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驚喜
她可搬不動某人。還是讓羅文禮過去保護著穩妥一點。
時間像裝上了加速器,一下子就到了十一月初六訂婚宴。
顧家在京城最大的酒店舉辦這場宴會,京城有名有望的家族都被請了過來。
大禮堂內,人群聚集,場內佈置浪漫幻美,玫瑰花擺放在各處,點亮今日這場訂婚宴。
流程開始,身著漂亮紅色禮服的女子緩步走向中心的顧松,她戴了同色系面紗,離遠了看未必能識得真容。
坐在近處觀禮的雲漫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她不是江心貝。
難道這就是江心貝反抗的方式?逃婚?找人替嫁?這不是小說才有的情節嗎?
她想仔細看看到底是誰被推上來,左右擺動身子找角度,在瞧見這女子正臉時,雲漫怔住了。
學姐?是她的同校的學姐江雲擾。
等等,學姐,跟江心貝是同一個江。
難道說學姐就是江家不受待見的姐姐?
如果是真的話,江心貝也太可恨了,自己逃婚讓姐姐替嫁……
等等,這種劇情她在小說裡也看過,普的不能再普了。
只有姐姐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雲漫不禁心疼起學姐,學姐在學校是那樣的明媚動人,怎麼回了家就要遭受這樣不公的待遇。
顧涯注意到她的不對勁,關心道:“你怎麼不舒服?”
她搖頭,臉湊到他耳朵說,“臺上的可能是江家的姐姐,她是我學姐。”
他了然,玩味笑道:“江家的膽子可真大,他們也太會玩了。”
雲漫給了他一記巴掌,拍在了他的手上胳膊上,“笑甚麼!那是我學姐。”
顧涯收斂了笑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她捂住耳朵回去坐端正,他繼湊過來繼續解釋:“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沒有嘲笑…我就是覺得…雲漫!”
她定住身子不再躲閃他,冷著個臉,“說!你要說甚麼?苦難很值得嘲笑嗎?”
顧涯知道她生氣了,一時間住了嘴不再說話。
這時,顧松帶著江雲擾過來,給她一一介紹顧家人。
到顧涯時,他恭恭敬敬地對著江雲擾喊:“大嫂好!”
對於他的行為,顧松有點小震驚。他何時如此正經過。顧涯沒給大哥正臉和好臉色,他對顧松不感冒。
今日的禮可不是因為江雲擾是顧松的未婚妻,而是因為她是雲漫敬重的學姐。
要不是今日是訂婚宴,江雲擾的身份是顧家長孫媳婦,顧涯都想直接喊“學姐”,讓學姐給他求情,他真沒雲漫說的那個意思。
“這位是二弟的女朋友,雲漫,”顧松給未婚妻介紹雲漫。
雲漫與江雲擾對視上,雲漫口中“學姐”的口型在與學姐交換眼神時變成了“大嫂。”
顧松帶著江雲擾去認三弟和四妹,雲漫看見江雲擾在身後比了個“六”的手勢,她秒懂,等會兒電話聯絡。
宴會持續到晚上才散場,雲漫趁亂去化妝間找江雲擾。
“學姐,你真的是那江家那個不受寵的姐姐?你是被逼來替嫁的嗎?這個江心貝也太可惡了!”雲漫一口氣說了一大長串話。
江雲擾順了順她的背,“這你可冤枉妹妹了…”
她急著辯駁:“學姐,怎麼會是我冤枉她呢?她不喜歡顧松,不想嫁給顧松,逼你替嫁過來不是很合理嗎?”
江雲擾:“你先聽我說完。”
雲漫雙手捂住嘴,點了點頭。
“不是江心貝逼我來替嫁的,是我迷暈她主動來的。她想入顧家,想攀上顧松,我偏不讓。所以你真的冤枉她了。”
雲漫滿臉都寫著震驚,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捂在唇上的手放開,露出因震驚而張大的嘴巴。
“學姐,乾的漂亮!以後在顧家我罩著你。”她自豪地拍了拍胸脯,“以後我不叫你大嫂好嗎?我覺得顧松他配不上你。”
江雲擾捏了捏她的臉,肉肉的,可愛的。
“好啊,小學妹。”
雲漫回到顧涯身邊,他還想解釋,她卻不管了。
“笑吧,盡情地笑吧。”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顧涯一臉疑問,她這是怎麼了?
他們在走廊中走,前方不遠處有對男女在拉拉扯扯,雲漫定盯一看,是羅文禮和“愛而不得”。
馮飄飄:“你怎麼進來的?進來打工嗎?文禮,你最近怎麼都不來找我?”
羅文禮繃著個臉,冷冷道:“我奶奶離世了,沒心情。”
她微驚,“奶奶甚麼時候走的?你怎麼不通知我?”
“沒必要,”他依舊沒好臉色。
以後他不會再“照顧”她了,她們家的債,他早就還清。只是出於愧疚沒中斷給錢而已,既然她能養活自己,他也不用愧疚了,他沒欠她甚麼。
他不欲與她多說,抬腿想走,馮飄飄拉住他:“文禮,你怎麼了?”
他無聲嘆息,心累了,算了,這次講清楚,免得下次糾纏。
“馮飄飄,我們羅家已經不欠你們馮家的了,我以後不會再把我的錢給你了,你我兩清,互不相干。”
馮飄飄惱了,扯著他問東問西:“甚麼叫兩清?我爸犧牲一條腿把你從火場裡救出來,這叫兩清?你怎麼不把腿賠給他?”
“我不過是要了你點錢,我有錯嗎?這難道不是你該給的嗎?”
“叔叔安假肢,我哪裡沒出錢出力?”羅文禮不怕與她撕破臉皮,“你不就是把我當搖錢樹嗎?進可攻退可守,我沒那麼傻給你當冤大頭。
馮飄飄怒目而視:“羅文禮!這都是你欠我們家的,你還不清!”
羅文禮這回真要走了,他甩開她要來抓攔他的手,“我早還清了!不是對你。”
他往雲漫這邊來,雲漫關心道:“你沒事吧?”
他搖頭,跟在她身後堂而皇之地越過馮飄飄離開。
“二嫂。”
“雲漫。”
顧吟和賀拂雲一同過來,雲漫一一與她們打過招呼。
賀拂雲挽上雲漫的左胳膊,“給你看個好東西。”
顧吟上手挽上雲漫的右胳膊,“二嫂我也要去。”
雲漫夾在二人中間,賀拂雲沒多說,三人並排著走開。
過來找賀拂雲的顧巖與顧涯和羅文禮遇見,顧巖左右看看,還是沒見著人,他出聲問詢:“你見到賀拂雲了嗎?”
這話當然是對顧淮說的。
“她帶走了我女朋友,我想問你呢。”顧淮夫有些無奈。
“同時天涯淪落人……”顧巖感嘆一句,心裡的敵意因同情減弱了些。
休息室內。
賀拂雲要給雲漫看的是電腦上股票的漲勢,那紅通通一片的漲幅,簡直比雲漫的畫還要好看。
她就知道國內這家科技公司是匹隱藏的黑馬,上一世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這家公司的股票飆升。那時候身為牛馬的她只有眼紅的分。這下可算了卻了遺憾。
“謝謝你,賀小姐。”她道謝。
賀拂雲說:“哪裡,還是你眼光獨到,我也就指點了你一下。還有,叫賀小姐太見外,你叫我拂雲吧”
顧吟笑呵呵的,“也就是說,二嫂你掙大錢啦!”
“對啊。”雲漫上手捏捏小姑娘的半邊臉,“二嫂帶你們瀟灑去,走!”
她向賀拂雲伸出手,“拂雲。”
賀拂雲握上去,高高興興地同她們走出休息室。
一出門她們就看見三個男的並列站在門對面的牆邊。
賀拂雲:“你們幹嘛呢?”
“守株待兔。”顧巖往前一步,“你們去哪?”
他又瞄了眼另一邊與雲漫親密挽手的顧吟,顧吟往後縮了一步,躲到雲漫身後。
顧吟總是疑惑一個問題,顧巖總不樂意讓她跟二哥及他身邊的人接觸,也不知道為啥,她覺得二哥很好啊。
顧巖這次並未管顧吟,他更想跟在賀拂雲身邊,至於顧吟這個妹妹,雲漫又不會帶壞她,任她去吧。
賀拂雲:“正準備出去慶祝,你別跟著我。”
顧涯撐起靠著牆的身體,“我要去!”
賀拂雲不爽他,直言道:“你又湊甚麼熱鬧?我們可沒給你們留位子。”
顧巖爭搶著說,“我們可以自己開車,跟在你們後面就行。”
“你們準備去哪兒?”他又問。
雲漫動了動賀拂雲的衣袖,“讓他們去吧,我們確實還沒想好去哪。”
賀拂雲應了,她看向顧涯:“顧二少,最近有甚麼新鮮玩法?”
“不知道。”顧涯理直氣壯地答,他最近安分的很。
“顧二少洗新革面了?”賀拂雲愁疑著問。
“我知道新玩法。”顧巖舉手。
“最近流行人體繪畫,就是把畫畫在人身上,給模特蒙上眼睛,放大觸覺衝擊。不過這個專案大多數是女生在畫,男生當模特。人體顏料聽說還挺貴。”
賀拂雲覺得這個挺有趣的,她看向雲漫:“我們去玩這個吧。找兩個男模體驗一下。”
顧涯和顧巖異口同聲斥絕:“不行!”
他二人相視一眼,倒是難得的意見一致。
“賀拂雲可以去,雲漫你不行。”顧涯從賀拂雲手裡搶回雲漫。
顧巖急了:“拂雲你也不能去。”他的手攀上賀拂雲的胳膊。
顧吟看不下去了,出言勸道:“大不了一起去,你們男生當模特,我們女生當畫手。”
顧巖巴不得呢,他興沖沖地走在前頭,“走啊,我知道哪裡有人體顏料賣。”
顧吟和羅文禮走在最後,她小聲嘀咕:“我哥一定是蓄謀已久。他自己想又不說,偏偏要唱反調,你說是吧,師父。”
羅文禮“嗯”了一聲,沒說太多。
售賣人體顏料的地方正好就有包廂可供客戶玩樂,他們買了幾種不同顏色的顏料,綵帶也多選了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