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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沒有心肝嘛.....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62章 第 62 章 沒有心肝嘛.....

許秉鈺呼吸沉重而顫動, 他閉上猩紅的眼睛,攥在她胳膊上的掌心炙熱而滾燙,幾乎快將她燙出傷來, 她鴉睫一顫, 抬眼看向隨著腳步聲靠近的坑口。

她沒有心肝嘛.....

也許是的。

但是,心肝在哪裡呢, 她又分不清,只是覺得.....胸口有點不舒服而已。

當趙胥回身披盔甲擋去斜照來的日光, 擾亂飄落下來的絨雪四處飄散,她眨了下眼, 低頭看向面色逐漸蒼白的許秉鈺,當真應了他這句話話,聲兒甜膩地推搡他。

“許秉鈺,別難過啦, 我們的救星來咯。”

許秉鈺看著她許久, 順著她的眼神看向一時不知所措的趙胥回該救人還是該讓兩人多待一會的窘迫。

趙胥回感覺二人的眼神怪怪的,寒冷的風吹到他身上,都帶著沉甸甸的凝固, 快把他壓得喘不上氣的錯覺, 他拿著粗繩往下一拋。

許秉鈺單手接下粗繩,牽起武悅笙的手, 將粗繩放在她手中,他臉色平靜的好似方才甚麼都沒發生,長身玉立在前, 又恢復一副清冷溫和的做派。

“你爬不上去,踩我肩膀上去。”他沒有看武悅笙,而是蹲下身背對她。

武悅笙看他一眼, 還是不太相信他,萬一他出爾反爾,在她踩上去的時候突然站起來,可就不好了。

許秉鈺見她不動,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神色冷淡,出聲打斷她的思緒:“你拽著粗繩,不會摔著你。”

也是,武悅笙喜滋滋地踩上他的肩膀,拽著粗繩,還沒做動作呢,腳下健碩高大的身軀忽地拔地而起,她的視線變得寬闊,來不及害怕,趙胥回一句失禮,拽過她的胳膊,直接將她拽上地面。

她坐在地上動彈不得,一動就疼,索性看著許秉鈺輕輕鬆鬆一躍而出,穩穩站在雪地裡,他第一眼看見她趴在地上,臉色直接冷下來,俯身把她豎抱起來,像抱小孩那樣,單手足以。

“你這麼厲害,怎麼不乾脆抱著我飛上來。”她好像全然忘記方才在深坑裡的事兒,在他面前絮絮叨叨的,跟個老熟人似的。

許秉鈺沒回答她的話,冷著一張硬邦邦的臉,那模樣,像極在公主府時,對她寧死不屈的反抗勁兒。

武悅笙抱著他的脖頸,身上披著他的狐裘,軟綿綿地趴在他懷裡,挺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藉著他的身高,去看她平日所觸及不到的遼闊視野。

她睜著稀奇的眼睛,低頭看許秉鈺面無表情的臉:“許秉鈺,你平時看到的風景,好特別啊。”

許秉鈺沒回答她,擺著一張臉讓人看了牙癢癢。

她索性看向趙胥回,趙胥回與許秉鈺的身高相差無幾,但身形相差甚遠,許秉鈺稍微清瘦,趙胥回常年要練武之人,身形比較壯實。

趙胥回看她一眼,僵著一張臉,被公主看得忍不住摸一把後腦勺。

武悅笙彎下眉眼,雙手扒拉在許秉鈺的肩膀上,歪著腦袋看他:“趙胥回,你們的視角好特別啊,看起來高高的,一下子把路邊的樹苗給拉小了。”

趙胥回倒沒甚麼感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路邊的小樹苗不是一直都小小的,這還能因為身高分出大小來?

許秉鈺全程沒反應,像是置身之外的木頭,走到駿馬前,直接把武悅笙抱坐上去,他回頭看向趙胥回。

“土匪們可殺乾淨了?”

趙胥回搖頭:“跑掉一些,抓了幾個人。”

許秉鈺拉緊護腕,面色冷淡不顯戾氣,他動身一躍,坐在武悅笙身後,低頭向趙胥回吩咐:“要抓,就抓全部。”

“諾。”

...

武悅笙的馬轎已經不能再坐人,土匪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馬車下屍體疊上好幾層,車窗被利箭射破了個大洞,可以說完全報廢,她看到這,臉色不太好看。

許秉鈺帶著她越過這廢掉的馬車,徑直朝著他那輛更結實的馬轎走去,這麼短的時間內馬車行至於此,倒像暗搓搓跟在她看不見的角落隨行。

說是遠離,實際不然。

武悅笙意識到這一點兒,回頭看向許秉鈺,奈何他像是不給她看一樣,無論她怎麼晃腦袋,都看不到他的臉,氣的她陰惻惻下臉,索性不看他。

下馬時,也不要他抱,許秉鈺只是看她一眼,沒跟她犟,站在有他肩膀高的駿馬旁,她要下去,屬實有點困難,身上還帶著傷,一個不穩就會摔個渾身疼。

這不,上一秒還拒絕他,這一秒她坐著沒動作,許秉鈺抬頭看她,好像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武悅笙眼神微垂,氣呼呼的看他:“人家說不讓你抱,你就真不抱啊?”

許秉鈺不動,眼神在她身上掃一眼,也不知在想甚麼,反正不像是好的,武悅笙臉皮厚啊,她不能讓自己傷上加傷,肯定是要他抱下去的。

“抱罷,能抱本宮是你的榮幸。”武悅笙伸出手來,寬大的袖口隨風擺動,嬌弱軟乎乎的身子在狐裘下散發淡淡的梅花香,倒是在這冰天雪地裡與梅花樹應景。

許秉鈺擺著臉看她,伸手將她抱下來,柔軟身軀入懷的瞬間,女兒家的紛香撲面而來,無可厚非的佔據他的胸腔,沾染他的呼吸,堵在心口裡的巨石因她的投懷送抱變得搖搖欲墜。

嬌軟的人兒坐在他手臂上,似乎沒有要放下去的意思,武悅笙傷口疼,這裡除了她,就是許秉鈺,也沒有個能把手的玩意,她所以窩在他懷裡,任他走動。

許秉鈺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情,也許是習慣,習慣她有事許秉鈺,求於他時特別乖巧安分,一旦身處優勢,她能露出所有的獠牙,用她最鋒利的貓爪撓人。

不把人撓得渾身是傷,不罷休。

武悅笙愛乾淨,尤其身上髒兮兮,衣服還破了好幾處,被許秉鈺放在車廂裡時,她囔囔著要擦身子,許秉鈺不搭理她,給她拿來新的衣裙。

他為她準備的衣裙,柔軟舒適還貼身,鮮豔亮眼卻不落俗,放在一旁的櫃子上。

武悅笙看他鐵了心不理會自己,心裡特別特別惱怒,她睜著可憐巴巴的眼睛,伸手攥住他的衣袖:“許秉鈺,你最好最好啦~”

許秉鈺身軀一怔,他抬起平淡的眸,落在她瀲灩的眼眸裡,與之對視,當視線交融一瞬,他收回目光,緩緩的,唇角略些澀意。

他細微的表情微不可察,卻又極為明顯,武悅笙歪著腦袋看他,更加賣力的說:“許秉鈺,我知道你最好啦,你一定會想辦法讓我擦乾淨身子,對不對。”

“你不是說,你最討厭我嗎?”許秉鈺本來不想提起,閉上的嘴忽地不甘的說起,面無表情看向她。

武悅笙一嗆,她垂著腦袋,眨了下漂亮的眼睛,聲兒甜膩:“你給我弄來熱水,你就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男人。”

許秉鈺啞然一笑,笑得低低沉沉的,慢慢地他不笑了,懷著複雜而幽怨的眼神看向她:“是嗎?”

她纖細被汙垢弄髒的手指攥著他寬袖的小小一截,可憐兮兮的輕扯了扯,像個毛茸茸的小貓兒輕撓他的心口,令人呼吸一頓。

許秉鈺沉默許久,像是妥協,像是敗下陣來,終是鬆口:“我去給你弄來。”

“許秉鈺,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武悅笙彎下眉眼,毛茸茸的腦袋上,閃著玉石的光,頭頂並未多修飾,也知道出遠門需要注意隱患。

許秉鈺收回視線,轉身走到門口,掀開車簾一頓到底沒說甚麼,走了出去。

許秉鈺去得有點久,等到武悅笙昏昏欲睡,她只敢坐著,不敢躺去小榻歇息,身上還有些癢癢,她解下外衣三層,內三層,只有一件毛茸茸的裡衣。

彼時許秉鈺端著熱水走進來,見她脫得差不多的衣服,立刻把門關上。

武悅笙哪裡知道他的心思,等他把熱水一放,掀開蓋頭,熱霧環繞直上,她高高興興地玩起水來,被許秉鈺一把握住手腕,她不高興。

“別玩,水會涼。”他擰乾毛巾,看她沒動作,提醒:“脫下來,給你擦身體。”

“月紅呢,我要她給我擦。”武悅笙看他給自己解衣,瞪起眼睛,忙著阻攔他,但他動作極快,一下子給他脫沒了,涼意紛湧舔過她的肌膚,她抱住胳膊。

許秉鈺面無表情給她擦身子,當毛巾快碰到她的傷口時,手頓了下,黑眸注視她擦破皮的肌膚,幾處比較深的,流出來的血四散凝固。

他避開嬌花兒的傷,在她抗議之下,肆無忌憚的擦拭,直到不小心碰到她的柔軟,熟悉不過的香氣拂面而來,密密麻麻的癢意伴隨一聲脆響在臉上傳來。

“別亂碰!”

許秉鈺只給她擦拭後背以及手臂部分,碰到她的柔軟屬實意外,他把手帕洗乾淨,交到她手中:“不該碰的,我碰的還少嗎?”

武悅笙想起某些不雅的畫面,鼓著臉:“登徒子,你出去。”

許秉鈺走出去,迎面對上寒氣逼人的風,他閉上眼強行冷靜下來,聽著裡頭輕微的水聲,以及臉頰還殘留她留下的香氣,冰涼指尖蜷起。

“殿下。”侍衛迎面趕來,身後帶著一個冷得渾身顫抖的姑娘。

許秉鈺望過去,姑娘家從侍衛身後冒出來,抖抖索索地走到他面前,面色擔憂:“兄長,公主她可有事?”

車廂裡頭的嬌花兒似是不小心碰到傷口,驚叫一聲,許苗怔愣,但聽到是公主的聲音,心下的不安總算放下。

她看著許秉鈺,他神情冷淡,即便對她溫和有度,可身上總透著一股距離感,她交疊的手猶豫扭捏,要說話卡在喉嚨,懊惱地低下眉眼。

許秉鈺見她猶猶豫豫,抬首:“有話你說。”

“兄長,公主...公主她.....她很好。”許苗舌頭打了個結,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公主要土匪當男人的話來,雖然知道是權衡之計,為了拖延。

只要她不說,兄長不會知道,這樣二人能很快和好吧。

許苗嘀嘀咕咕兩句,許秉鈺面色不改,直接讓她去休息,若是有傷,直接找溫華便可。

許苗暗暗鬆口氣。

車廂裡,溼潤粘血的毛巾抹過沿著傷口的小腿,武悅笙肌膚嬌嫩,枯枝只是輕輕一劃,白嫩嫩的面板就破了皮,她對著傷口輕輕一吹,刺撓她的疼稍稍緩解。

許秉鈺拿著藥膏進來,抬眼看她身披裡衣,嬌軟好似無骨的身姿傾斜,白皙藕粉的雙腿微曲,手提衣裙,毛巾從腿上抹過,宛如瀑布的青絲垂落在胸口中,小臉皺著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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