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甚麼是入洞房?
“不行, 你不是有手嗎?你就弄弄就行了……”
“我想要姐姐。”陸星融引著她的手尋去。
她驚得想尖叫,又怕驚動了客棧的其他客人,死死咬著唇, 著急推搡:“你別、別這樣……”
身後的少年輕笑一聲,嗓音慵懶沙啞:“姐姐的心跳得好快。”
麥芽的心跳得更快了:“你快、快鬆開我!”
少年扣著她的腰腹, 將她往床榻上帶, 那如驟雨一般的吻又襲來,讓她瞬間想起了昨夜。
昨夜,陸星融就是這樣壓著她, 幾乎是將她撫遍了、親遍了,最後弄得她整個手心裡都是, 那種粘膩的感覺怎麼也洗不掉, 今早醒來才好受些。
“你別……”她臥在被褥裡, 又用力去推, “陸星融,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姐姐不要生氣。”陸星融低頭去吻她的唇。
她頭一偏,臉頰貼著他的嘴唇擦過。
陸星融皺眉:“為甚麼不讓我親?”
“你那是親……”話沒說完,麥芽的嘴就被堵住了,這傢伙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竟然還會伸舌頭!親得那麼用力, 吃飯都沒這勁兒!
麥芽被吸得舌根發麻,緊忙又推他:“不、不……”
斷斷續續的音兒全被他吞下, 他親她,吮吸她的唇瓣, 勾她的舌尖,掠奪她口中空氣,佔據她所有的呼吸。
“陸、陸星融……”麥芽憋紅了臉, 用力推開他,“我要喘不過氣了!”
他鬆口,依依不捨地在她嘴唇上舔舐。
放才那一推,已用盡麥芽的所有力氣,她張著嘴大口呼吸,模糊的視線遲遲不能清晰。
許久,指尖的氣力終於恢復一些,她用力推了推在她身前搗亂的那顆腦袋:“別咬我!”
陸星融鬆口,又輕輕舔舐起來。
“別……”麥芽低喘一聲。
陸星融瞳孔一圓,按住她的手腕,垂首在她心口又舔又咬。
她很快抵抗不住,通身緋紅,低低吟哦,像抽泣,像哽咽,破碎凌亂:“不要這樣……”
直至眼角那一顆淚無法控制地溢位,陸星融瞧見,終於放過她心口上的軟肉,又去親她的嘴唇。
“為甚麼姐姐不親我?”他啄吻著,幽怨道。
麥芽被他弄得快喘不過氣了,別說是親他,腦子裡現在都還嗡嗡作響,連他說了甚麼都聽不清。
“姐姐親我。”他勾她的舌尖,一遍遍呢喃,“親我,親親我……”
麥芽看著他纖長的眼睫,指尖微動,輕輕抱住他的肩。
天亮,日光從外照來,陸星融去外頭買飯打水,麥芽焦急地在窗邊的日光下走來走去。
昨晚她怎麼就、怎麼就稀裡糊塗地親了他呢?還在他一聲聲誘惑下,主動替他做了那種手,雖然前日也做了,但她是被強行拉去的,那不一樣!
完了完了,她可能是遇到桃花劫了,她可不能一頭陷進去啊!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對!不能再這麼下去,她得離開這裡,離開陸星融,現在的銀子也不少了,至少比以前好過多了,她得知足。
她立即快步往床邊去,掏出枕頭下藏著的銀子,吱呀一聲,門開了。
“姐姐,洗漱。”
她嚇得一抖,緊忙將錢袋子又塞回去:“我……”
陸星融彎著眉眼進門:“姐姐,我們今天出去玩吧。我昨天去買芝麻,聽人說今天是甚麼黃道吉日,有好多成親的,我們去湊熱鬧。”
麥芽眼眸忽閃:“去湊甚麼熱鬧?”
陸星融彎眸一笑:“去看看別人怎麼成親,我們也成親啊。”
麥芽一驚,連忙搖頭:“不不不……”
“為甚麼?姐姐不想和我成親嗎?”陸星融輕輕握住她的手,認真看著她,“麥芽,我們成親吧,我想和麥芽永遠在一起。”
她猛地抽出手,緊張轉過身,心慌得快跳出來:“不、不是,成親不是你想的這樣簡單的……”
“那還要做些甚麼?我去準備。”
“不是……”麥芽捂著臉,頭疼片刻,低聲道,“行吧,那就去看看。”
至於分道揚鑣的事,她也還得再準備準備,明天一早,不,今晚半夜,趁人睡著了,她立即離開。
陸星融笑著抱住她,在她臉上重重親一口:“好!”
她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液,輕輕推他,含糊過去:“好好,趕緊洗漱去,不是要去湊熱鬧,別耽擱了。”
日子的確不錯,暖陽高照,雖是還未出正月,日頭曬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路上已有喜樂聲,麥芽心不在焉,只覺得吵鬧。
“麥芽。”陸星融拽拽她的手,“你看,那邊有紅轎子來,成親都要坐紅轎子嗎?麥芽,我們成親,也坐紅轎子,好不好?”
“人家那是明媒正娶,我們這是甚麼?無媒茍合。”她小聲嘀咕。
“甚麼是明媒正娶?”
麥芽瞥他一眼:“就是要你爹孃說,要你爹孃同意,你能行嗎?”
“噢。”他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麥芽冷哼一聲,懶得理他。
他突然又開口:“甚麼是爹孃?”
“甚麼?!你為了不見你爹孃連這種鬼話都說得出來?”麥芽一臉驚訝,忽然又皺眉,“不對,你該不會真不知道吧?”
他看著她,一臉茫然。
麥芽抿了抿唇,聲音放輕許多:“就是生你養你的人,你是誰養大的?”
陸星融搖頭:“我不知道。”
“你總不能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吧?不會呀,你這麼細皮嫩肉,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怎麼可能沒人管你呢?”
他沒反駁,可眼中的迷茫不像是假的。
麥芽一時也弄不清了,就算陸星融真的無父無母,她也不能跟他在一塊,這個傢伙,太不靠譜。
“算了,你不是要湊熱鬧嗎?走吧。”麥芽主動牽住他的手,拉著他往前。
他臉上又露出笑,和她一起擠進熱鬧的人群中:“麥芽,那個人穿著紅衣裳坐在馬上,他是甚麼?”
麥芽嘆息一聲,對他這副不諳世事的模樣見怪不怪:“新郎官,看到沒,他身後的紅轎子裡坐的就是和他成親的人,新娘子。”
“我們能開啟轎子看一眼嗎?”
麥芽趕忙捂住他的嘴,朝左右投來的驚奇目光點頭賠笑,而後悄聲教訓:“你能不能別亂說話!新娘子的轎子只能為新郎官開啟!”
他點點頭,莞爾一笑:“我知道了。”
麥芽緩緩吐出一口氣:“還有,你幹嘛要開人家轎子?”
“我想知道她穿的是甚麼樣子的,我好照著給麥芽買啊。”
麥芽微頓,低聲道:“一會兒新郎官接新娘子下來就能看到了。”
喜轎緩緩往前,陸星融拉著她也往前,繼續問:“接新娘子下來?去哪兒?”
“回家啊,回他們的家。”
“然後呢?”
“拜堂。”麥芽怕他聽不懂,還特意解釋一句,“拜堂就是,兩個新人一起拜父母、拜天地,然後對拜。”
他若有所思點頭:“那拜完堂後呢?”
麥芽脫口而出:“入洞房。”
“甚麼是入洞房?”
“入……”麥芽頓住。
陸星融看過來:“麥芽?”
麥芽趕忙搖頭:“沒甚麼?喜轎走快了,我們快走,別跟不上了。”
陸星融拉著她走快些,嘴上沒停:“麥芽,甚麼是入洞房?”
她欲言又止:“呃……就是回房睡覺。”
陸星融眼睛一亮,小聲在她耳旁道:“是不是做‘這個事’?麥芽,我也想洞房。”
“別在外頭說這個!”她紅著臉斥責一聲,拉著他匆匆往前走。
新郎官已經迎新娘子到了家門口,在鞭炮聲中,將她迎進門,賓客齊聚,歡笑著湧進門,陸星融跟著也要湧入門中。
麥芽趕忙拉住他:“你幹嘛?”
“去看拜堂啊。”
“咱們又沒有請帖,怎麼進去?”
陸星融往府門口一看,果然瞧見有人攔著,似乎在盤查甚麼,盤查完了才放人進去。
他一臉從容,拉著麥芽走:“我們翻牆。”
麥芽急急拉他,驚道:“翻牆幹嘛!”
“去看洞房啊。”
“人家洞房你看甚麼?你知不知道非禮勿視?”
“我剛剛聽人說要鬧洞房的啊。”
“那是主人家的親朋友,你是嗎?”
“不是。”他理直氣壯,“但我想去看,走吧,麥芽。”
麥芽掙著往後退:“你要去自己去,被逮住了你可別哭!”
“去嘛,我們一起去,看看洞房是甚麼樣的,我們成親的時候才知道該怎麼辦啊。”陸星融幾乎是拖著她往前走。
那隻手多長了些肉,不像骷髏那般乾癟了,但還是瘦得厲害,卻異常有力,麥芽根本掙不脫,只能被拉著往院牆邊上去,被扣著腰飛上院牆,跳入院內。
大喜之日,院內各處都是賓客,偶有一兩個眼生的也不奇怪,尤其是陸星融還一副輕車熟路的模樣,拉著她大搖大擺,那家裡的丫鬟小廝更沒有懷疑。
他竟然還找人問路,還真有人回他,他們輕而易舉便到了洞房外,此刻,拜堂剛過,新郎官正抱著新娘子進洞房,外面圍了一圈起鬨的人,在起鬨聲中,一對人害羞地舉起酒杯交臂而飲。
“親一個!親一個!”有人起鬨。
那新郎官立即起身趕人:“別胡來,快到前面吃酒去。”
眾人噓著,一鬨而散,麥芽和陸星融也被擠著後退幾步,陸星融看著丫鬟趕客,喃喃自語:“不是要做‘這個事’嗎?”
眼見丫鬟要朝他們來,麥芽立即捂住他的嘴,拉著他離開。
他唔唔著嘟囔:“新郎官去哪兒?他不陪新娘子嗎?”
麥芽將他拉到一個人少的地方,才低聲解釋:“按照規矩,新郎官要先去外面陪賓客,晚上才會回來洞房。”
“賓客有甚麼好陪的?要是我,我肯定要和麥芽在一起,我要和麥芽洞房。”他笑眯眯道。
麥芽看著他的笑,怎麼看怎麼覺得欠揍。她扯扯他的衣袖,又要走:“洞房鬧完了,我們該走了,再不走,人家一會發現,真的要逮我們了。”
他定住不動:“可我還沒有看洞房呢。”
麥芽叉腰,一臉無奈:“你到底要看別人洞房幹嘛!這樣很沒有禮數,你知道嗎!”
“我想學學……”
“學甚麼?!”
“學洞房。”
麥芽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指著院牆道:“你出去問問,你問問誰跟你一樣偷看別人洞房?你別被人逮住打斷腿,我可不管你!”
丫鬟循著動靜來,彎身行禮:“公子、夫人,前面開席了,兩位也快些入席吧。”
麥芽立即收斂,拉著陸星融匆匆走開,小聲教訓:“看到沒,我們差點被人逮住!”
“麥芽聲音太大了。”
“哦!”麥芽瞪他一眼,“快走!”
他撇了撇嘴:“噢。”
麥芽拉著他到院牆邊上,沒看到周圍有樹,又道:“走。”
他摟住她的腰,只是輕輕一躍,又出了院牆。
院外院裡像是兩個世界,隔著那堵院牆,熱鬧聲忽然變得很渺茫,麥芽忍不住想起晚上的計劃,抬步往前,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天還沒黑,麥芽,我們去看看紅裙子吧。”
“甚麼紅裙子?上回不是買了好幾條裙子嗎?”
“成親的紅裙子啊,麥芽,我們成親。”
麥芽微怔,繼續往回走,低聲道:“就算要成親,也不是今天說明天就能辦,成親很講究的。”
陸星融跟上:“有多講究?”
“要請人看八字,看黃道吉日。”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你連自己爹孃是誰都不知道,你能知道自己的時辰?不知道生辰,怎麼看八字?”
他愣愣點頭:“這樣啊,那麥芽呢?”
麥芽悄悄看一眼他的神情,低聲答:“我也不知道。”
“麥芽,我們真般配,那就不管甚麼八字了,咱們看個吉日就行了。麥芽知道哪裡能看吉日嗎?我們現在就去。”
她被拉著往主街上跑,一路問過行人,鑽進巷子裡。溫暖的日光下,她望著陸星融那頭紛飛的捲髮,嘴角不由得微微彎起。
“甚麼時候是黃道吉日?”陸星融朝人問。
算命的一臉懵:“甚麼?”
“我問,甚麼時候是成親的日子?”
“哦,算成親的吉日是吧?五十文,若是要再加上二位的生辰八字,得再另加二百。”
陸星融豪爽地掏錢:“我們沒有生辰,你算吉日就行。”
雖不是大單,但他掏錢爽快,算命的也高興,翻著黃曆給他講:“你看,下個月,接連好幾日都是吉日,不過天還沒回暖,您要是不著急,可以等到三月,那會兒春暖花開,別提多美了,這新娘子的禮服也能做得更輕薄漂亮些。不過,我還是建議您看看八字,畢竟是婚姻大事,花幾個錢不要緊,萬一要是挑錯了日子,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可是我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你有甚麼辦法嗎?”
“呃……要是不知道具體日子,年份也行啊,能避還是避一避為好。”
陸星融朝麥芽看去。
麥芽看他一眼,低聲道:“我今年剛過十九。”
算命的掐指一算,又看向陸星融:“公子呢?”
“我不知道。”
“呃……”
“你算算,避開我妻子的就好。”
算命的也不好再勸,拉著他又開始講起來:“你看,那這幾個日子就不行了……”
麥芽見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犯嘀咕:“這能看懂?”
一個講,一個聽,還有來有回,有問有答,最終將日子挑定,在三月初五,陸星融拉著麥芽,高興地又往街上走:“我們去做婚服。”
這是他方才和算命的聊出來的,麥芽想忽悠都難,實在不想再為此事煩心,隨口問:“你還能看懂算命的手上那書?”
他搖頭,坦蕩從容:“不認識,我不識字。”
“你不識字?”麥芽有些驚訝,“你家裡這麼有錢,居然不給讀書識字嗎?”
“我學的字和這個不一樣。”
麥芽糊塗了,但很快又說服自己:“也對,你家在南疆,不在中原,不學這裡的字也正常。但你說話的口音和我們的一樣,我也能聽懂啊。”
“我來這裡後學的。”陸星融彎唇,拉著她往店鋪裡走,直接朝裡面喊,“我要給我妻子做婚服。”
店中的人都看來,麥芽羞得直垂眼。
鋪子裡的掌櫃卻是很熱情,笑著迎來:“要甚麼樣的?”
“要最好的,要春天穿的,我們三月初五成親,到時候你們可以來湊熱鬧,我會給你們發喜糖。”
麥芽又臊又驚,急忙要拉他去盤問,掌櫃卻笑著迎來:“那我就先給二位道賀了,公子先來挑選布匹,我來給夫人量身。”
“甚麼是量身?”
“得先給你夫人測量身形,才能做出合身的婚服,這婚服和尋常的衣裳不一樣,得做得合身好看才行。”掌櫃拿著尺來,“來。”
陸星融上前一步,擋在麥芽跟前:“我來量。”
掌櫃愣了瞬,笑道:“那也行!”
陸星融接過捲尺,按照要求,用軟尺圍繞住麥芽的腰身,認認真真,一絲不茍。
麥芽抿了抿唇,按住心中的焦躁,等著他量完,將他往旁邊一拽,低聲質問:“甚麼婚禮,甚麼喜糖?你還要請不認識的人來?”
“婚禮啊,不是要坐轎子在街上逛嗎?到時候我會準備喜糖,給湊熱鬧的人發,不是這樣嗎?”
“我……”麥芽深吸幾口氣,低聲道,“好,就算是這樣,以我們兩個的身家,哪有銀子這麼辦?你看到的那麼熱鬧的,那是人家有錢,我們連個住所都沒有,怎麼辦啊,再說了……”
“買宅子,我要讓麥芽也穿婚服,也坐喜轎。”
麥芽眼眸滾動,慌忙垂眸,輕聲問:“你為甚麼要這樣?”
“因為我要和麥芽成親啊。”他笑著解釋,過分幽黑的眼眸瞧不出甚麼情緒。
麥芽有些喪氣:“哦。”
“快來挑料子啊。”掌櫃的記好麥芽的身形,笑著朝他們招呼,“這料子好,摸著順滑,在日頭低下還會泛光呢。”
陸星融拉著麥芽走去:“麥芽喜歡甚麼樣的?”
掌櫃立即又笑著看向麥芽:“對對,應該讓新娘子自己選。”
麥芽笑不出來,隨手一指:“就這個吧。”
“姑娘眼光真好,這料子輕薄、柔軟最為舒適……”
麥芽沒甚麼心情聽,看著他們商議婚服的事宜,心思早已飛遠。
三月初五,算算日子,只有一個多月了,那時春暖花開,綠柳鶯啼,穿一身這樣精緻漂亮的婚服成親,大概會很美吧。
可是、可是……
她看向正在孜孜不倦詢問婚服事宜的少年,許久,默默垂眼。
“麥芽,你想要甚麼樣的紋案?”陸星融看過來。
“都行,你看吧。”她轉身要走。
陸星融拉住她的手,和她往外走幾步,小聲問:“麥芽,你不高興嗎?”
她搖頭。
“可是我感覺到,麥芽不高興。”
麥芽抬眸看去,這才在他眼中瞧見些情緒。
是擔憂。
可是不行,她還是要走,晚上等他睡著了就走。
麥芽抿了抿唇,又朝店裡去,看過那一排紅布,從中挑了一匹帶著花朵暗紋的,她要是真的成親,一定會選這匹。
“這個吧,我喜歡這個。”
“好,那就這個。”陸星融彎眸,又握住她的手,“麥芽,掌櫃跟我說,還要有頭飾,我們也去看看。”
掌櫃先開口:“對對對,頭面也得去看看。二位留個住址?中途衣裳裁剪好了,我也好送去給你們瞧瞧。對了,得現付一半的銀錢,否則這布匹裁剪好,你們又不要了,那我可就虧了。”
陸星融毫不猶豫掏錢:“我們住在客棧。”
麥芽小聲補充:“福來客棧。”
陸星融乖巧點頭:“對,福來客棧。”
掌櫃也不多問,還熱情送他們出門:“二位慢走,若是有甚麼需要,隨時恭候。”
麥芽看一眼那人,小聲和陸星融道:“你就這麼把錢給出去了?萬一被騙了怎麼辦?”
陸星融莞爾一笑:“那就抓住她呀。”
“你以為你是神捕?”麥芽瞥他一眼,小聲嘀咕,“就知道你不是能過日子的人。”
“甚麼?”
“沒甚麼,趕緊走吧。”
“麥芽想要甚麼樣的髮飾?我覺得上回看到那個新娘子戴的閃閃的金髮飾就很漂亮。”
麥芽慶幸沒喝水,否則非得被嗆死不可:“金頭冠?你知道那得花多少銀子嗎?”
“不知道,但要是麥芽喜歡,我會給麥芽買的。麥芽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