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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我甘之如飴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76章 第 76 章 我甘之如飴

趙胥回模樣支支吾吾的, 惹得武悅笙更為好奇,她歪下腦袋,去琢磨他閃躲的眼睛, 一來他看著自己欲言又止, 而來他時不時看向她的身後,因沒看到可能會看到的身影而猶豫。

真是有趣, 武悅笙身披玄色狐裘,瘦小身姿站在樹底下, 她捏著手帕,慢悠悠朝他靠近:“趙胥回啊趙胥回, 你知不知道,你這模樣不但沒讓我知難而退,反而讓我更想留住你~”

趙胥回臉色一僵,高大壯實的身體明顯僵硬, 他睜著眼睛看她幾眼, 不太自然的輕咳:“公主...額,女郎玩笑了,我確實是有話與你交談。”

“哦?”難得趙胥回主動找自己, 武悅笙也不拒絕, 她笑盈盈地將他帶到屋裡人看不到的拐角處,她仰頭, 示意他說。

趙胥回近來受委屈,想來和她關係好,便來跟她訴訴苦。

“女郎為何要殿下領兵打吐蕃?”趙胥回開口第一句, 他眼神掙扎更甚,甚至不願意相信的看著她。

在他眼裡,公主是極為聰慧之人, 更是會為大局著想的女子,能讓頻臨糟糕境界的局勢扭轉乾坤的女子,在他心裡,她是至高無上的,她本該是最令人信服的公主。

他不理解,殿下如今傷勢未愈,反覆折磨,身體大不如前的敏捷,一旦上了戰場,那可是要命的事。

公主彎眉笑盈盈的,好生沒心沒肺的模樣,倒像不知情,他慢慢蹙起眉,反覆掙扎一會,最終歸於冷靜。

“他為他的子民博得一條生路,和我有沒有要求他,有甚麼關係?”武悅笙睜著不解的眼睛,站在高牆之下,像只冷漠的孤枝。

趙胥回急了:“怎麼沒有關係,公主你不應該讓殿下親自去,為百姓,為青州,還有我這個將軍在,讓太子殿下出馬,置我於何地?”

武悅笙捏捏他的下巴:“怎麼還急了。”

趙胥回剛要拿開她的手,但覺得不妥,急得他深呼吸:“公主,殿下他有傷,你可知道?”

她知道,至於甚麼傷勢就不知道了,這不是她會關心的事。

“公主的身體可比往日好上許多?”他繼續追問。

武悅笙點頭。

許秉鈺看她一副悠哉的樣,面色不滿:“那是因為,你喝的藥方裡面有殿下的心頭血。”

趙胥回認真看著她:“他要你治癒脆弱的身體,要你長命百歲,殿下日夜飽受鑽心之痛,就在這.....”他指向自己的心口,眼眶微紅:“就在這深深挖去心口血,足足數月。”

武悅笙僵硬原地,掛在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她看著趙胥回的胸口,神色淡下來。

趙胥回想起坐在黑燈瞎火下的許秉鈺,獨自拆解紗布,忍著劇痛取血再上藥包紮,日日重複,隱秘到讓旁人毫無察覺。

殿下起先狀態尚可,慢慢後面頻繁頭暈目眩,身體越發漸下。

他本就不該違抗殿下的旨意,但他不想看著殿下去送死,上戰場不是兒戲,有他便足夠了。

他為殿下心痛,為殿下感到不甘,他壓低聲音:“末將違抗皇命至此,還望公主,自行去了解。”

趙胥回離開之前,他低聲說一句:“還望公主收回皇命,莫讓殿下親自領兵,有我一人足以。”

武悅笙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沒動,直到庭院內傳來動靜,許秉鈺在找她,聽他沉聲帶些不悅的作喚:“武悅笙。”

她恍然回神,裹著狐裘收緊身體,挪過身去,恰好對上拐個彎就到面前的許秉鈺,兩人同時一怔,尤其是武悅笙,呆呆看他許久,懷著複雜的思緒,看他清瘦不少的身體。

許秉鈺見她不高興了,抬眼看向周圍,沒有其他人:“怎麼了?”

她伸出冰涼的手,勾起他修長的手指,動身將他帶回庭院,一路上回到寢宮,她鬆手地同時將門關上,感覺手腕傳來緊緊的,低頭一看,骨節分明的掌心從未鬆開過。

她抿緊唇,惱羞成怒同時感到深深的沉悶,一瞬間的不理解,卻因為未知的感情像滔滔不絕的江水朝她湧來,將她淹沒。

“許秉鈺,你跟我來。”她聲音嘶啞,眉心不自覺的皺起。

許秉鈺看她神色不對,慢慢擰起眉,武悅笙抓著他的手臂,邁著沉重的步伐朝床榻走去,心跳如雷,貫穿她的腦袋,她急切想知道真相,不是趙胥回說的那樣。

怎麼可能呢,一定不是他說的那樣。

她寧願相信許秉鈺劍走偏鋒,也不願相信是他——

她將許秉鈺按坐在床榻上,奈何許秉鈺沒動,只是低頭看著她,輕抿下唇:“怎麼了?”

他看出來她狀態不對。

武悅笙看向他的胸口,既然不坐,站著也行,她伸手解開他的腰帶,扯下瞬間,炙熱掌心覆上來,攥緊她的手心,在她頭上噴來灼熱的氣息。

“今日這麼著急?”

武悅笙一怔,看他調侃的眼神,攥著她的手沒鬆開的意思,莫名臉熱,往日他主動偏多,尤其喜歡趁她不注意來勾人,今日她這般主動,確實讓人驚訝。

“對,我是著急了。”她再次企圖去解開他的衣服,但今日的許秉鈺興致不高,再次攥緊她的手,他的體溫和他冷漠態度截然不同,滾燙得灼人。

武悅笙這才憶起,回回親近時,他何曾脫下這道貌岸然的衣服,每次不是合衣而入,尚用雙腿相貼。

他有意隱瞞,怎會如她所願。

她轉下眼睛,慢慢放下手來,一氣之下掙脫他,走到床榻坐下來,她身子嬌弱,近來伙食尚可,身材自是豐腴許多,臉上褪去少女稚氣,多出屬於女人的韻味。

許秉鈺眼神一暗,動身走到她面前,眼神落在她的臉上:“今天,你很奇怪,剛才見誰去了?”

武悅笙看他:“趙胥回來找我了。”

許秉鈺臉色不悅,站在她面前不動,微曲指尖:“他找你做甚麼?”

“他自是找我求安慰,我看不得他委屈...”她說著說著,眼前的男人動身從她身邊坐下,她看過去,許秉鈺清冷俊俏的臉龐完全褪去少年的氣息,脫穎而出的是他沾染女兒家過後的沉穩老成。

他變了許多,也成熟了許多,結實手臂隨意撐在腿膝上,垂著眉眼沒看她,看樣子在生悶氣了。

人這個東西很奇怪,一旦動了心,明明他甚麼也沒做,也沒說,就是坐在自己身邊,就能感覺到他的情緒,尤其是這玩意,擺著一張木頭臉,也不知給誰看。

武悅笙視線在他身上梭巡,目光落在他起伏的胸口上,動身將他按在床榻上,許秉鈺睜著詫異的眼睛,她扯下腰帶綁上他的雙手,系在床沿犄角。

“悅笙,別胡鬧。”許秉鈺嘴上這麼說,動作卻任由她來,他看著捆綁手腕的腰帶,還綁個輕易能解開的蝴蝶結。

“我要證實一件事,你要是敢反抗.....”垂在胸前的青絲一晃一動,一雙藕臂在犄角上綁好腰帶,粉嫩的唇瓣吐出淡淡的甜膩味,她垂下嬌嗔的眼睛,瞪他。

“要是敢反抗,我絕不輕饒。”

許秉鈺微眯眼眸,雙手握住她腰肢,嚥下乾澀的喉嚨,許久才開口:“你要證實甚麼事?”

武悅笙理所當然在他身上坐著,居高臨下凝視他,柔軟掌心摸向他的胸肌,手心下的胸膛忽地起伏,她一頓,看他變暗的眼神,神情緊繃,她彎下眼睛。

“自然是我想要知道的事。”武悅笙垂下笑盈盈的眼睛,柔軟手指勾起他腰革,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她嘴上不悅:“我倒是看看,你身上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許秉鈺意識到她要做甚麼,掐住她腰身的手反而握住她的手腕,武悅笙不悅地瞪他一眼,在腰帶助力下,她把這礙眼的大手往他頭頂摁去。

這一用力,武悅笙動身扭動,身下的許秉鈺忽地僵硬,悶哼一聲,她低頭看他,他額間溢位細汗,胸口隨著他的粗喘起伏,交領敞開大半,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肌。

“武悅笙,你不會想知道,現在,立刻,馬上停下。”許秉鈺彎曲手指,輕而易舉的解開繩子,雙手得到釋放的瞬間,他起身用雙臂環住她的軟身,一個翻身壓在身下。

武悅笙躺下的瞬間,抬手拉開他的衣領,赫然看見他心口處的紗布,裡面的傷口好像撕裂了,浸出少許的血跡,她看著面色不對的許秉鈺,前所未有的痛感在胸口處蔓延,佔據她所有的理智。

“這是甚麼,許秉鈺,你告訴我。”

“小傷,不足掛齒。”許秉鈺起身,坐在她身側,伸手拉過交襟遮去胸口上的傷勢,他的手明顯有些顫抖。

“甚麼小傷不足掛齒.....”

武悅笙拉過他的手,扯開他的衣領,看他的繃帶久久沒有回神,她緩緩抬眸,看向斂眉的許秉鈺,他不願意繼續被她看,拿開她的手腕,繼續合上交襟,動作一慣斯條慢理。

“許秉鈺,你為甚麼要這麼做。”她身體微微顫抖,想要伸手,卻遲遲沒有碰他。

一直不願意相信的事實徹底揭開在眼前,讓她如何去面對,怎麼去面對。

她紅了眼眶,努力平靜跳動的心臟:“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許秉鈺沒去看她的眼睛:“趙胥回跟你說的?”

武悅笙聲音顫抖,難以壓制的惶恐,無所適從的哽咽:“是,如果他不跟我說,你是不是一直都瞞著我?”

“重要嗎?武悅笙。”許秉鈺抬眼看她,眼底幽暗複雜,卻隱藏翻湧的情愫。

重要嗎,武悅笙。

他所能給予,他的心甘情願,對她來說,是否是負擔。

武悅笙呼吸急促,與他對視片刻,像是被甚麼擊中心臟,讓人幾乎顫抖:“怎麼就不重要.....”

她似乎下意識說出口的話,讓許秉鈺身軀一怔,他看著她心慌意亂,看著她惶恐不知如何應對,他別過眼睫,薄唇蒼白:“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武悅笙掉下一顆眼淚,直勾勾看著他許久:“這麼做對你來說,有害無利,會要你的命。”

許秉鈺平靜裡透著不易察覺的虔誠:“因為我愛你。”

武悅笙腦袋一片空白,青絲披在她瘦弱的脊背上,愣愣坐在床榻裡,指尖攥緊衣裙。

許秉鈺閉上眼睛,等待她像以往那樣打斷他,深呼吸:“無論利弊,無論目的,只論我愛你,只論我甘之如飴。”

“這能讓你夠清楚嗎?”

武悅笙安靜坐在他身旁,他緩緩睜開不切實際的眼神,看向她溢滿淚花的眼睛,胸口瞬息窒悶,伸出手卻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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