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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身份 錯誤的認知。

2026-05-21 作者:小狐昔裡

第48章 身份 錯誤的認知。

元仲華本來都把朝臣接連告假一案的摺子寫好了, 這聖旨一下,得了,全白忙活了。

嘿, 你猜這聖旨咋寫的?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帶 冒煙的傢伙,估摸著就是陛下身邊的近侍進的讒言,郡主為難陛下, 陛下沒辦法反擊回去, 所以擱這兒為難他呢!

甚麼叫做巧舌如簧,這就是了。

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郡主氣暈了, 滿朝臣那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 聖旨上管這叫因大皇子含冤而死、上蒼降下天雷、是故陛下急火攻心、殫精竭慮,這三日陛下茶飯不思、日夜難寐, 經國師一番測算,才知是二皇子去看守皇陵後,牽引出了大皇子的冤魂。

可二皇子服用過神樹果實,大皇子的冤魂無法近身, 便只能回京喊冤。

起先大皇子的冤魂只是讓朝臣腹痛幾日,可無人知曉緣故, 所以才有朝臣接二連三地告假, 可如此依舊無人在意,上天感念其赤誠, 這才降下天罰、以示恩威。

如此, 聖旨上還要大書特書陛下與大皇子的父子情深, 又說因神樹果實天家父子陰陽難相見, 故命他速速查清當年的冤假錯案,還大皇子一個身後清白之名。

……這他孃的真是個人才啊,要不是知道神樹果實的真面目, 他怕是真要被騙了。

果然是天下皇家一大騙啊。

二十年都過去了,這會兒想起來父子情深了?!

元仲華看得氣不打一處來,氣了半天也只能把手裡有關於冰塊害人的摺子燒了,真實的卷宗封禁起來,畢竟明面上它已經被定義成了大皇子冤魂所為。

至於抓捕歸案的案犯,也只能以其他的名目下獄,倒是那隻寒冰鳥不太好處置,想了一番他決定修書一封隨信送往郡主府。

而他嘛,當然是大刀闊斧去查案了,他蟄伏數年,不就是為了這一日嗎?

“大人,徐寺卿要您立刻去見他。”

看來,徐正凱已經知道了聖旨的內容,所以徹底坐不住了。

以前他還需要避其鋒芒,如今倒是不必了,元仲華將剛寫好的信塞入信封:“託人連同那隻鳥一併送去郡主府,本官自會去面見徐寺卿。”

不同於元仲華的鎮定自若,徐正凱此刻頗有些坐立難安,二十年前的舊案可不好查,可查的人就是二十年前的舊人啊。

當年之事牽扯的實在太廣了,更何況陛下背地裡也不是沒有順水推舟,怎麼會突然要翻案了?難不成真是大皇子的冤魂回來了?

“下官元仲華,見過徐大人。”

徐正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刻意壓低了聲音:“你竟當真接下了聖旨?”

“大人說笑了,下官哪敢抗旨不尊啊?”

“元仲華,你是真不怕死啊,你就不怕本官將你的身份上稟天聽嗎?”

元仲華當即讓開,示意對方離開:“那豈不是更好,大皇子喊冤只能劈道雷,我卻是活生生的人,大人前一刻入宮,下官下一刻就敢去敲登聞鼓!”

“你——冥頑不靈!”

“二十年前,大人是否也如此評價過我的父親?”

“孟驊,別以為本官不能把你怎麼樣!”

孟驊啊,這個名字聽上去好陌生啊,元仲華笑了笑,雙手張開:“那大人現在就殺了我,殺了我你來替大皇子翻案,你倒是可以看看五皇子會不會樂見其成呢?”

徐正凱的臉色更難看了:“你別以為你發瘋,就能查清當年之事了,當年之事連你祖父都難以逃脫,你以為你孤身一人便能挑戰皇權了?”

“下官何曾說過,自己是孤身一人了?”

徐正凱皺眉:“你……莫不是真做了郡主的入幕之賓?”

元仲華直接一個巴掌抽了過去:“嘴巴放乾淨點,郡主也是你一個老頭敢置喙的!我告訴你,這案我查定了,你以為當年就只剩我一人了嗎?”

“你……”

“下官還有事,大人若是不殺,下官這便告辭了。”

與此同時,周令璟和那隻寒冰鳥算是前後腳進了郡主府。

“令璟公子不太守約啊,說好的我出宮就來府上找我,今日可都是第四日了,莫不是長公主殿下不讓你出門?”

周令璟笑了笑,沒有否認:“一切,都瞞不過你。”

這回不叫扶安妹妹了,看來是想通了。

“這是你送我的木符,我……愧受之。”

祝扶安看了一眼桌上已經起了包漿的木符,倒是沒甚麼興趣收回:“給你了,就是你的,不喜歡的話,丟了便是,不是甚麼值錢東西。”

周令璟深呼吸,隨後故作自然地開口:“倘若你聽了接下來的內容,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那恐怕,你還不夠了解我。”祝扶安端起桌上的靈茶,不裝之後,生活水平都上來了,“說說看吧,為甚麼刺殺武康侯。”

“很簡單,因為日前有線人來報,武康侯手上有足夠動搖你身份的憑證。”

祝扶安挑了挑眉:“你拿到了?”

周令璟搖頭:“不曾,甚至派去的殺手都死了,是你做的嗎?”

還挺敏銳的,祝扶安搖了搖頭:“是國師。”這也不算是說謊吧。

難怪了,倘若是藍老國師那就說得通了:“沒想到國師甚麼都跟你說,不過也不奇怪,你有一身的好本事,連天雷都能輕易避之,此番回京倒是我阻你辦事了。”

不知道為甚麼,興許是穿衣風格很像的緣故,總覺得面前坐的是個藍玉山二號:“社交辭令就免了,所以你覺得甚麼東西能動搖我的身份?”

“我不知道。”

“周令璟,你不夠坦誠,你在猶豫甚麼?”

藍玉山是為身份、承諾、責任所束縛,那麼周令璟呢?他今年不過十九歲,也就比祝扶安大一歲,如今還只是個國子監生,到底為何活得如此拘謹呢?

“我查過你,你出身宗室,父母雙亡,膝下只有你一個兒子,長公主把你記在她的名下之後,你父母那一支直接就斷了香火,按照人間的規矩,這很可疑,不是嗎?”

“還有,你手下似乎有不少能人異士,甚至經營甚廣,你何止是不缺錢財,怕是已然富可敵國了吧,但很奇怪,你明明有那麼多人可以驅策,卻很不喜歡接觸他們,甚至我回京時,你還被一隻魚妖給劫走了,若不是我,你當時恐怕性命攸關吧?”

“令璟公子,你可不是蠢人啊,你是……故意的?”

周令璟對她的愧疚是真的,這點祝扶安還是看得出來的,所以當日她才會送出木符,那確實是回禮。

“被……被你看出來了啊,我以為我做得還算隱蔽。”

周令璟有些赧然,心口卻莫名有些舒緩:“當時我聽說你要回京了,母親的態度很堅決,我便想以自己為引……算了,你知道是我辦了蠢事就行了,那日哪怕你不來,我其實也有全身而退的辦法。”

祝扶安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或者說以前周令璟也有流露,但她沒那麼在意就置若罔聞了:“我發現,你好像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尊重靈昌長公主。”

這對母子情似乎也有些古怪啊,也對啊,她都沒見過這兩人待在一起相處的樣子。

“或許吧。”

周令璟的表情有些侷促,在這雙眼睛之下,他只覺得自己有種無所遁形之感,可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愈發地愧疚,“或許是因為,我從懂事起就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吧。”

“誰跟你說的?”

“很多人,所有人,你看如今京中,誰不知道我周令璟是長公主府的養子,很奇怪吧,我那時候尚在襁褓,如果皇家想隱瞞,不過是吩咐人的事情,可偏偏母親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她的養子。”

“我起先還以為母親是掛念你,不想讓我佔了你的身份,所以小時候還想把你找回來,但後來我發現我的認知是有錯誤的。”甚至最近他才查出來,這些年他送往邊境的禮物,都被有心人截了下來。

祝扶安有些好奇了:“何謂錯誤?”

“我必須是她的養子,不是因為她厭惡我、想念你,而是因為我必須是另一個人的親子,而這個人——”

這一瞬間,祝扶安忽然福至心靈,明明沒有任何關係的,可她偏偏就覺得是如此,於是她脫口而出:“已故的大皇子,對嗎?”

“你怎——”

在周令璟錯愕的雙眸中,祝扶安看到了自己的笑容:“看來我真的猜對了,好神奇啊,所有事都湊一塊兒去了,果然是風雨欲來啊。”

“我是遺腹子,我的親生母親只是大皇子府邸的一個丫鬟,僥倖逃生之後,她無奈將我生下送與他人,之後便帶著錢財去了南方,再也沒有回來。”

……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讓陛下替大皇子翻案一事了?靈昌長公主阻你出來找我,恐也是怕你沾染是非吧?她很緊張你。”

周令璟點頭:“是,她怕我死,就像怕大皇子死一樣。”

原來是移情作用,作為替身,難怪周令璟會對長公主的情緒如此複雜了。

“所以,你經營這麼多勢力,又被教養得這般出色,是為了必要時刻去爭那個位置嗎?”

她就這麼輕易問了出來?!怎麼說呢,周令璟被問了個啞口無言。

作者有話說:小祝郡主:好傢伙,認識的全是舊案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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