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
“算是吧,”江雲擾說,“江家人攀炎附勢慣了,我要報復就得不得不這樣做。”
雲漫想了想,按照顧松那損人利己的性格,他要是知道真相不會反過來報復學姐吧?
不行!學姐絕對不能受欺負。他要是敢來,她就讓顧涯放狗咬他,實在不行她還有羅文禮這個保鏢。
雲漫拍了拍江雲擾的肩膀,“沒事,以後我保護學姐,一定不讓顧松有報復你的機會。”
她抿住嘴唇,左右看看周圍,她剛才下決心時聲音大了些。還好還好,大家都沒注意到她們。幸好桌子夠大,隔的距離夠遠。
江雲擾倒是沒想到她能想這麼遠。
用餐時,正吃著飯呢,顧巖突然著急忙慌地站起來子,他眼中是藏不住的焦急與擔心,他匆匆交代一句:“爺爺,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顧涯沒多疑心,依舊給雲漫夾菜吃。雲漫皺著眉,點開手機看了眼日期,心裡咕咚一下,不安寧了。
她好像知道顧巖跑走的原因了。
顧從良帶著無奈:“爸,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這個臭小子,這臭小子無法無天,不懂禮數,您見諒。”
顧老爺子嘆氣,“習慣了。”
顧涯看著雲漫一臉愁容,關心道:“怎麼了?憂心忡忡的。”
她湊近,低語道,“你問問周子滄,賀拂雲現在是不是在他們醫院。”
顧涯不解但照做,資訊發出去了他才問,“賀拂雲怎麼了?你關心她幹甚麼?”
雲漫緊盯著他的手機螢幕,正欲回答,周子滄就來了回信。
他說:“是啊,她傷的有點重,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雲漫心下一沉,看來她猜的沒錯,賀家的內部鬥爭,開始了。
顧涯看她沉思的樣子,更疑惑了,“到底怎麼了?”
“吃完飯再說。”她怕現在說出來他也會站起來,還是不要惹眼的好。她關了他的手機放在包裡,顧涯暗自開心她開始管我了,開始開意我了。
她把他夾到她碗裡的一塊肉夾回到他碗裡,“吃飯。”
顧老爺子看著這二人相親相愛的樣子,滿意地笑了。
好不容易捱到把飯吃完,雲漫本想拉起顧涯就往外走,奈何顧老爺子喊她一聲,叫她去書房談話。
她只得鬆開顧涯的手,恭敬地跟著顧老爺子上了書房。
顧老爺子坐在書桌前,對她笑臉相迎。
“雲漫,這才短短一個月,你就把我孫子拿下了,還有一個月,我希望你再接再厲,讓他有想進公司的願望。”
雲漫微笑著應答:“你放心爺爺,我一定不負所望,拿到這10%的股份。”
顧老爺子的臉色突然沉下來,“你記住,絕對不能傷害我孫子。”她點頭。出來後她又想了遍老爺子的話,等等,剛剛老爺子說的是——一個月!
原來,顧老爺子甚麼都知道。
算了,她與顧家人都是金錢交易,對方的底細,該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也知道。
顧涯守在書房門口,差點沒給她嚇出心梗來。
“你幹甚麼?”雲漫撫著胸口沒好氣道。
“我爺爺跟你說甚麼了?”他一上來就開啟門見山地打探。
“你爺爺想讓你進公司,他讓我來勸你。”她坦誠道。
顧涯雙手抱胸,有點無語。
“爺爺就知道給我挖坑,上次拍賣會也是,可把我害慘了。”他直勾勾盯著她,“所以你答應了?”
“他說有獎勵我就答應啦。”她有些同情他,畢竟事實也如他說的那般,不過那是以後的事,她現在才不管這爺孫倆。
她要去醫院看望賀拂雲。
醫院。
顧巖早早就守在了賀拂雲的病床前,她還沒醒。顧涯和雲漫先去找周子滄瞭解情況,得知賀拂雲腿骨折的訊息。
得知手術成功,只待賀拂雲醒來就沒事,雲漫才放下心。他們到病房門口看了一眼,顧巖面容憔悴,身子佝僂著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我們還是等她醒了再來吧。”雲漫輕聲說。
顧涯跟著她走,沒說甚麼。
此時,顧松家。
江雲擾結束跟江家人的通話,上書房去找正在辦公的顧松。她扣響房門,得他允聲後推門進去。
“我爸媽聽說我去了你家吃飯,他們想讓你明天回一趟江家。”
她開門見山道。
顧松戴著金絲眼鏡,微掀起眼皮,眸光肅冷,出聲:“沒空。”
她飛快地說:“不行!”
聽她這樣說,他停了工作,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良久,他警告道:“江雲擾,別以為做了我的未婚妻,就可以做我的主。”
“你父母讓你住進來,我已經很給面子了,別得寸進尺,這場聯姻聯的只有顧江兩家的利益。”
江雲擾直接一個大白眼給他翻過去,不過是在心裡。她表面看著還挺乖順可欺的,畢竟她可以是忍氣吞聲二十多年,在江家的薄待和冷眼中活下來的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裝乖,扮可憐?
誰不會!
她掐著喉嚨柔弱道:“顧總,你誤會了。我並非想幹擾你,只是爸媽還有妹妹想你了而已。我只不過是受人所託來傳話,如果顧總不去,那也是沒關係的。我本就是沒人寵愛的,這一次,無非就是捱罵而已。您放心,我絕對安分守己,不給顧總添亂。”
顧松沉思著,是了,她是在江家不受寵,這個性子大抵也是這樣磨成的,訂婚宴那日他就該知道的,他要娶的不是驕縱大小姐,而是柔弱小白鼠,誰都可以欺負的那種。
“算了,明日我與你一道回去。”顧松應下。
江雲擾揚起唇邊,目的達成。
江家,江心貝,你們等著吧。
“謝謝顧總。”她道完謝退出去。
次日,江家。
江父江母一早便差人準備著了,江心貝在客廳大鬧著不消停,眼看就到吃午飯時間了,顧松還沒來,江心貝也還在鬧。
“憑甚麼!江雲擾搶了我的未婚夫,爸媽你們為甚麼還要她帶人回來。你們知道,這是在羞辱我!”
一想到上次在訂婚宴,她被江雲擾綁住了手腳,塞住了嘴巴,還被迷暈,她就氣得要瘋掉!
她江心貝才是江家的大小姐,本該與顧松訂婚的人也是她,就算江雲擾比她早出生一年,還沒她咳嗽兩聲來的寵愛多。
“我不服!讓她走,回去!我才不要見到江雲擾這個賤人。”
江心貝放肆地在客廳大哭二鬧,最終迎來的是江父的巴掌,還是很響亮的一巴掌。這是她爸爸二十多年來賜給她的第一個巴掌,火辣辣的。
她捂著左邊臉愣在原地,眼淚奪眶而出,“爸爸~~”
“閉嘴。”江父威脅一聲,立馬轉身去迎走到門口的顧松和江雲擾。
“顧總您來啦。”他的嘴臉依舊讓江雲擾感到噁心。顧松只輕“嗯”了一聲,眸光略過面帶淚水的江心貝,甚麼表情也沒有。
江心貝惡狠狠地瞪向挽著顧鬆手的江雲擾,江母拉下她來坐著,拿了紙巾給她擦眼淚。
江雲擾笑盈盈地看向她,小嘴微張,右手微掩住嘴,“妹妹這是怎麼了?哭的姐姐好心疼。”
江心貝本就不佳的心情被她的話一激變得更糟糕了。她咬牙切齒想張口罵人,江母輕拍她,用眼神提醒她不要。
顧松把手從江雲擾手中抽出來,見他此舉,江父慈柔的臉色變了下,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
顧松:“不好意思,江總,今日公司有些忙,耽擱了些時間。”
江父笑呵呵的:“沒事沒事,女婿你能來就行。”
江雲擾在心裡呵笑一聲。
女婿?她這個愛財如命的父親可真會攀關係。未婚夫妻,有誰規定一定會步入婚姻殿堂。
她心裡打起算盤,“爸,顧總今日回來你有沒有準備禮物?話說回來,我的嫁妝,你好像還沒開始準備。”
江父瞪了她一眼,不懷好意的那種,這人翅膀硬了,都敢跟他要東西了。更何況,不應該是女婿給老丈人送東西嗎?
感受到顧松的凝視,江父立馬換上攀附人的笑:“雲擾你說的對,顧總是我們江家的貴賓,理應送點禮物以表心意。希望顧總以後多多照拂江家才是。”
顧松是一點情面都不給:“江總,我這人向來稟公辦事。照拂一說,有違公平,更何況,這對我顧家又有何好處。江總還是安分守己辦好公司的專案才是。”
江父僵住臉上的笑容,生氣得很,他的好心情被澆了個透心涼。都知道顧松不近人情,但沒想這麼不近人情,江顧兩家可是姻親!
江雲擾捂嘴偷笑,顧松這個缺點在她看來反而是個優點。只要能讓江家人不好過,閻王來了她都拜三拜。被發現偷笑後她緊急裝作咳嗽。
“吃飯吧,顧總,雲擾。”江母出手解圍。
餐桌前,江雲擾看著一堆江心貝喜歡吃的菜和一道放了花生的菜,低笑一聲。
江母為了裝好人給她舀了勺花生進碗裡,還笑著說:“雲擾多吃點。”
江雲擾眼都沒眨一下就吃下了那些花生。
江心貝還在憤憤不平,她也裝好人,套近乎地給顧松夾菜,“姐夫,以後就麻煩你照顧姐姐了。”
說這話時,她咬著牙,不善的語氣誰都能聽出來。
顧松看了一眼江雲擾,這不看還好,看了就發現她不對勁,她右手捏緊筷子,左手去抓脖子,目光往上移,她的脖子生了很多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