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4章 第 64 章 不止是大煦的子民,也是……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64章 第 64 章 不止是大煦的子民,也是……

武悅笙眨了下眼睛, 好似不解他的話。

她仰著小臉,毛茸茸的絨帽將她圓滾滾腦袋裹得嚴嚴實實,上面絨毛輕輕搖動, 襯得她肌膚白如雪, 嬌滴滴的像朵盛開鮮花兒,她抿下略白的唇。

“你在說甚麼啊許秉鈺, 我哪裡有要救他的命啊~”

“說實話。”

許秉鈺捏起她的下巴,幾乎不容抗拒的嚴肅, 將她往身前一拉,弄得武悅笙一個不注意往他冰涼的胸膛跌去, 雙手下意識摁在他僵硬的胸口上。

捏在下巴的指腹粗糙又用力,磨得她發疼,武悅笙不高興的跺腳:“我說甚麼實話,許秉鈺你是不是瘋了!”

許秉鈺一怔, 看著她氣鼓鼓的臉, 指腹底下的柔軟嬌嫩,繼續往上,摸向她從未吐真言的唇, 但觸碰之前看到武悅笙慊棄的眼睛, 動作一頓,沒有去碰。

“你敢用髒手碰我, 你就死定啦!”

他捲起指尖,低聲解釋:“沒碰到。”

武悅笙抓起他的大手,上面還殘留孟凱的血跡, 她皺起好看的眉心:“要不是我提醒你,你就碰到了!”

許秉鈺閉上眼深呼吸,等再次睜開眼時, 他已然恢復許些平靜,看著她握著自己的軟手,冰冰涼涼像朵棉花包圍他,指尖微動,他低聲警告:

“武悅笙,一意孤行對你不會有好處。”

武悅笙睜著無辜的眼睛,鬆開他的大手:“知道啦,下次我不救許苗就好了。”

許秉鈺眉心緊跳,看著她轉身便走的身姿,伸手拽過她的手腕,惱得嬌花兒抬起手來,打他的手臂,明明不重卻讓他無比刺疼。

他掌心收緊,緊到嬌花兒喊疼,他才驚覺緩緩鬆些。

“你弄疼我啦!”武悅笙瞪他。

許秉鈺對上她水潤潤燃著怒意的眼睛,攥著她的手腕沒有鬆開,他沉著眼睛,緊緊注視她:“武悅笙,他,不能活。”

武悅笙正扒拉他的手指,聽見頭頂傳來男人略顯殺意的提醒,她垂著腦袋,繼續扒拉他的手,無所謂的說:“那你要殺就殺唄,反正不能當著我的面殺。”

許秉鈺不語,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頭頂,帶著審視和打量,似要從她身上看出甚麼來。

若是從前,她必定會露出馬腳,一眼被他看出端倪,可現在,她學聰明瞭,肯定不能讓他發現自己的秘密。

武悅笙見扒拉不開他的手,氣鼓鼓瞪他一眼,卻對上他那沉甸甸的目光,藏著她所不能承受的情愫,僅僅觸碰一眼,她立即別過眼睛。

“既然如此,我讓人通知趙胥回,直接把人當場斬殺。”

武悅笙氣的胸口快顫抖,她告訴自己不能暴露,不能讓他發現自己不想孟凱死的念頭,她撇撇嘴,仔細想一想:“他是當家的嗎?”

許秉鈺看她裝傻充愣,面不改色的配合她演:“嗯。”

“那他叫甚麼名字?”武悅笙眉眼透著一股天真勁,她的眼睛長得漂亮,眸色偏淺的琥珀色,仰著毛茸茸的絨帽,絨帽底下是她擺著一張好奇的臉。

許秉鈺低頭拿出手帕,泛著梅花香的粉手帕,武悅笙一眼認出,這是她的手帕。

她一愣,就看著他很珍貴的放回去,重新拿出墨色手帕,擦乾淨手,才不急不慢的說:“孟凱。”

“孟凱啊,他一定是土匪當家的咯。”武悅笙手指點點自己的下巴。

許秉鈺輕應。

“他是當家的更不能殺啦。”武悅笙話音一落,就看見許秉鈺平靜的看過來,她絲毫不慌,彎眉道:“他那玩意能坐上土匪頭頭,定是做了很多惡事。”

“做了惡事,也不是你來管。”許秉鈺冷著聲說。

武悅笙看著他,見他硬著一張臉,抬起凝重的眉眼,與她對視,囂張得不行。

許秉鈺並未察覺到哪裡不妥,他收起黑帕,無視她眼中的不悅,他頷首:“我說的有問題嗎?”

她沉默片刻,淡著聲音開口:“許秉鈺,這天下的子民,不僅僅是你們大煦的,也是本宮的子民.....”

許秉鈺眼睫一抬,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欲要動身卻站在原地,久久不能朝她靠近半分。

武悅笙收斂眉眼的柔軟,緊接著是帶有鋒芒的冷淡,原來這就是她的另一面,也是她第一次表露出,那個被她藏在內心深處,終日不能見光,帶著沉重的想法。

許秉鈺凝視她許久許久,久到他幾乎失語。

原來他也知道,武悅笙承受了多少,不該承受了多少,往日種種莫名的湧上腦海,那個被她刻意壓制,刻意不去想的回憶,一點點吞噬她的心臟,將她拉入無盡的黑暗。

她強忍住溼潤的眼眶,攥緊冰涼的指尖,讓自己看起來冷靜,甚至是很平常的一對話。

“身為公主,子民遭遇苦難,定是不能坐視不管的。”武悅笙淺淺瞥他一眼,甩過寬厚的袖子,背對過身去,抬起手來,抹去眼角那僅存溫度的淚珠。

“所以許秉鈺,你在跟我對峙甚麼呢?”她很想惡狠狠的諷刺,想要說出很多話發洩一下內心的痛苦,可是到了嘴邊,她只是淡淡的說一句,你憑甚麼高高在上的,否定我,阻止我。

子民有難,罪魁禍首她也有權力降下懲罰。

她,憑甚麼,不該去管。

許秉鈺喉嚨乾澀,他緊蹙眉心,往前一步:“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甚麼意思呢?”

武悅笙紅了眼眶,似乎壓抑很久很久的情緒控制不住的外洩,她睜著溼潤的眼睛,對上他難言的眼眸:“是我這個,說得好聽的前朝公主,不好聽的就是前朝餘孽,也妄想有權利去管轄不再屬於自己的家,自己的子民。”

許秉鈺艱難的滾下喉嚨,看著她溼潤的眼睛,呼吸瞬息窒悶,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奈何遲遲碰不到她的臉頰。

“武悅笙,我只是.....只是——”關心你這三個字,遲遲沒有說出來,許秉鈺神色僵硬而慘白。

武悅笙眼睛一眨,溫熱眼淚溢位而流下,冰涼地掉下纖脖,她呼吸微急:“只是甚麼,看我快死了,好心讓我休養身體嗎?”

許秉鈺蹙眉,攥緊冰涼的指尖:“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憑甚麼要知道?”武悅笙切齒的反駁,眼神溢位難以言之的恨意,胸口幾乎顫抖:“我憑甚麼要去知道你想甚麼,許秉鈺,你不要自以為是,覺得你是太子,我就怕了你。”

許秉鈺唇色發白,神色微怔,眼神透出幾許狼狽:“…自以為是?武悅笙,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武悅笙攥緊手心,別過臉:“難道不是?許秉鈺,我可不怕你。”

“你也無需怕我,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對你......”他欲言又止,看著她渾身刺蝟,知道她不愛聽,唇角略過苦澀:“是真心。”

“真心?”武悅笙看著他,蒼白的臉露出質疑,看著他嘲諷:“我曾經那樣對你,你對我真心?”

“你怎麼對我?”許秉鈺抬眸看她。

武悅笙看他認真卻不是責怪,黑眸直勾勾看著她,讓她無從談起,她深呼吸:“我曾經強迫你,壞你名聲還打你,折辱你,我不信你對我,沒有一點恨意。”

“嗯……”許秉鈺搖頭。

武悅笙皺眉,看著他若有所思,黑眸對上她的眼睛:“你只是對我使小性子,沒有惡意。”

“……”

“你之前,對我.....”許秉鈺眼神泛起柔情,還未等他說出口,武悅笙直接打斷他。

“夠了!我從始至終,對你沒有情愛!”

許秉鈺抬眸看她。

“你別自作多情。”

武悅笙沒去看他的眼神,轉過身慢慢從他面前遠去,一步步走到馬車旁,卻忘了這也是許秉鈺的馬轎,她站在原地片刻,跟在身後的少年忽地靠近,他遲疑地伸出手,試探地攬過她的腰肢,將她抱上車。

他甚麼話也沒說,將她抱上馬轎後,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

..

月紅救走衛大夫後,雖和公主兵分兩路,也不敢距離太遠,她引走土匪又怕公主也被土匪纏上,她心驚膽跳之下碰到前來搭救的莫言澈,他腰間捆著一雙女兒家的手臂,探頭一看,是許苗。

幾番周折,才知曉許苗弄錯了方向,指引莫言澈來到月紅和衛大夫這來了。

月紅氣急敗壞,這一刻她討厭極了許苗,若是公主出了甚麼事,她定不會讓她好過,好在許秉鈺派人前來尋,得知公主無礙,只是受了點小傷,她的心快碎了。

她的公主,自小何時像今年這般多災多難,從遇見許秉鈺開始,她的公主,就沒有好好的安生過。

衛大夫交給了溫華,她火急火燎地來找公主,就看見公主和許秉鈺對峙,公主忍著痛苦去自揭傷疤,說出從不宣之於口的殘忍事實,公主是個很堅強的人,不輕易不會掉眼淚。

可是她看見了甚麼,看見了公主默默掉下眼淚。

許秉鈺一離開,她急匆匆來到馬轎前,車廂內的公主聽見外面的動靜,她掀開竹簾,開啟門窗,微紅的眼睛望過來,看見是她特別委屈。

“公主,是我沒用。”月紅內疚。

武悅笙吸吸鼻子,左右看周圍無人,低聲吩咐她:“去看看許秉鈺做甚麼,別讓他殺了孟凱。”

月紅先是疑惑,後知後覺才知道孟凱是誰,她皺皺眉:“公主,那個東西可是要霸佔你的土匪。”

“怕甚麼,”武悅笙眼神閃過厭惡,她努下巴:“他對我有用,還不能死。”

月紅看著武悅笙的眼睛,點了下頭。

趙胥回剛審問完孟凱,回頭就看見月紅,月紅和她的主子如出一轍的睜著好奇目光,看見渾身是血的孟凱,也慌得不行,若不是剛知道她殺了數個土匪,他差點就信了。

趙胥回揚眉:“月姑娘,你怎麼來這?”

月紅左右看一眼,沒有看到許秉鈺的身影,再眼巴巴看他:“我奉公主之命,來審問孟凱。”

趙胥回看她胖乎乎的,說起話來還挺有意思:“方才我審問過了,這鳥人暫時回答不了你,有甚麼話不如直接問我。”

月紅挺起腰板子,趾高氣昂的說:“我公主呢,一向知曉這些土匪山匪甚麼德行,最忌諱除了殺傷搶奪之外,還有其他的事兒沒全盤托出。”

“這個公主放心,從我手裡,沒有甚麼人能從我這裡隱瞞一絲一茍。”趙胥回抬首,從側邊的隨從手中拿過捲紙,慢慢展開。

月紅湊過去認真看一眼,從頭到尾,漸漸面露失望之色。

趙胥回不解,這是審判罪犯的必要環節,怎麼就沒有月紅想要的線索?

“你不是說,從你手裡不會有人能隱瞞一二?”月紅抬頭看他,她的眼神有些犀利,看得趙胥回莫名心口一跳,他似乎沒有遲疑的點頭。

“可是,他的罪行,有搶奪路過的富商,有搶奪並傷害無辜的百姓,有他非法無視律法,卻唯獨沒有踐踏一位女子的罪行.....”

趙胥回沉默了。

月紅看著他片刻,心中既有些失望,她一直以來喜歡的少年,平定邊境護百姓安寧的英雄,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她嘆息:“是他沒有嗎,還是趙將軍,根本沒有審問過這個?”

趙胥回又是一陣沉默,他張嘴:“抱歉,還沒審問到這個.....”

月紅搖頭:“其實趙將軍不用跟我道歉的,我只是奉行公主的命令,只是這個罪行還沒搞清楚之前,還望趙將軍莫要立即下定罪。”

她說完便轉身離開,趙胥回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低頭看著手中的捲紙,直接攥緊。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