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麥芽和仙女一樣
風簌簌, 蝴蝶翩飛,一隻輕輕落在陸星融的肩頭,麥芽呼吸漸穩, 躺在草地上,輕輕抱住他的腰。
“星融, 你能不能把我身體裡的蠱取出來?”
“為甚麼?姐姐想離開我嗎?”
“我只是有點害怕, 我想到我的身體裡有幾隻蟲子,就忍不住犯怵。”
“那就別想。”
麥芽沉默。
陸星融沒等到她回應,微微撐起, 打量幾眼她的臉色,小聲補充:“姐姐, 有了蠱蟲我就知道姐姐在哪裡, 要是遇到甚麼危險, 我能及時找到姐姐。”
麥芽冷哼一聲:“我能遇到甚麼危險?我看你就是想綁著我。”
“能綁著姐姐, 也能保護姐姐啊。”陸星融笑得爛漫。
麥芽氣得瞅他:“不懷好心!”
“我沒有。”他委屈道,“要不是蠱蟲提醒,上一回姐姐就要出事了。”
“對啊,要不是你給我下了蠱,我早就走了。”麥芽沒好氣道。
“上一回,麥芽被關在那個小屋子裡……”
麥芽一頓, 皺著眉頭打斷:“你是說我被那個黑心掌櫃關起來的那一回?”
陸星融點頭:“對啊。”
“我被綁在那裡,動一下都費勁, 你說,那一回是你特意跑來救我的?可你不是說你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見了嗎?”
“因為麥芽害怕啊, 破廟裡,我殺了那幾個人,麥芽嚇得暈過去了, 我就不敢再跟麥芽說了。”
麥芽愣住,腦子裡突然被塞了這麼多的東西,有些亂。她怔愣許久,嚥了口唾液,重複確認:“所以,廟裡的那幾個壞人是你殺的,那個黑心掌櫃也是你殺的。”
陸星融點頭:“對啊。”
“你……”麥芽眉頭擰緊,“星融,殺人是要被抓起來的。那些屍體呢?在哪兒?要是被人發現,被人追到你身上,該怎麼辦?”
“沒有屍體。”
“沒有屍體?”
“對啊,屍體被蛇吃掉了。”
麥芽倒吸一口冷氣,乾笑兩聲:“怪不得我會被嚇得暈過去……”
“所以麥芽不用擔心,他們抓不到我的。”他低頭在她脖頸上親吻。
麥芽被親得氣喘連連,趕忙推他:“幹甚麼?不是剛弄過嗎?”
他托起她,啞聲道:“又難受了。”
“慢點。”麥芽撐著他的肩,抬手撫摸他的臉頰,“你救了我那麼多回,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都不知道,我還以為自己真的運氣那麼好,總能遇到莫名的好心人。”
他只顧得上在她脖頸間親吻,好半晌才騰出空閒來,喘著粗氣道:“好緊。”
麥芽瞪他一眼:“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腦袋裡只裝得下這些?”
他喘了幾口氣,稍鎮定些,道:“蠱蟲告訴我,麥芽害怕,所以我才沒有跟麥芽說。”
“可是你得讓我知道你救了我啊。”
“為甚麼?”
麥芽愣住,撫摸他臉頰的手掌微微離開。
他低頭,在她掌心親了親,蹙著眉頭道:“麥芽,這樣也好舒服。”
麥芽看著他,指尖輕輕撫過他的鬢髮:“救命之恩,索要甚麼都不過分。”
他眼睛立即一亮:“那我想快點行嗎?”
麥芽無可奈何,嘆了口氣:“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個?”
“我沒有滿腦子都是這個,我滿腦子都是麥芽。”
麥芽無奈笑了笑:“只許這一次。”
陸星融立即將她托起,興奮不知疲倦,紫色蝴蝶鋪了滿地。
月上中天,他終於饜足,摟著懷裡的人,輕輕在她臉邊舔舐,弄得到處都是口水。
麥芽渾身癱軟,沒甚麼力氣去攔他,輕輕握住他的指尖,啞聲道:“以後不可以那樣去弄錢了,知道了嗎?”
他舔著她的耳垂,不緊不慢問:“為甚麼?”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你總是這樣,萬一哪天被人逮住了怎麼辦?咱們沒錢沒勢,你要是被抓進牢裡,會被人打死的。”
“噢。”
“你聽話,咱們到了南邊,尋到落腳之處,就找一門營生賺正經錢。 ”
“好,我聽姐姐的。”
麥芽輕輕彎唇,眼皮重得已幾乎要睜不開:“天很晚了吧?我們該回去了。”
“姐姐睡吧,我會抱姐姐回去的。”
“唔,那就好……”
她閤眼,緩緩陷入夢鄉,蝴蝶落在她臉旁,翅膀輕扇幾下,漸漸停歇。
陸星融彎眸,在她面頰上親了親,將她打橫抱起,往前走幾步,正要躍起,口中突然一陣腥甜。
他往前重重一晃,竭力站穩,嘴角滲出一股血。
“是毒。”他單膝跪地,將麥芽放回原處,抬手抹去嘴角上的血跡,“毒又發了。”
他緩緩站起,搖晃著往前走兩步,輕輕搖頭:“不行,不能毒發,會耽擱趕路,要多花錢。”
他喃喃幾句,指尖一抬,猛點脖頸下的xue位,一口鮮血噴灑而出,在清澈的池水中朵朵綻放。
“我……”他額頭上佈滿冷汗,指尖不停顫慄,“我不信,我一定可以將毒逼出去……”
他抬起顫慄的手,閉了閉眼,聚精會神,又是猛地往xue位上點去。
“噗——”一口更加濃稠的血噴出,濺入池中。
他佝僂著身子,面無表情地看著池中勻開的血水,淡淡重複:“我不信。”
“噗!”更大兩口血吐出,他往前一個趔趄,跪趴在地上,粘稠的血絲順著嘴角滴滴答答往下,落在草地上。
他撐著地面緩緩站起,啞聲重複:“我不信。”
這一次,他徹底摔趴在地上。
他清楚,他必須暫時放棄,否則今夜連返回客棧的氣力都會消失殆盡。
他抬臂擦一把嘴上的血,捂著心口回到麥芽身旁,咬牙將她抱起,在濃濃的夜色中返回客棧。
麥芽醒時已近日午,她恍恍惚惚睜眼,下意識先尋陸星融,嗓音乾涸沙啞:“星融……”
輕淺的腳步聲靠近,麥芽看去,嚇得當即清醒:“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
陸星融輕輕搖頭,低聲道:“我沒事,麥芽的藥我煮好了,我不知道麥芽甚麼時候醒,就還沒有買,麥芽先去洗漱,我現在下去買。”
“你站住。”麥芽抓住他的手,艱難撐起,盯著他蒼白的臉看,皺著眉頭問,“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答非所問:“麥芽,我們今天是不是要啟程,我們早點走吧。”
麥芽越發覺得不對勁,捉住他的手臂,湊近去看:“陸星融,你的嘴唇白得已經不對勁了,你到底怎麼了?”
“我是有點不舒服,麥芽你有沒有不舒服?能不能趕路,我們早點離開這裡。”
麥芽捧著他的臉,著急得鼻尖上都冒了冷汗:“你到底怎麼了啊?一直說要走?”
“我之前的病發了,我需要休息。麥芽,我們快走吧,這裡住店太貴了,我們去個便宜的地方,等我休息好了,我們再去南邊,好不好?”
“你都不舒服了,你還說這個幹甚麼啊?”麥芽眼眸瞬間滾燙,低聲道,“你快來躺著,先不要想那麼多。”
他僵持著不肯動,低聲道:“不行,我要睡好多天,我們先離開這裡,找一個穩妥又便宜的地方。”
“錢能有你重要嗎?”麥芽將他按在床上躺著,哽咽道,“你躺著,我這就去給你找大夫!”
“不要去,他們治不了,去了也是白花錢。”他抱住她的腰,輕輕貼在她的背上,閉著眼,小聲道,“我在麥芽身旁睡一覺就好了,我們現在就啟程,去一個穩妥便宜的地方。”
麥芽掉著眼淚,連連點頭:“好,好,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我都收拾好了,麥芽吃完飯喝完藥,我們就能走。”
“不吃飯了,我們現在就走。”
“不可以。”他撐著要起身。
麥芽看著他額頭上的冷汗,連聲道:“我吃、我吃,我吃完我們再走,你別起來,等我吃完,我們再走。”
她衣衫不整跑去桌邊,將桌上的藥一飲而盡,迅速整理好衣裳,忍住眼淚:“藥喝了,飯,我們下去買兩個包子邊走邊吃。”
陸星融點點頭:“好,那我們走。”
麥芽隨意紮好頭髮,揹著大包小包出了客棧,搭車往城門外去。
天暗下來,陸星融的臉色看著也越來越不好,沒多久,靠在她肩上昏昏沉沉睡去。
麥芽不敢再往前走,出了城門,在城郊的一個小店前停下。這裡住宿比城中便宜多了,離城裡又不是太遠,要是陸星融真有個三長兩短,也有地方能請大夫。
陸星融已徹底昏睡過去,麥芽佝僂著背,像他們第一回遇見那樣馱著他往客棧裡去。
陸星融長高許多,比從前也重許多。幸好,她這些日子胡吃海塞,也長高一些,有力氣一些,用盡全身力氣,終於將他背進房中放在床上。
他頭上的冷汗歇了,但渾身冷得跟冰塊一樣,心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和從前發病的模樣如出一轍。
麥芽拿著熱水浸泡過的帕子,不停給他擦著手,可那雙手就像千年不化的寒冰似的,怎麼也捂不熱。
麥芽越擦雙眼越紅,眼淚不值錢似的往下滾:“我糾結了那麼久,糾結了那麼多,怎麼就忘了你身體不好這回事呢?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死了,我該怎麼辦?你不會想的,你就是個傻子,腦仁就那麼點大,根本不會考慮那麼多。”
她抹著眼淚道:“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兇你了,你要做甚麼我都答應你……”
床上的人指尖動了動,嘴角微微彎起。
麥芽隔著淚水看去,愣住。
沒多久,陸星融的嘴角又彎了彎。
麥芽趕緊抹了把眼淚,湊近去看,驚訝道:“你在笑?你能聽得見?”
人又沒動靜了。
麥芽嚥了口唾液,眼珠子轉動幾圈,輕聲重複:“你要做甚麼我都答應你?”
陸星融的嘴角又彎起。
麥芽怔愣片刻,臉一紅,擰著眉頭道:“你怎麼病昏過去了還不老實啊?”
她罵罵咧咧給他蓋好被子:“你還有意識就好,還有意識我就不管你了,你好好睡,我等你醒來,剛好我也打聽打聽,趁早定個落腳的地方,免得咱們總是在路上漂泊。”
說完,她起身要走,沒走兩步,又回頭,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親,安靜收拾行李。
整整十三個結,整整十三天,麥芽寢食難安,終於在第十四天時瞧見他睜開眼。
“陸星融?”麥芽彎起唇,“你醒了嗎?”
陸星融眼眸閃動幾下,朝她看來,嗓音嘶啞:“麥芽。”
麥芽喜極而泣,激動地握住他的手:“太好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他彎了彎蒼白的嘴唇,緩緩抬手,指尖落在她被淚水打溼的眼睫上,一直被她握住的手,放在心口,有氣無力道:“麥芽,不要哭,麥芽哭,我這裡很難受。”
麥芽的眼淚落得更洶湧,邊抹邊掉,哽咽道:“好,我不哭,你醒了,我應該高興才對,你睡了這麼久,滴水未沾,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用,我不餓,我就想看著麥芽,不要走。”
“我不走,我去給你弄點水喝,屋裡就有水,我不出去。”麥芽用袖子將淚水抹去,慌慌張張端一碗水回來,將他扶起,小心翼翼喂到他嘴邊,“喝點水,你嗓子都啞了。”
喝了半碗水,他乾涸的嗓子溼潤一些,人也瞧著精神一些,枕在她腿上,彎著眼道:“好高興,能躺在麥芽的懷裡。”
麥芽笑著摸摸他的臉:“你睡著的時候我也抱著你的。”
他微微側身,抱住她的腰,輕輕閉上雙眼:“姐姐這幾天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抱著都瘦了。”
“吃了,春天了,穿少了,就看著瘦了。”麥芽低頭,笑著蹭蹭他的臉,“你睡得太久了,都到春天了,外面好些,樹都開花了,等你歇好了,咱們就出去走走。”
“我現在就歇好了,麥芽要是想出去玩,我們現在就能出去。”
麥芽捧起他的臉,皺著眉頭道:“你看看你臉色還是這麼白,哪裡像是好了的樣子?”
“那是因為我本來就白。”
麥芽氣笑了:“你明明就是因為生病才臉色不好看的,你不要跟我扯來扯去的,好好休息,給我把身體養好了,我可經受不住你這三天兩頭的生病。”
“我現在已經沒事了。”陸星融在她臉上親一下,“真的,我都可以和麥芽那個了……”
她氣得扯扯他的臉:“整天就只知道那個那個,我讓你好好休息你就好好休息,不許給我犟嘴,聽到沒有!”
“我沒有犟嘴。”
“你現在就是在犟嘴!”
“噢。”陸星融不反駁了,輕輕倚在她肩頭,“好吧,我都聽麥芽的。”
她拍拍他的背:“躺好,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很快就回來。”
“噢。”陸星融不情不願躺下。
麥芽給他蓋好被子,小聲道:“你不是給我下了甚麼蠱?我又跑不掉,幹嘛這副神情?”
他嘴角又翹起:“那麥芽快點回來。”
“知道了。”麥芽不敢耽擱,依照陸星融的性子,她要是敢耽擱,他就能拖著病體尋出來。
她盯著廚房裡煮好的飯,迅速拎著食盒回到房中,搬一個小几放在床上,將飯菜拌拌遞給他:“你吃,我給你挑魚刺。”
陸星融彎著嘴角捧起碗,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
她正在挑魚刺,額頭前細碎的毛髮輕輕晃動,神情認真,一絲不茍:“這魚的小刺多,你慢慢吃,我得一會兒才能挑完。”
“噢。”陸星融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一口。
她抬眸,眼中帶著點點笑意,將挑好的那一塊肉放進他碗裡攪拌攪拌:“吃吧,這塊裡面沒刺了。”
“姐姐,親我一下。”
麥芽在他臉上親一下,繼續低頭挑魚刺:“好了,快吃吧。”
“姐姐。”他嚼著飯菜,含糊不清道,“我們今天晚上那個吧。”
“不行,你剛病過一場,得休養休養。”
“不用,我已經好了。”
“好了?那你下回再這樣昏過去,我可不管你了。”
他臉一垮,不情願道:“噢。”
麥芽朝他看去,摸摸他的臉:“好了,你休一天,明天要是沒有不舒服,明天讓你弄,行不行?”
他立即眉開眼笑:“行。”
“瞧你那嘴臉。”麥芽沒好氣罵一句,繼續給他挑魚刺,繼續閒話,“這幾天你睡著,我出去打聽過去了,咱們去平州那一帶,那邊冬天不冷,氣候也好。平州離這裡不算太遠,按照咱們走走停停的習慣,大約一個月也能到了。”
“我都聽姐姐的。”
“我們也不住平州城裡,找個熱鬧點的鄉下,買一間房,幾畝地,然後安頓下來。買點雞苗買頭小豬,等到下回過年,我們就有很多好吃的。”
陸星融不知道那是甚麼樣的日子,只是看見她笑,忍不住也笑:“好。”
她將所有的魚刺都挑好,把乾乾淨淨的魚肉都夾去他碗裡,又從桌子上拿來一個簸箕:“這幾天在這裡沒甚麼事幹,給你做了兩身裡衣還有幾雙襪子,這樣就不用在外頭買了。”
陸星融立即放下碗筷:“我試試。”
“不著急,吃完再試。”麥芽眉眼彎彎,“我就是看你醒了,我心裡高興,就忍不住一直和你說話。”
陸星融眼眸閃了閃,嘴角緩緩垂下,麥芽正高興著,沒有察覺。夜晚,麥芽睡下,陸星融悄然睜眼,從視窗躍出,往城中藥鋪去。
他鑽進藥鋪,在藥櫃前嗅一圈,快速拉開幾個抽屜,抓一把藥塞進紙包,悄然離去。
他沒回客棧,在野外的一片小樹林裡,點燃一堆火,將藥往罐子裡一放,快速熬製。
“就是這個氣味,他們給我的解藥就是這個氣味,等毒發時,吃下這個藥丸,我肯定就會好的。”
蠱蟲沒有跳動,異常的安靜。
夜半,那一罐子藥終於被製成藥丸,陸星融將藥丸妥帖收好,悄聲返回客棧,在熟睡的人身旁躺下,頭輕輕靠在她肩上。
明媚的春光照進窗,久違地,麥芽一睜眼就瞧見陸星融的笑臉。
“姐姐!”他一下湊過來。
麥芽嘴角忍不住揚起、咧開:“你醒得這麼早?”
“對啊,藥煮好了,我讓人送早飯來,麥芽先洗漱。”他一下躥出去,又瞬間躥回來,手裡端著一大碗麵條,“我和姐姐吃一碗。”
“好。”麥芽還在洗臉。
“我今天穿的是姐姐做的衣裳。”他從身後抱住她,捲起自己的袖子給她看。
“合身嗎?穿著舒不舒服?我針線活不大好,做的粗糙。”
他低著頭,貼在她臉旁,彎著唇道:“合身,舒服,姐姐做的很好。”
麥芽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推推他,小聲道:“去吃飯了。”
他拉著她一起走,湊去她跟前,臉幾乎貼著她的臉:“麥芽,我今天的臉色怎麼樣?”
麥芽認真打量一番,點頭道:“挺好,看不出來生過一場病。”
他立即歡喜道:“那我們今晚那個吧!”
麥芽恍然大悟:“哦,你問我臉色,是在想這個啊?”
“對啊。”他坦蕩至極,拉著她的手晃晃,“麥芽,我好想那個,昨天半夜想的睡不著。”
麥芽對他這般模樣已經無奈、無感甚至無所畏懼了。她鎮定給他分一些麵條,低聲道:“知道了知道了。”
“那姐姐是答應了?”
“答應了,快吃吧,再不吃要冷了。”
他笑著在她臉上猛親好幾口:“太好了!”
麥芽笑看他一眼:“行了,知道了,吃完飯好好收拾收拾,我們出去走走。日頭不錯,你又剛病過一場,咱們出去曬曬太陽,去去晦氣。”
“姐姐穿那個紅裙子吧!買了還沒穿過。”
“那條石榴紅的?會不會太扎眼?”
“不扎眼不扎眼,好看!”
在他的唆使下,麥芽將那條紅色的衣裙換上。
他又從包袱裡翻出先前買的那兩朵絹花:“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也戴上。”
“戴在哪兒?”
“我來我來。”他握住她的長髮,給她編了一個麻花辮,將絹花別在她耳後,滿意點頭,“這樣!”
麥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頰微燙。
陸星融笑著親她一口,牽起她的手:“走吧!”
麥芽害羞起身,往外走了好幾步,才想起來給他也整理整理衣裳。他今日穿的是一身青綠色的圓領長衫,榴紅和青綠,倒是挺搭。
麥芽忍不住彎唇。
他也彎唇。
麥芽笑問:“你知道我在笑甚麼嗎?你也跟著笑?”
“不知道。”他低頭,在她唇上啄吻,“我只知道,麥芽高興,我也就好高興。”
麥芽笑著抱住他的腰:“我只是覺得咱們穿的衣裳顏色還挺配的。”
他也抱住她:“衣裳配,我和麥芽更配!”
麥芽親親他的臉:“好,走吧。”
春日,綠草青青,綠水陰陰,綠柳拂堤,她穿一身紅色,格外顯眼。
一陣春風拂過,紅色的衣裙紛飛,麥芽羞臊問:“我這身裝扮會不會太顯眼了?”
“不。”陸星融站在草坡下,仰頭看著她,似乎是認真思索過後,道,“麥芽和仙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