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肆拾玖 初步試探。
連城灩心中貓撓似的, 很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她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思,興許是想報復公孫瓚,捏住他的小辮子。
又或是對於這個公孫瓚選擇的女子, 總是有些不舒服與探究欲的。
她琢磨怎麼去挖掘事情的真相, 從公孫瓚入手想也不用想,此男對她如同冰山一般, 靠近都怕被凍傷。
連城灩想了幾日,覺得仲朗處或有突破口。他幾次提到杜若是他的好友,上次一同吃飯, 他也頗為照顧維護杜若,其殷勤似乎超出友人範疇。
在緱氏山同門求學的是杜若與公孫瓚。那麼剛剛與杜若認識的仲朗又是因何緣由而對杜若這樣上心呢?連城灩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連城灩趕到公孫越軍帳時,他正襟危坐,眉頭蹙著, 正研究一副輿圖,連城灩打了個招呼, 仲朗抬頭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興趣明顯還在輿圖上, 便只簡單應了一聲。
“阿灩,你來找大哥嗎?他不在此。”
連城灩翻了個白眼。
“我找他做甚?”
“那是二哥?”仲朗愣了一下, “...他也沒在這呢。”
連城灩真想給這小子一棒槌。可求人不能這態度,她大馬金刀坐下,嫣然一笑。
“我找你。”
仲朗更愣住了。
“你找我何事?”
這時軍帳被掀開, 杜若走進, 端著一個藥罐子,裡面傳來藥湯的苦香。
杜若興奮道:“仲朗,這藥湯有用, 病人服下後疼痛緩解了許多...”
聲音昂然。
她話說到一半,看見了連城灩,頓住。
“杜大夫,真巧,今日怎麼不在伯圭兄那裡?”
帳中靜了一瞬。
仲朗開口,語氣故作輕鬆:“阿灩說話好生奇怪。時濟是我們大家的朋友,怎麼只能在二哥那邊?”
但連城灩捕捉到了他聲音的不自然,儘管很細微。
她不過隨便問一句——畢竟那兩人才是同學,這話再正常不過,仲朗上來就維護,這也太怪了。
她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愈發覺得不對勁。
杜若進門的語氣太熟稔了,他們才認識多久?來之前她還打聽到,這些日子,仲朗一直在幫杜若修訂醫書,甚至不惜以身試藥,平日杜若身邊的護衛婢女,也是他安排的——雖然這可以解釋,畢竟他熱心又好客。
可總而言之,還是奇怪。
連城灩笑道:“我隨口問一句罷了。”
仲朗道:“時濟近些日子在我這裡,幫我給士兵診治,順便研究些新藥。”
連城灩笑意愈濃,點點頭。
“是我打擾了,你們忙的都是正事。”
杜若也讀出了尷尬的空氣,跟著道:“連城姑娘,不知道上次配的香膏香粉,可有效用?”
連城灩低頭一笑,梨渦閃閃。張開手轉了個圈,衣袂飄飄,神采飛揚。
“你看如何?我覺得是極好的,膚色也白了許多。瑰澤看見了,直跟我要呢。”
杜若笑道:“這不算甚麼,我回頭再多配些,給劉公子送去。”
“這可再好不過。”
仲朗插嘴:“時濟雖說沒甚麼,這可是細緻活,那珍珠粉我跟著磨過一次,不少費力呢,瑰澤那小子,叫他尋他家小廝做去,哪能天天來勞煩時濟。”
連城灩抬眸,虛指了指他。笑道:“你如今有了新朋友,就不當我們是回事了,心裡也只有時濟罷了。”
連城灩一點也不放過仲朗的神情變化,往日再正常不過的一句玩笑,這小子竟然臉紅了!?
連城灩心裡猛地一跳。
回去的路上她一路都在琢磨。
難不成仲朗這混小子——原竟是個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