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2章 雨幕 你居然會做夢?

2026-05-21 作者:小狐昔裡

第52章 雨幕 你居然會做夢?

說來, 也是元仲華單打獨鬥、訊息有些不太靈通了。

須知道皇城之中,皇帝的一舉一動可都在有心人的耳目之中,接連三日的頂尖刺殺, 這麼大的動靜也就平頭老百姓感覺不到了。

這可是隸屬於皇族的頂尖戰力啊,背地裡不知道替老皇帝幹了多少髒活,恐怕連明玉臺那位都招架不住, 偏偏郡主府就跟鐵桶一般。

別說是把人刺傷了, 就是連暗衛首領都折了進去,雖然橫著出來的時候還在喘氣, 但沒了修為的暗衛首領, 誰都知道他的下場如何。

如今三日,看似雲淡風輕, 實則波濤洶湧,等到陛下的旨意下來,誰都明白在這場無形的博弈之中,是祝扶安贏了。

以前還可能帶著輕視目光的勳貴朝臣, 此刻全部都乖覺了起來,比如那位曾經想要謀奪親事的長安王府二公子, 此刻更是生怕被人注意到, 已是連府門都不敢出了。

甚至近兩日,竟是嚇得病倒了。

“他倒是真怕死, 祝大王果然是名聲在外啊。”緒沅忍不住感嘆道, “旭郎, 我看你都沒必要出手, 他不足為慮。”

李旭在知道這些事後,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幸好四皇子殿下及時勸住了他, 否則他就該步某些人的後塵了,他想過郡主的實力可怕,但沒想過……竟如此駭人。

難怪,藍國師會將人奉為上賓了,薑還是老的辣。

“我明白,只是我與他之間,不死不休。”李旭沉了一下氣,“倒是你,真的不準備跟你兄長離開嗎?”

緒沅搖了搖頭:“你不必過分擔憂我,我留下也是隨心所欲,再說了,祝大王還在京中,我哥他不會走的,我留下,他至少還有個藉口可以抵賴。”

她哥若真要帶她走,有的是法子,不會任由她待在長安王府的。

李旭聞言,忍不住有些欲言又止:“你哥他不會是對郡主……”這未免有些過於藝高人膽大了吧?

“你想甚麼呢!”緒沅難得生氣了,“我哥他又不想找死!”

……聽上去好像也跟找死沒甚麼區別,李旭聰明地轉移了話題,緒沅的存在於他而言,是一道保命的枷鎖,他自然不想她現在離開。畢竟如今京城風雨已至,大皇子的案子眼看著就要翻案了,他必須做些甚麼,讓利益最大化。

“那你哥也打不過郡主嗎?”

緒沅沒有一絲猶豫地點頭:“打不過的。”而且祝大王后面還有一座巨大的靠山,妖族那些老不死的都只能跪地恭迎,可見能量巨大,遠非她能想象的。

真的,日子過成祝大王這樣,也是爽的沒邊了。

李旭聽罷,也相信緒沅的話,心裡的石頭更沉了三分,郡主這樣的人,只能當友軍,若為敵人,他乾脆洗乾淨脖子等人來砍算了。

本來還想拼個從龍之功,現在看來,他還不如別從邊關回來呢。

不過回來了也好,奪嫡的聲勢已經愈發浩大了,哪怕四皇子目盲不曾參與其中,其他可以繼位的皇子也不像是有容人之量的,倒不如等待時機,趁亂把四皇子帶去邊關。

“緒沅,如果將來我請你幫一個忙,你放心,絕對不會是殺人放火、有違天意的舉動,你會願意幫我嗎?”

緒沅一愣,思及她經常掛在嘴邊的因果,當即也不推拒:“可以,但我能力有限,如果是要我哥幫忙,你得提前說。”

“好,謝謝你緒沅。”

剛化作一陣風颳過來的緒方:……這妹妹沒救了,厚葬吧,賣起兄長來真是半點兒不手軟啊。

本來準備現身的,但忍了半天他還是扭頭就走,正好有些訊息要告訴祝扶安,那就去郡主府上蹭頓飯吧。

然而誰知道呢,剛到郡主府門口,就看到了隻身出門的祝大王。

“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在凡間的身份不都僕從如雲的嗎?”這乍一眼看到空無一人的身後,還怪讓人不習慣的呢。

祝扶安都懶得看妖一眼,徑直往前走去:“懶得帶,不行嗎?”

緒方立刻追了上去:“別嘛,你這是易容準備去哪兒?需要我幫忙望風嗎?”

“你太貴了,我請不起。”

“咱倆誰跟誰啊,價格好商量嘛。”

今日天氣甚好,皓日當空,氣溫也沒有那麼炎熱難耐,故而街上不少遊人客商,許是正好碰上了新集開放,一人一妖沒走多遠,就被眼前的陣仗嚇退了。

祝扶安看著眼前的人頭攢動:“緒方,你恐人嗎?”

緒方沉默片刻:“稍微……有點兒吧,你呢?”

祝扶安誠實地點頭:“我也有點兒。”

一人一妖好歹也是能移山填海的人物,此刻竟被遊人如織的場景嚇退,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一人一妖的心情,沒走出多遠,這天便開始陰雲密佈、暴雨如注了。

一時之間,街上的人群作鳥獸散,祝扶安和緒方也尋了個街頭小店落座,只是避雨的人實在太多了,顯得整個小店逼仄又煩悶。

祝扶安並不喜歡這種環境,乾脆取了把傘往外走。

“誒,這位客官,這雨這麼大,傘再大也是無用的,客官不如坐下歇歇腳,小店不收你茶水費的。”

祝扶安抬起傘,外頭的雨珠確實已經快連成了線,五米之內人畜不分,區區油紙傘確實難以承受這麼大的風雨:“多謝提醒,不過淋溼了也無妨。”

說罷,竟將油紙傘收了起來,未等店家再開口,她就一頭扎進了雨幕裡。

而緒方,已經笑著追了上去。

“怪了,真是兩個怪人啊,這麼大雨淋回去,明日準得請大夫了。”店家嘟囔了兩句,因店中人多,很快就回去招呼上了。

如此,他也沒看到方才扎進雨幕裡的兩人,雨水竟從兩人身上劃過,一滴都沒落在兩人身上,甚至連地上的雨水都避著兩人走,竟是連鞋襪都沒沾溼半分。

“不是要淋雨嗎?”

祝扶安白了妖一眼:“對啊,我沒撐傘,不是嗎?”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很難得看到你這幅模樣,有甚麼事情想不通?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唄,你才十八哎,壽命還有很長,有甚麼想不通的?”

據他所知,凡人的修為到了祝大王這種地步,少說壽數也有二百,這已經堪比許多小妖了。

而兩百歲的小妖才不過初出茅廬,甚至化形都很困難,需要把大半的時間消磨在提升修為之上,但祝大王呢?頂天了不過修行十年,便有如此毀天滅地之能,若他是祝大王,做夢都會被自己光明的未來亮醒的。

凡人的煩惱,果然跟妖全無關係呢,至少他是猜不透如今祝扶安的心思。

也是奇了,他一個千年大妖打不過人也就算了,居然連心思也猜不透,好丟妖啊,幸好妖界已經沒有任何臉面可以丟了。

真棒啊,緒方僅僅有一個呼吸的瞬間就說服了自己。

“確實不大好,我雖知道人心之醜陋,可每當我覺得自己已經全然看透之時,它還是會給我迎頭痛擊。”

水草菴的人虐待她、丟棄她,算惡嗎?當然是算的。

於她而言是大惡,而對於天下的其他人而言,因為沒有波及自身,所以可能只是小惡而已。而她被救起後,在師尊的帶領下,見到了人間許許多多的惡與善,但她那時,尚是看客。

她可以嫉惡如仇,也可以抬手間懲惡揚善。

祝扶安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哪怕一路回京、甚至是回京之後,她也一直如此。

可那本平賬的賬目,初看時她尚且心緒寧靜,可昨夜修煉之時,她卻無法靜心靜氣,直到天明時刻,她瞬移去看了浮黎樓上的祭臺,她才有種恍然若夢的感覺。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緒方立刻連周圍的雨聲都聽不見了:“你居然會做夢?這太可怕了。”

像祝大王這種承天立命之人,是輕易不會做夢的,而一旦做夢,勢必是大事:“方便知道你做了甚麼夢嗎?”

他離開族地前,族裡最擅長卜卦的大長老同他講,若他可以助祝扶安成事,或有飛昇之可能,雖然他不太相信,但……姓祝的做夢了。

完蛋,他開始有些相信了。

“不太方便呢。”

這怎麼能說出口的,她總不好直接說自己看到了一條時刻在潰散流膿的龍脈吧,這龍脈看似粗.壯瑩亮,實則徒有其表,就像眼前這場盛世,看似繁榮昌盛,實則暗地裡全是鮮血和罪惡堆積出來的。

畢竟龍椅上的那位帶頭作惡,底下的人又怎麼不上行下效呢?

這是老天爺看她回來久了,毫無動作,所以在督促她搞事呢,真實好生心急,竟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得了。

“咦?武康侯府,你來這兒做甚麼?弒父嗎?”他可以幫忙望風的。

祝扶安才不管這語出驚人:“你錯了,我是來送他們一場前程的。”

“……你這語氣,跟送他們上路有甚麼區別?”

祝大王笑了笑,人已經瞬息間進了府邸,顯然是沒有命人通傳稟報的意思:“你說對了,確實沒甚麼區別。”

作者有話說:小祝郡主:我為人如此和善,何談弒父啊!叉出去!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