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驚喜嗎,許秉鈺
真是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武悅笙笑起來, 眼神彎彎的看著她,語調饒有興致,極愛身處這種棒打鴛鴦的戲碼, 心情非常愉悅:“所以, 你在說你的太子哥哥,喜歡你這種姑娘?”
許苗臉色一紅, 慌張的搖頭:“不,不是的。”
武悅笙看向月紅, 月紅同樣看向她,柔軟的腳踝懸在軟長椅外, 腳尖尖時不時晃兩下,奈何她心情很好,很有規律的左右搖晃,她閉上眼睛, 光是想想等會要發生何事, 她就樂得不行。
折騰許秉鈺這件事上,她樂此不疲,許苗不在她手上就算了, 偏偏他最重要的人兒在自己手上, 這玩意日後豈不是任由她拿捏。
許苗含著淚花,看見武悅笙眼神透出惡意來, 頓時瞪大眼睛,她攥緊手袖,一時急的說不出話來。
武悅笙欲要起身, 莫言澈伸出手來,她順手放上去,當著許苗逐漸放大的眼睛, 緩緩站起來,她瞥眼傻眼的許苗,再看戴著面具的莫言澈,一身空青月白乾練服飾,寬肩窄腰,確實挺惹眼的。
她走到許苗面前,提著桃紅秋波豔麗的襦裙,慢慢在她面前蹲下身來,手捂著軟帕,提起許苗還算漂亮的面容。
先到來的不是武悅笙的臉,而是她手帕拂來的梅花香,許苗顫抖眼睛,對上公主天真無辜,卻極為美麗的容顏,她深呼吸,手指捲起。
“還說不是呢。”武悅笙含著慊棄的眼神,那手帕替她擦眼淚,動作可謂的溫柔。
許苗不敢相信的看著她,神色震驚。
“莫怕,本宮怎麼捨得傷害你呢,畢竟,你是太子的心上人不是?”武悅笙將她攙扶起來,讓她坐在右側的椅子上。
公主的馬車自是和其他人的馬車不同,她所用的椅子,哪怕她不坐,也都是乾乾淨淨,軟綿綿的,許苗坐下去實在如坐針氈,搞不清楚公主要做甚麼,也不明說,實在讓人心驚膽跳。
許苗腦子混亂,臉色不解:“公主為何會認為,太子哥哥喜歡我?”
武悅笙眨著眼睛,手抵下巴想了想,看著她:“不是很明顯嗎?他喜歡你。”
許苗對上公主那篤定透著惡意的眼神,嚥了嚥唾沫,微微蹙眉:“公主怕是誤會,太子哥哥對我,只是對錶妹的照顧...”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用許苗對付許秉鈺上,有用就行。
武悅笙重新坐回軟軟的長椅上,抬眼看向莫言澈,努了下巴,隨後莫言澈走了出去,再沒進來過,月紅則在車外等候,等許秉鈺一到,她便立馬稟報公主。
許苗坐立難安,她不傻的,公主不說,她也能看出來,公主利用她讓兄長尋來,至於兄長尋來,公主要做甚麼,就說不定了。
許苗臉色難安,雙膝一跪,跪在武悅笙面前:“公主,你對太子哥哥有何怨,有何氣,就衝著我來,不要傷害太子哥哥。”
武悅笙上下打量她,眼神神奇,不過她誤會也正常,但也沒有解釋的必要,她手指勾了勾,許苗含著眼淚有些遲疑,但還是湊到她的面前。
許苗的下巴被公主捏起,公主的手柔軟還帶著暖手爐的溫熱,隨著公主的舉動,她抬眼看向公主,對上公主漂亮得像天女下凡的容顏。
公主笑盈盈的說出最殘忍的話:“安分點哦,不然殺了你。”
許苗臉色一白,武悅笙看著很是滿意,直接把人晾在一邊,她重新躺回軟椅上,撫摸手中的暖手爐。
許苗坐立難安,直到車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她那暗淡的眼眸亮起。
月紅拉開車門,滿頭風霜,她拍拍腦袋:“公主,太子讓我捎句話給你。”
武悅笙瞥眼過去:“哦?他說甚麼。”
月紅頓了頓,嘀咕說:“他說,公主昨夜的話,可還算數。”
武悅笙怔愣瞬間,歪了下腦袋,垂下眼簾微轉,她看向一旁安奈不住開心的許苗,再看疑惑的月紅,她緩緩開口:“你去問他,可要他的心上人。”
月紅看著武悅笙,再看許苗,轉頭走了出去,不一會月紅在門口探出腦袋來,快氣得眼珠子瞪出來:“公主,他說,他要心上人。”
武悅笙眼神微眯,繼續躺著沒有起身的慵懶,她看著許苗錯愕的臉,笑盈盈的說:“要心上人可以,讓他交出本宮的藥方,要多少心上人,我都給。”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不用月紅傳達,外面的男人聽在耳邊,他似乎沒有猶豫,回應她的話,語調低沉卻有幾分戲謔的意味。
“心上人一人足以,不必多。”
武悅笙冷笑,她看向好似不知所措的許苗,伸手捏過她的下巴:“瞧瞧他多痴情。”轉眼朝外說去:“驚喜不,我抓你的心上人,倘若不交出藥方,她可就不好過了。”
許秉鈺沉默了默,幾乎不解她的話,答非所問:“若說驚喜,公主昨夜的話,可還算數。”
武悅笙給他氣樂了,不過哄他的甜言蜜語還給他當真了,她甩下寬袖,懶懶放在腰腹上,不急不慢的說:“甚麼話?本宮昨夜一晚上趕路,可未曾偶遇太子。”
許秉鈺似明白的輕笑:“公主抱頭鼠竄一晚上,還丟了個玩意,想來也是沒心沒肺的。”
武悅笙臉色一僵,冷著臉直接坐起來,餘光看見許苗好像在憋笑,她淡淡看過去,嚇得許苗低下頭去,不敢看她,她冷冷一笑。
“看來你也沒這麼喜歡心上人,一來到我這,從頭到尾也沒問問心上人的處境~”
“也不怕你的心上人傷懷了去~”
許秉鈺充耳不聞,隔著結實的車廂,她看不到這玩意的臉色,不過光聽他的聲音,隱著切齒的冷嗤:“公主昨夜抱頭鼠竄一晚上,身體應是遭不住。”
“許秉鈺!”武悅笙攥緊了拳頭,一口一句抱頭鼠竄,當她是醜陋的老鼠呢!
許秉鈺抬首,看著月紅高傲怒瞪他,還真是和她的主子一模一樣,瞪起人來囂張跋扈,他漠然別過眼,四處打量武悅笙的人馬,衛大夫,站在廂門口的月紅,別無他人。
他垂眸,騎著馬背隨行而走,武悅笙要去的方向,正是青州。
“公主也要去青州,何必與我鬧變扭,不隨同我一起?”
武悅笙冷著臉:“也不是個玩意,就配本宮一路同行。”
許秉鈺沉默一瞬,略唇:“我不配,那個誰就配嗎?”
武悅笙蹙眉,難不成莫言澈被發現了,手帕在手中慢慢撚兩下,她睜著無辜的眼睛:“你在說甚麼呀,許秉鈺,難道你不想知道,許苗是否受了傷,是否掉了多少眼淚?”
許苗抬起驚愕的眉眼,直勾勾看著武悅笙,人都快傻掉了。
武悅笙拿出短刀,嚇得許苗一聲尖叫,她笑盈盈的逼近,把鋒利的刀刃放在許苗脖子上:“或者說,你一點不擔心,她的脖子會不會被我手中的刀,割破了喉嚨。”
許苗嚇得不行,額頭流下冷汗,哭腔道:“太子哥哥,救我!”
武悅笙手指捂住她的嘴,心情並不是很好,左右看她白嫩嫩的臉,可比之前公主府時要容光煥發,一看就是有好生保養的。
堅韌的鋒利放在許苗的臉上,再放下捂住她的手,許苗嚇哭了:“太子哥哥,你快跟她解釋,我不是你的心上人,她現在,她現在要毀掉我的臉,還要殺我!”
武悅笙很滿意她的反應,不過前半句話就不滿意了,冰涼的刀子在許苗面前嚇唬一下,嚇得許苗聲音更顫了。
許秉鈺這回像是妥協,沒有繼續跟她嬉戲氣人:“不要動她,你想要我,我給你便是。”
武悅笙正得意來著,越品越不對,氣的跳腳:“誰要你,你算甚麼東西,你聽清楚,我要藥方!”
話音一落,外面傳來混亂的響動,還有月紅的驚叫,武悅笙冷著一張臉,抵在許苗脖子上的刀子可沒移動,直到許秉鈺跨門而進,攜著一身風雪,走了進來。
許秉鈺身軀健碩,站在門口,擋去外頭的寒風冷雪,他看向陰惻惻的公主,再不急不慢的看向慌得掉眼淚的許苗,眼神重新回到嬌弱的公主身上。
“你讓她走,我來替她。”許秉鈺說。
武悅笙氣笑了:“你把月紅他們如何了?”
許秉鈺看她:“他們沒事。”
武悅笙不跟他廢話,伸出手:“藥方拿來。”
許秉鈺看她柔軟無骨的手,沉默了默:“沒有藥方。”
武悅笙直接把刀子往上一頂,嚇得許苗顫抖的尖叫:“兄長!”
她回頭看許苗:“看過話本子沒?”
許苗一愣。
武悅笙聲音甜膩膩的說:“跟方才一樣叫太子哥哥,說不定他心軟更加憐憫你,然後不顧一切的救你,拿出寶貴的藥方。”
許苗:“?!”
許秉鈺被氣到胸口疼,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勉強壓下翻湧不絕的怒意,他斂眉,神情幾乎平靜:“我給你藥方。”
果然,比起她軟聲軟氣,拿許苗威脅他,來得更有效果,不過武悅笙不相信他,叫來外面的月紅,喊半天沒有回應,只有衛大夫說她昏迷了,等會醒來。
武悅笙冷下臉,有衛大夫在,月紅在被打暈的情況下逐漸轉醒,她揉揉脖子,特委屈的:“公主...”
“進來。”
月紅從許秉鈺身後擠進來,她憤憤瞪一眼許秉鈺,快速來到公主身邊,公主一把將刀子放在她手上,繼續架在許苗脖子上,低聲吩咐。
“只要許秉鈺敢反抗,你直接殺了許苗。”
月紅面上認真:“諾,公主!”
許苗得到許秉鈺的話,彼時沒那麼怕了,眼神含著求救的希望,看著許秉鈺,而許秉鈺的眼中只有氣嘟嘟,滿心滿眼都是藥方的公主殿下。
武悅笙拿出一條特大特粗的繩子,睜著只要他不配合,許苗直接死的態度,許秉鈺只能依著她的性子,蹲下身來,她樂滋滋地在他周身轉圈,隨後穿著錦襪的腳丫踩在他的脊背上,拉緊繩子。
許秉鈺額間青筋微跳,閉上眼睛盡是無可奈何。
武悅笙在他後背綁個蝴蝶結,這才安心的拍拍手,許秉鈺看她:“這樣可安心?”
然,武悅笙沒有要放人的意思,她拿出筆墨,坐在案几上,許是覺得車廂擠下這麼多人,實在擠得慌,她回頭看向月紅:“把人帶下去,看緊點。”
月紅把人帶下去了。
武悅笙笑盈盈看著許秉鈺面無表情的臉,他察覺到她的目光,一張口:“此時前來,我並非救許苗。”
“哦?”她才不信呢。
“藥方可以給你,但採陽補陰不能少。”
作者有話說:是我寫得不夠明顯嗎,女主這時候還不愛男主。
為了拿到藥方。
武悅笙:威脅威脅威脅!
許苗:嚇死嚇死嚇死!
許秉鈺:樂了樂了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