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服從公主命令
武悅笙還想著許秉鈺肯定會拒絕, 他身份尊貴,身邊又有趙胥回這位得力武將,上戰殺敵用不著他。他城府深, 聰慧過人, 只要出謀劃策,這場戰事必勝無疑。
只是她好奇, 這纏腳的玩意兒,對她的心到何等程度。
武悅笙撚著手帕放在腿膝上, 一手則柔柔覆在他的手背上,她抬起漂亮透著天真的眼睛, 與他對望:“賑糧不夠,你會為了我,去吐蕃奪來糧食嘛?”
“會為了我,為百姓報仇, 把搶走百姓的東西, 通通拿回來?”
“為了我,讓青州的百姓安居樂業,免去戰亂之苦, 讓更多嬰孩免去失去雙親之痛。”
許秉鈺垂眸, 看著她覆在手背的玉手,他沉穩的看著, 溫熱的手指捏起他的下巴,將他的臉龐抬起,重新對上她瀲灩的眼睛, 她彎下期許的眉。
“許秉鈺,服從命令嗎?”
許秉鈺握住她的手,黝黑的眸凝視她, 輕抿唇:“服從命令。”
武悅笙挑眉,還真有點意外他的溫順,她微垂眉眼,去梭巡他溫和卻透著一股子冷峻的輪廓,再之對上他幽深的眸,他在看著自己,灼熱目光細細在臉上琢磨,好似黏在上面移不開眼。
武悅笙收回視線,緩緩別過眼去,在他掌中的手慢慢抽回來,只是抽到一半時,許秉鈺猝然收緊掌心,不讓她的手離去。
他捆得緊,武悅笙試好幾次沒抽回來,男人掌心滾燙,將她燙出幾分薄汗,讓人動不得也怒不得。
她索性不動了,任由他牽著去把弄,忍不住心想,這男人還真不同旁人,旁的男人得到,或新鮮感一過,可不會管你死活,他就不一樣,反倒溫順聽話。
想到這,武悅笙不免嘲諷,就這一次的服從,當真給他扣上好大的好帽子。
巡邏一番並無其他事情,武悅笙便讓馬伕去別的地方瞧瞧,這青州近幾年被吐蕃頻繁冒犯,曾經再是繁華,如今該落敗的落敗,該落後的落後。
這街道除去一些不起眼的小販,也就一家酒樓在這殘舊簡陋的市貌裡一枝獨秀,武悅笙掀起竹簾一瞧,逸安樓。
起名倒是挺有意思,武悅笙被這風吹得有些冷,匆匆放下竹簾,捧著手裡的暖手爐取暖。
許秉鈺動身過來,看著他關門窗,她說:“我餓了。”
“想吃甚麼?”許秉鈺動作一頓,在她面前停下,窗門一合,他對上她眼巴巴的眼睛,聲音溫下幾分。
武悅笙指著外面的逸安樓,甜兒聲道:“我想要在這酒樓吃。”
許秉鈺沒有拒絕,讓人在酒樓前停下,隨即抱著她走下馬車,正面走進逸安樓,小二見二人氣度不凡,雖簡單但不失華貴的服飾,頓時眼前一亮,毛巾往肩膀上一放,熱情的招呼。
“二位貴客可有預定包間,如果沒有,小的現在給二位安排上。”
武悅笙看他長得賊眉鼠眼的,不像是好人,她擺擺手:“遠點遠點,不要靠這麼近。”
小二臉色一僵,見女郎漂亮得不像話,想必自小眾星捧月慣了的,他立刻賠笑,走到最前頭:“好嘞好嘞,二位可要上點我們逸安樓的拿酒小菜?”
武悅笙仰頭,正要說好,就讓身旁的許秉鈺婉拒:“上些清淡小菜,酒就免了。”
她的臉色陰惻惻,無聲看向替她決定的許秉鈺,對方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來,輕輕挑眉:“怎麼?”
小二見二人氣氛不對,他正要退下,武悅笙收回眼神,朝小二說:“準備幾壺酒來,上些拿手好菜。”
至於聽誰的話,小二不必選,當然是聽女郎的話,他哈著腰連忙說是,將二人帶到一間豪華包間後,也就退去安排菜餚。
武悅笙懶懶走到柔軟的小榻上,手肘擺在保證上,抬眼看許秉鈺臉色不佳,她帕子抿唇的笑:“怎麼不高興了,許秉鈺?”
“你應該知道,你不能喝酒。”許秉鈺高大的身軀在她身側一坐,直接把嬌弱的人兒擠到一邊去。
武悅笙氣鼓鼓的坐直,看他佔去好大一位置,在看自己的小角落,抬手推推他的肩膀。
“你坐過去一點,做甚麼要和我坐在一起。”
許秉鈺看她嬌嗔的模樣,沉默片刻,動身挪位置,給她空出些地方。
武悅笙得到了舒展,總算沒有那種被他全方位壓迫的感覺,她心裡不爽利,憤憤瞪他一眼才解氣,奈何他的眼睛精得很,她瞪過去,他欣然收進眼裡。
無論做任何事,他都喜歡壓迫人,方方面面,讓人逃無可逃。
她扭過身軀,捏著手中的帕子,仔細揉搓,她還沒見過許秉鈺喝過酒的樣子,不知這吃過酒的玩意兒,會是甚麼樣子。
武悅笙心裡頭打起小小的算盤,眼神閃過得意洋洋的光,鼓著的臉頰掠起明顯的幅度。
許秉鈺感到深深的無奈,他閉上眼睛:“.....”
小二怕兩人等久,先上些清淡小菜和下酒菜上來,放下一壺美酒,熱情地讓二人慢用。
不過小二正要走的時候,武悅笙睜著好奇的目光,故作剛來青州這陌生地方感到不解:“夥計,我看青州百姓身穿襤褸,富貴人家不多,這酒樓怕是也開不了多久罷?”
小二看她一會,嘆息道:“本是開不下去,吐蕃屢次來犯,我們老闆也是耗盡家財才守住這酒樓.....”
武悅笙也跟著憂愁:“原是如此.....”
許秉鈺看她,略唇。
小二看到這:“我們老闆心善,偶爾會給百姓施粥,分發過冬的棉衣,只是目前家財只能支撐這酒樓,不知這混亂的青州,何時才能迎來真正的安寧。”
“是呢,不知道何時才能安居樂業。”武悅笙起身,緩緩走去坐下,拿起筷子吃一口小菜,模樣很是喜歡。
小二笑道:“這官府的事,我們這些平民是插不上手的,對我們來說能活一天是一天,不挨餓受凍已是萬幸。”
說到最後,小二說:“女郎慢用,小的就不打擾了。”
房門從外關上,武悅笙慢悠悠地放下筷子,她拿起酒壺,炙熱掌心按住了她,她抬眼看去,對上許秉鈺不悅的眼神,她笑著倒下一杯酒。
“武悅笙,是我近來,對你縱容了?”
這話說的,武悅笙放下酒壺,她拿開許秉鈺的手,發現拿不開,嬌嗔的瞪他一眼:“給你喝的!”
許秉鈺鬆開她的手,看著她摸向自己的肩膀,跟隨她的用力,坐在她一邊,鼻前湧來她身上的女兒香,眼前晃過一抹白嫩,他眼神一暗。
武悅笙拿著酒杯,送到他唇前,眨著眼睛看他。
許秉鈺對上她期待的眼睛,張嘴含上酒杯,慢慢飲下這溫酒。
“好喝嗎?”她笑盈盈的問。
“尚可。”
許秉鈺想要吃菜,武悅笙自是不肯的,他要是吃菜,那沒那麼容易喝醉,不過不想他被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她夾菜給他吃一口,就一口便不給吃了。
“我來便好。”他拿下她的手,顯然不喜歡被人伺候,尤其是武悅笙,眉頭皺出川來。
他來,還能喝醉嗎。
武悅笙不會伺候人,但也不給他自己來,一味著給他灌酒,灌著灌著,他的臉頰就紅了,修長手指抵住間額,皺著眉心垂下眉眼,呼吸不穩。
“許秉鈺?”她還要給他再和,他抬起掌心,捂住她的手。
許秉鈺抬起微紅的眼眶,眼底幽暗不明,抿住唇:“不可。”
武悅笙眼神亮晶晶的,等的就是這刻,那還能他說不可便不可的,她還偏要給他吃,奈何許秉鈺清醒的很,直接扣下她的使壞。
半點不給她繼續作弄。
武悅笙好生無趣,不過看他的模樣,應是喝醉了的,她有趣的笑起,手指懶懶地勾起他下巴:“許秉鈺啊許秉鈺,原來你的酒量這麼差。”
許秉鈺看她,眼神繾綣灼熱,一點點從她的眼睛,慢慢往下移動。
都喝醉了,還如此孟浪!
這會兒小二敲門:“二位打擾了,新鮮招牌菜來咯!”
武悅笙看小二一眼,眼神微轉,笑道:“話說,方才我還沒問你,你們老闆是何許人也,能在這獨佔一方不被吐蕃影響,也是厲害人物。”
小二搖頭:“這我就不知了,只知道也是本地人。”
武悅笙看他老實,給他賞一些銀錢,小二忙著說謝謝,高高興興地退下。
她本來還想繼續灌許秉鈺的酒,一轉頭就看見許秉鈺踉踉蹌蹌地走去小榻歇息,她哪能那麼輕易放過他啊,提著裙子小跑過去。
許秉鈺隨手攬過她的腰身,一同坐在小榻上,他紅著臉龐,眼神卻透著極其危險:“不想被人聽牆角,你大膽來。”
武悅笙面露可惜,還以為他醉了的,沒想到沒醉。
她從許秉鈺懷裡起來,誰知道被他扣著腰不給起來,武悅笙不高興了,瞪他一眼:“我要吃飯了。”說完,他才肯鬆手。
武悅笙胃口不大,吃沒多少就飽了,她看著許秉鈺難受的樣,也不知怎麼的,張口讓他過來吃飯。
許秉鈺一愣。
武悅笙也愣住了。
許秉鈺朝她看來,眼神難以描述的湧動,看得武悅笙渾身不自在,揚起高高的下巴,賞賜般的揮揮手:“拿去吃罷,別浪費了。”
許秉鈺沒說話,他步伐還算穩健地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武悅笙嗅到他身上的酒氣,與他身上的味道交融在一塊,還不算難聞,她別過臉去,百般無聊地看著周圍的一切,腦後傳來許秉鈺發出的“窸窣”接著他細嚼慢嚥的吃東西。
她回頭看他,許秉鈺動作一頓,眼神深深的看著她:“嗯?”
“沒事。”武悅笙吃飽了想走走,於是在附近走走,再就是推開房門,看向四周沒甚麼人,樓下中央也無舞姬跳舞,安靜得奇怪。
她招來小二,小二哈著腰:“你說,等會有沒有一場刺殺?”
小二僵住臉:“應該沒有。”
武悅笙點點頭:“那這飯菜有毒?”
小二大驚失色:“冤枉啊女郎,你頭一次來吃,怎麼可能會下毒!”
武悅笙笑了:“意思是第二次了?”
小二顫抖了,就差暈過去。
“我跟你說哦,這裡面的郎君,可是大人物!”武悅笙趾高氣昂的說。
小二當然知道是大人物,具體是多大,就不知道了。
武悅笙慢悠悠的說,也不知是給睡聽:“這裡面,是當今天朝太子,可要好生伺候,不然.......”她還沒說完,一身酒氣的許秉鈺從身後走來,一邊攬過她的手臂,擁在懷中。
作者有話說:猜猜她要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