫人房內供奉了一尊觀音像,她此時正跪在團蒲上,閉著眼聽到來者的腳步聲,說:“稍等片刻。”

片刻之後,顧三夫人起身,面向他們。

她面容清瘦,舉止之間溫柔舒緩。

“顧三夫人,我們來找您實是迫不得已,無意擾了您的清靜。”許擢陽說,“我們此次來是想求您一件事。”

顧三夫人打量著顧涯,“你與你母親長的倒是相像。”

顧涯沒應答這話,恭敬地說:“我知道您肯定有法子讓三叔回來,所以…”

她轉身去櫃子裡取出一個木盒子,“我知道你們來找我是為了甚麼,今日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須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許擢陽喜上心頭,“夫人儘管提,只要我們能辦到。”

拿著盒子出了門,許擢陽半喜憂參半,而顧涯還是一臉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們順著來時路出了靜林別苑。

澄園,亭中兄妹二人拿著魚料少量往亭下湖上撒,魚兒聚成一團爭相食之。

傭人過來喊他們過去見夫人,他們放下魚料轉身離去。

“母親。”顧巖叫的恭敬。

顧吟跟在他身邊也是如此:“母親。”

顧三夫人與這一雙兒女並未有多親近。她應聲:“嗯。”

“等你們的父親進去,在外面可就沒人護著你們了。”顧三夫人柔聲說,“所以我拜託二少爺關照你們一二。你們不要一直針對他,上一輩的恩怨跟他無關。”

顧三夫人看向顧巖:“特別是你,知道麼?”

“知道了母親。”他答的卑恭,但心裡依舊恨。

“好了,你們回去吧。”顧三夫人拂手,沉聲道。

顧巖和顧吟出了房間,走在走廊上,凜冬的寒氣肆無忌憚地侵入長廊的路。

“哥,母親剛剛的話是甚麼意思?”顧吟問。

顧巖:“父親要坐牢的意思。”

“啊?”她大為吃驚,“為甚麼?父親違法犯罪了?”

“以後你就知道了,這些不需要你考慮。”

顧從良收到幾張圖片,急得他連夜買機票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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