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伍拾 原來如此。
連城灩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 又覺得很合理。其實杜若的易容技術是很過關的,一般人很難看出她是女子。
若不是連城灩曾見過她本人,又有溫氏摸脈, 確定特徵, 連城灩也會覺得這只是巧合。
若杜若真是近日才來投奔公孫瓚的,那仲朗確實很有可能不知道她是女子。這樣一來, 他那些表現,也只好解釋成斷袖了。
連城灩又想,仲朗那一支只他一個, 獨生苗苗,那他家豈不要斷了香火?罪過罪過!
她琢磨的雲裡霧裡,就把劉瑰澤叫過來一起琢磨。
瑰澤直跳腳。
“怎喜歡的不是我?”
連城灩白眼要翻到天上去。
“你不是喜歡公孫珩嗎,在這裡叫甚麼?”
瑰澤撅嘴嘆口氣。
“元衡雖則我愛, 只過於浪蕩了,非我良配!伯圭, 仲朗,隨便一個我也都可以呀。怎麼一個也輪不到我?”
連城灩:......
瑰澤見她一副看了髒東西的表情,要去撕她的臉。
“死蹄子, 你難道不是都可以?”
連城灩深恨別人提她與公孫兄弟換親之事,當即換了臉色。
瑰澤雖嘴不饒人, 也懂看人眼色。又伏低做小哄起她來。
“我不過白說一句,你何必做臉色給我看?”
“仲朗若真是斷袖。他們公孫家也是家門不幸。大郎是個養壞了的,二郎生母身份又賤, 到底不美, 如今這仲朗,一向無有不好的,又來這麼一出。豈不是給你報了仇去?有甚麼心裡不痛快的?”
連城灩瞪他一眼, “公孫珩兩兄弟的事情,與仲朗何干?他自來待我不薄,我何必笑他?你還好意思說人呢,你不也是...”
瑰澤笑的嘎嘎叫。
“好了,好了。這不就是逗你一笑嗎。算你這潑婦也還有兩分良心。怎麼,找我來就是圖個笑話?”
連城灩搖了搖頭,若有所思。
“我總覺得杜時濟此人身上疑點眾多,我想查查她。”
她留了個心眼,並未告訴瑰澤杜若的身份,只說好奇。
“你以前想勾搭公孫瓚的時候,不是在他們院子裡收買了幾個丫鬟小廝,叫他們去那杜時濟院子看兩眼,說不定能有些收穫。”
瑰澤做了副怪臉。
“早多少年的事情了,你也不怕讓伯圭發現,他可不是個給人做臉的人,屆時你我都不好看。”
“這怕甚麼?”
連城灩揚眉。
“最近那兩兄弟忙的腳不沾地,多少日子沒回府了,連仲朗也忙的星夜不見。豈不是最好時機?
“怎麼,溫縣侯家的瑰澤公子也有怕的時候?”
她媚眼帶笑。
“不過是個沒背景的窮酸大夫,你怕甚麼,可別笑死我去。”
瑰澤嘖了一聲:“你也不必激我。我便幫你這一回,也不過為我們姐妹情誼。你用這些花花腸子待我,可不厚道。”
連城灩笑著抓住他的手腕。
“就知道姐姐疼我。”
瑰澤點她額頭一記,露出得意的神色。
最近公孫家的確松泛,灑掃的丫鬟很快來報。
連城灩驚地站起身。
“你看清楚了,她床頭真放了塊緋色鵝卵石?”
“是。”丫鬟比劃,“大概這麼大,上面有些水墨紋路,像只野雁。”
一旁的瑰澤垮起個臉。
“嘖嘖,看來真是喜歡上了。誰不知道他跟伯圭蹴鞠贏來這鵝卵石後,喜歡的不得了,誰要也不給。這也給杜大夫了,嘖嘖,仲朗啊仲朗,喜歡男的,竟不喜歡我!不夠意思。”
連城灩卻知道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她想起一件事。
仲朗前些年一向是用個香囊似的網兜將這鵝卵石掛在腰間,後來她沒看見,還問了一句。
仲朗說送人了。
可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仲朗怎麼可能認識杜若呢?
她有想起公孫珩談笑間說過仲朗曾兩次去涿縣找心上人——緱氏山就在涿縣!
所以說,仲朗早就認識了杜若,而不是他所說前些日子才初見。
如果他只當杜若是男子,這有甚麼可隱瞞的?——還是他根本就知道杜若是女子!
連城灩越想越覺得自己站在了一個大秘密面前,心口發熱起來。
這樣一來,就都說得通了。他或許知道杜若是女子,更有甚者,還知道她就是侯采薇。因此他才要隱瞞相識節點,隱瞞她女子身份。
他的喜歡不是假的。
——可他喜歡上了嫂子!!
連城灩想起公孫瓚那張冰塊臉,心裡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恨不得仰天狂笑三聲。
這可真是,天字第一號大笑話。比公孫瓚的未婚妻逃婚了還好笑。
瑰澤奇怪地看著連城灩。
“你臉皮抽甚麼?”
連城灩發出一聲怪異的笑。
“我笑仲朗,真是不懂事。”
瑰澤哼了一聲。
“喜歡男的怎麼了,你才是屁都不懂。”
作者有話說:公孫珩的字改成元衡啦!
之前輩分算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