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你是男的?!!!
麥芽看著那冒著煙兒的湯泉, 實在沒法開口拒絕,他們在雪裡走了快半個時辰了,渾身上下都快凍僵, 要是能在這熱騰騰的池子裡泡片刻,她簡直都死而無憾了。
“姐姐。”陸星融已經開始解衣裳了。
麥芽沉默片刻, 也解開衣裳, 脫得只剩一條單薄的寢褲,跳下池中,濺起一朵水花。溫熱的湯泉水朝她包裹來, 渾身冰冷的刺痛瞬間消散,她滿足地喟嘆出聲:“真暖和啊。”
陸星融從她身後來, 雙手環抱住她。
她高興地轉過身去, 雙手抓住他的手:“星融, 原來泡湯泉的感受這麼好, 怪不得有錢人家都把湯泉圍起來建宅子。”
“姐姐喜歡這裡嗎?要是喜歡,我們可以一直住在這裡。”
“那怎麼能行呢?咱們偷偷摸摸住在這裡再久,這裡也不會變成我們的。”麥芽嘆息一聲,“唉,享受這麼兩天就可以了。”
陸星融遺憾道:“那好吧。”
“你家裡那麼有錢,應該也能修剪一座這樣的宅子, 你就別羨慕人家的了。”麥芽寬慰幾句,往池邊一靠, 舒服地閉上眼,“要是現在能有人送來些吃的就更好了。”
“我去給姐姐找吃的。”陸星融從水中跨出。
麥芽雙眸一睜, 看著他的背影:“你去哪兒弄吃的?天寒地凍的,你不要亂跑,就在這裡, 有得住就不錯了,餓著就餓一餓吧。”
“這宅子肯定有廚房,我去弄。”他衣裳一穿,抬步便往外去。
麥芽還沒上岸,人已經沒影了,她哪兒還有心思泡湯泉,緊忙也穿上衣裳,躲在窗子後往外看。
天地雪白,一個人影也沒有,甚至連一塊腳印也沒有,麥芽巡視一圈,實在弄不清他到底是從哪兒走的,竟然一絲蹤跡也沒留下。
“姐姐。”微啞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麥芽嚇得一顫,快步朝他走去:“你從哪兒躥出來的?”
“那邊的窗子。”他放下食盒,展示裡面熱氣騰騰的飯菜,彎著眉眼道,“燉肉、清蒸魚、米飯、喝的,還有一盤點心。”
麥芽只看見他落滿雪的長髮,房中溫度高一些,幾乎結成冰的雪正在融化,嘩啦啦往下流。
她皺著眉頭,急忙將他往湯泉邊拉:“你怎麼不戴帽子,你不冷嗎?趕緊到水裡來,彆著涼了。”
她拽著人一起沒入水中,又一起探出水面,笑呵呵看著他:“還冷不冷?”
陸星融也笑著:“不冷,姐姐快吃吧。”
“你也吃。”麥芽夾起一塊肉,先餵給他,又迫不及待給自己塞一塊,含糊不清道,“星融,你身手怎麼這麼好?你是不是從前習過武?”
陸星融點頭:“應該算是。”
麥芽恍然大悟的模樣:“所以你從前那麼瘦,是因為要練武所以專門剋制的飲食?那我現在帶著你胡吃海塞的,會不會對你不好啊?”
“姐姐,我沒有不舒服。”
“哦哦。”麥芽咀嚼一口,神情一頓,捉住他的手,在他掌心摸摸,“你習武,可是你的掌心沒有繭,你不拿兵器的嗎?”
“不拿。”
麥芽一頭霧水:“那你習的是甚麼武?”
陸星融不緊不慢道:“不知道。麥芽,吃魚。”
麥芽想來想去也想不通,嚼著魚肉道:“算了,問你也說不清楚,想這些也沒用,把你完好無損送回去就行了。”
“姐姐,好吃嗎?”陸星融更是不在意。
“好吃,你也多吃點。”麥芽含糊不清道。
這段時日他不需要人餵飯了,但還是有些慢吞吞,麥芽迅速吃完,拿著幹手巾給他擦頭。
“星融,你的頭髮真黑,又黑又亮,真好看。”
“姐姐的頭髮也很漂亮。”
“你是怎麼養的?你從前瘦的時候頭髮也是這麼好,怎麼我的頭髮到現在還像枯草一樣?”
陸星融這才回頭看去,輕輕握住她的髮梢:“何首烏。”
“甚麼?”
“何首烏可以黑髮。”
“何首烏?那是甚麼?”
“一種毒藥。”陸星融彎唇,“姐姐,我給你想辦法,一定讓你的頭髮變得黑黑的。”
“你不說是毒藥嗎?”
陸星融彎唇:“我可以去掉它的毒性。”
“星融,我怎麼感覺你甚麼都會……”麥芽被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打斷,她呼吸一窒,連忙戳戳陸星融,豎著耳朵去聽,用口型道,“有人。”
“噗通!”隔壁的湯泉池一聲巨響,水花幾乎要從輕薄的落地明罩濺過來,麥芽嚇得氣都不敢出。
很快,纏綿曖昧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心肝兒,讓我親一口。”
“才不要,你親你家裡的那個去。”
麥芽盯著隔壁,嚥了口唾液,反應過來,立即雙手捂住陸星融的耳朵。
陸星融眨眨眼,繼續聽著。
“那個木頭一般的人,哪兒有你懂情趣,快來,讓我親一口。”
“不懂情趣還不是被你八抬大轎娶進家門了?我這個懂情趣的反而要在此處與你偷情,我不幹。”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再等等,我遲早接你進家門,快讓我親一口,可是想死我了。”
隔壁的兩人趟著水,又從湯泉池裡出來,帶著稀里嘩啦的水珠,一路到了落地明罩外,往上一靠,身形幾乎映出來。
麥芽趕緊又捂住陸星融的眼,可她只有兩隻手,顧得了耳朵,顧不了眼睛,顧得了眼睛,又顧不了耳朵,忙活半天,她乾脆抓著陸星融,讓他自己捂住自己的眼睛。
透過指縫,陸星融看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搖曳扭動,曖昧的聲音持續不斷,呼吸急促得駭人。
“姐姐。”陸星融低頭,在麥芽耳旁輕聲問,“他們在做甚麼。”
麥芽這才瞧見他微微張開的指縫,拽著他轉動一圈背對著隔壁,雙手死死堵住他的耳朵。
柔軟的身軀貼近,貼在他的手臂上,他想著方才那糾纏的影子,不由得嚥了口唾液:“姐姐……”
“噓!”麥芽打斷,警惕地盯著身後。
很快那兩人又換了地方,似乎是回到池中,水花拍打個不停,又一會兒,動靜停了,腳步聲遠去,似乎是離開了。
麥芽長舒一口氣,鬆開手往池邊一靠,疲憊道:“可算是完事了。”
“姐姐,他們在做甚麼?”
“呃……你長大就明白了。”
陸星融轉身,緩緩朝她遊近,彎眼垂首,一口含住她的心口。
她一驚,毫不猶豫推開他:“你幹嘛!”
陸星融茫然眨眼:“他們這樣。”
麥芽雙手捂住心口,滿臉驚恐:“他們這樣,你就要這樣?!我們之間是不能這樣的,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你……”麥芽深吸一口氣,儘量鎮定,“你現在知道了,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噢。”陸星融沉默一會兒,突然又開口,“為甚麼他們可以,我們不可以?”
麥芽快暈過去:“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這是不一樣的!總歸,你以後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陸星融失落垂眸:“噢。”
麥芽稍稍鬆了口氣,快速起身背對著他換好衣裳:“我洗好了。”
他緩緩起身,垂眸看一眼自己奇怪變化的身體,猶豫一瞬,沒有開口詢問麥芽,他默默穿上衣裳,坐得離她很遠。
麥芽偷偷看他一眼,心想他就是有點傻,根本弄不清自己在做甚麼,他也不是故意。
她這麼一想,心情平復許多,緩步朝他走去,在他身旁坐下,輕輕握住他的手:“星融,剛剛是我太激動了,我不是故意兇你,只是我們真的不能那樣,你明白嗎?”
陸星融抬眸:“為甚麼?”
“因為……因為我不喜歡。”
他滿臉不高興,但也不好再說甚麼:“噢,好吧。”
麥芽拍拍他的肩:“那兩個人好像走了,剛才的事你就當做沒看見,知道嗎?”
“為甚麼?”
“哪有那麼多為甚麼?”麥芽快被他折磨瘋了,“你還聽不聽我的話了?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明白?”
他不情不願點頭:“噢。”
麥芽吐出一口濁氣。
“那我要是忘不掉怎麼辦?”
麥芽一噎,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雙手握住他的肩,激動道:“忘不掉就硬忘!”
他不緊不慢,輕飄飄道:“姐姐抓疼我了。”
麥芽深吸好幾口氣,低聲道:“總歸那不是甚麼好事情,你給我忘了,聽到沒有?”
“噢。”可是他就是忘不掉嘛。
這是一個格外溫暖的夜晚,在天然湯泉附近,外面的風雪與他們無關,麥芽已經安睡,陸星融睡不著,偏頭看著她,已經來回在她臉上啄吻過好幾回,可還是不夠,他渾身燥熱得厲害,不知道還能怎麼做。
“姐姐。”他側身,在她耳垂上親吻,無法遏止地輕喘,“姐姐。”
麥芽、麥芽……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喚,難受得快要炸開了。
一定是這裡太熱了,他悄然起身,站去門外,寒風吹著,漸漸地,那股燥熱終於消散,他長舒一口氣,擦了把頭上的冷汗,緩步回到房中。
看到麥芽酣睡的臉,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明罩後那對糾纏的身影,他也想那樣糾纏麥芽,想親吻她的唇、親吻她的脖頸、親吻她身體的每一處……可是這樣不會更好受,只會讓他更難受,他尋不到化解的辦法,又衝出門,在清冷的月光下,站了一整夜。
麥芽睜眼,沒見身旁有人,立即抬眸尋去,瞧見靠坐在窗邊矮榻上的人。
“我還以為你不見了呢。”麥芽鬆了口氣,“你怎麼坐在那兒?”
陸星融輕輕搖頭:“我去找了些吃的來。”
麥芽看見桌上的食盒,恍然明瞭:“你起得這麼早,就是去為了弄吃的?你不困嗎?吃完早飯再睡一會兒吧。”
“不,不用。”
“你怎麼了?怎麼看著呆呆的?”麥芽停在他跟前,彎腰看著他。
他抬眸,微微揚唇:“姐姐。”
麥芽摸摸他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不燙啊。”
他捉住她的手:“我沒事,姐姐。”
“沒事就好。”麥芽拉著他去洗漱,“外面還在下雪嗎?”
“沒下了。”
“積雪消了嗎?”
“沒,外面路上全是雪。”
麥芽瞭然:“那隻能等雪化了再走,咱們住在這裡還是得小心點,別被人逮住打一頓……”
陸星融打斷:“姐姐,那兩個人今天還會來嗎?”
“你還在想這事?”麥芽一陣頭疼。
“沒有,我怕他們逮住我們。”陸星融臉不紅心不跳道,他想知道他們在做甚麼,是怎麼做的。
麥芽看他那副單純的模樣,微微放心一些:“沒有想就好,趁早忘了,等過兩日路上能行走了,我們就離開。”
他沒有反駁,但他忘不了,他很難受,尤其是到了夜裡,躺在麥芽身旁時,他會格外難受,在湯泉別院待了幾日,他便熬了幾日的夜,夜夜都在門外吹冷風。
路面上的積雪化去,麥芽和陸星融繼續朝著江州方向前行,日光照在陸星融臉上,麥芽才瞧見他嘴上的水泡。
“你怎麼了?上火了?嘴上怎麼打了這麼大一個泡?”麥芽掰著他的臉仔細檢視。
他眼神閃躲,後退兩步:“不知道。”
“泡湯泉泡的?”麥芽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應該是,多吃點青菜。”
“嗯。”他抿了抿唇,猶豫開口,“姐姐,我最近這幾天,好像生病了,一到夜裡就很燥熱,睡不著覺。”
“那就是上火了,你看你嘴角打了這麼大個泡,不是上火是甚麼?”麥芽握住他的手,加快步伐,“多走走也能消火。”
他認真記下,麥芽說是上火,那肯定就是上火。
天越發冷起來,晴天高照,卻還是冷得手腳都疼,趕至江州,已是深冬,麥芽擔心又會下雪,沒有貿然趕路,在江州城裡挑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
臨近過年,江州城中十分熱鬧,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做生意的,麥芽興奮地拉著陸星融在街上閒逛,遊躥在大街小巷。
“星融,你著急回家嗎?你要是不著急,我們就在江州過年吧,我還沒有過過這樣充裕的年!”
“不著急,姐姐喜歡這裡,我們就在這裡過年。”
麥芽燦然而笑,輕輕摸摸他的臉:“我想買一朵絹花,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買過絹花呢,星融,你要不要?”
他看著她,眼眸中只有她的倒影,微微笑道:“好。”
麥芽拉著他鑽進首飾店,在一排絹花中,一眼相中那朵大紅色的。
掌櫃的熱情迎來:“兩位小公子,給心上人買首飾啊?”
“對,給心上人買!”麥芽笑著答。
“麥芽,甚麼是心上人?”陸星融問。
掌櫃打量他兩眼:“這位小公子看著是還小,心上人就是你心儀的女子。”
他又問:“甚麼是心儀的女子?”
“你這……”掌櫃就沒遇到過這樣難溝通的客人,一時沒回答上來。
“你還小,不用懂這些。”麥芽敷衍一句,又興高采烈道,“掌櫃,我想看看這朵絹花。”
陸星融有點不高興,重複問:“甚麼是心儀的女子?”
掌櫃邊拿絹花出來邊笑著解釋:“心上人,心儀的女子便是你放在心裡,看到她就歡喜,想與她共度一生的人。”
陸星融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麥芽扯扯他的衣袖,將那朵絹花遞到他跟前:“好了,這些都不重要,你看看,這朵絹花好看嗎?”
他看著麥芽,似乎已經看到她簪上這朵花的模樣,他忍不住彎唇:“好看,麥芽,我也要這個。”
“這位小公子明白甚麼是心上人了?”掌櫃笑問。
“是,我有心上人。”他認真道。
麥芽疑惑看他兩眼,不好在外人跟前說甚麼,轉頭跟掌櫃砍價,買下那兩朵紅豔豔的絹花。
出了門,她分他一朵:“喏,這個是你的,回去可以試試,你長得好看,戴這個肯定好看。”
陸星融微微彎唇,嗓音裡帶了點兒笑:“噢。”
麥芽盯著手裡的絹花,未曾注意到。
夜晚,盤在頭頂的長髮放下,麥芽輕輕梳順,編一根辮子垂在身前,將那朵絹花別在耳後,難得靦腆:“星融,這樣會不會有些扎眼?”
陸星融將自己那朵花別在她另一隻耳後。
她被醜到,皺著眉頭問:“這樣好看?”
“好看。”陸星融眉眼彎起。
“我覺得有點奇怪。”麥芽摘下那朵,塞回他手裡,“這是你的,你自己戴吧。”
他塞回去:“給姐姐。”
“給我幹嘛?說好了給你的。”
“因為要送給心上人。”
麥芽一頓,連忙解釋:“哎呀,不是那個意思,你理解錯了,心上人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趕緊收好。”
陸星融捧著那朵絹花,有些失落:“那是甚麼意思?可是我就是想和姐姐永遠在一起。”
“我……”麥芽在心裡罵那個掌櫃,沒事亂說些甚麼?搞得她現在都不好解釋,早知道就不在那裡買絹花了,“反正不是這個意思,哎呀,行了行了,你收好,我也收好,現在不是戴這個的時候。我去叫熱水洗澡,你先洗後洗?”
“我想和姐姐一起洗。”
“怎麼一起洗?又不是在湯泉別院的時候了,浴桶就那麼大點兒。你先洗吧,好些天沒洗了,好好搓搓。”
陸星融去洗澡,房間裡瞬間清靜下來,麥芽長舒一口氣,數著銀錢等待,待他洗完從布簾子後出來,換了水,麥芽又去洗。
她搓完身上的泥,用水沖洗乾淨,剛跨出浴桶,一陣冷風鑽來,她轉頭看去,果然瞧見陸星融站在布簾裡。
“幹嘛?”她拿手巾捂住胸口,快速去翻找衣裳,“忘拿東西了嗎?”
陸星融的目光黏著她:“姐姐,我們這裡長的不一樣。”
“甚麼?”她抬眸,瞧見他目光的落處,緊忙轉身穿上褲子,“每個人長得不可能完全一樣,還有,以後不許偷看我洗澡!”
“我沒有偷看。”
“不管是不是偷看,以後都不許看了。”麥芽越過他,“盯著別人的身體看是很無禮的,你知道嗎?”
他跟上:“不知道。”
麥芽瞅他一眼:“你現在知道了,以後再這樣盯著我看,就別怪我兇你,來睡吧。”
他跟著上床,撐在她上方:“麥芽。”
“又幹嘛?”麥芽往外挪了挪,拍拍身旁的位置,“躺著。”
“姐姐,我有點難受。”他沒動。
“哪裡難受?”
他捉住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放:“我好熱。”
“熱?”麥芽摸摸他的額頭,“不燙啊?上火還沒好?我去給你倒些水。”
一大杯溫水下肚,他好多了。
“還熱嗎?”麥芽問。
“不。”他安靜躺著。
麥芽給他扯扯被子:“不熱就好,你先睡,要是不行,明天我們去看看大夫。”
他輕輕點頭,緩緩閉眼。
麥芽惦記著他不舒服的事,起床後,又詢問:“星融,你現在還難受嗎?”
他沒起床,還賴在被子裡。
麥芽回頭一看,眉頭立即皺起來:“是不是還難受?”
“我……”陸星融支支吾吾,“我昨晚夢見姐姐了。”
“然後呢?”麥芽走近。
“然後……我的褲子髒了。”
“你尿床了?”麥芽震驚,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還會尿床?她沒好當面數落他,只道,“褲子給我,我給你洗,你先起來,換一天穿,我一會兒把床單也洗了,免得咱們要賠錢。”
陸星融點點頭,躲在被子裡脫下褲子,伸手遞給她。
麥芽有些崩潰,沒有多說,拿著褲子往盆裡一扔,回頭看去:“來洗漱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
她驚得後退好幾步,撞倒架子,撞在桌子上,雙腿抖得幾乎站不起來。
陸星融赤裸著站在地上,一臉不解地看著她,朝她走近:“姐姐……”
“你站住!”麥芽驚叫,又仔細看他一眼,捂著臉崩潰轉身,“你你,你怎麼會長那個東西!”
他垂眸看一眼自己,茫然道:“姐姐,我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麥芽跺腳大喊。
“姐姐?”陸星融又要朝她靠近。
“你別過來,別過來!”她連連往後縮,抱著包袱,滿臉防備,震驚、驚恐、崩潰,眼淚橫流,“你你你、你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