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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逃了就逃罷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51章 第 51 章 逃了就逃罷

竹簾隨同車輪輾轆輕輕晃動, 纖細冰涼的手指捏住少年的下顎,粉嫩寬袖輕輕搖曳,許秉鈺低眸看眼她截露而出的手臂, 藕粉纖細, 彷彿輕輕一捏便能折斷。

許秉鈺並沒有反駁她的話,盯著她白嫩嫩的藕臂良久, 再緩緩抬起含著深意的眼神,對上她的目光。

應是她的錯覺, 本就不算寬敞的車廂忽地變得稀薄,武悅笙莫名而可笑的感到不自在, 她意識到這點,睜著漂亮的眼睛惡狠狠瞪他。

“登徒子,你休想!”

說完,她覺得不夠有威震力, 捏在他下巴的手指往下移動,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她垂著眼眸,看著他半圓大的喉結, 手指慢慢收緊, 只要她這麼一掐,就會讓他窒息。

許秉鈺就這麼看著她, 沒有阻止她的動作。

他的眼神又黑又深,裡頭藏著她永遠看不透的深意。

她最煩最厭惡的,就是他這種黏糊糊的眼神, 惹得她通身不自在。

武悅笙發洩似的掐他幾下,看他的玉面通紅,面露窒息之意, 再心滿意足地鬆開他脖子,恩賜般的放過他一命。

許秉鈺低低一聲悶哼,他修長手指摸向被掐紅的脖頸,抬眼看向她。

武悅笙看他一眼又一眼,發現他還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眼神,氣不打一處來,她瞪起漂亮的眼睛,對他指指點點:“怎麼,還想掐回來不成。”

許秉鈺搖頭,也不知在想甚麼,看起來情緒不高。

武悅笙嚴重懷疑,非常懷疑,他是在打甚麼壞主意,她歪著腦袋看著他,像個好奇的貓兒,左右打量他的玉面,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陰謀詭計來。

許秉鈺任由她看,隨即略起讓武悅笙心驚膽戰的唇來。

“公主當初,不也是強人所難。”

武悅笙一愣,對上他勢在必行的眼神,心跳抑制不住的跳動,快到她呼吸微急,她垂下腦袋:“那也是你的錯。”

許秉鈺好笑,含糊得審問:“哦?”

“即便是強人所難,也是對你的恩賜。”武悅笙高傲地瞥他:“不用感恩戴德,我可受不起太子的報恩。”

許秉鈺略唇,沒再開口說話。

馬車在雪地裡行駛,漸漸到了旁晚,雪勢眼瞧著肉眼可見的厲害,好在趙胥回安排行程妥當,天色一暗,差不離也到了驛站。

等馬車一停,武悅笙披著狐裘,從許秉鈺伸出的手路過,這不才走兩步路,瞥一眼他寬大的掌心,慢慢伸出手來,再看許秉鈺那看著的眼神,眼神閃過惡意。

許秉鈺挑眉,就看著武悅笙用力往下一拍,他順手接下她柔軟光滑的玉手,緊緊困在掌中。

武悅笙臉色一變,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試圖抽回手來,誰知道許秉鈺一俯身,攬過她的腰身,托起她的臀部,整個人懸空而起,她嚇得一把抱住他的腦袋。

許秉鈺腳下一頓,鼻前湧來柔軟而濃郁的梅花香,腦袋被迫摁在軟綿綿的位置。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卻又一頓,再次睜開時閃過幾分克制:“武悅笙。”

武悅笙可沒心思跟他爭執,鬧著要下來,才不要被他抱下去。

許秉鈺只能面無表情將她抱進驛站,等到了房間,才將不高興的嬌花兒放下來,看著她漲紅一張小臉,睜著瀲灩好似要噴火的眼神,他選擇無視。

他去命人準備熱水,武悅笙在他出去的那一刻,直接‘哐’一聲關上房門。

武悅笙可不管他甚麼表情,看著許秉鈺在門口的身影停留片刻,隨後離了去,她才慢悠悠地往小榻上憩息,打量燭火明亮的屋內,佈置素雅不失精緻,她挪過臉,聽著窗外的細微響動。

她掀起玉手,將窗欞開啟一些縫隙,刺骨的寒風迎面拂來,鬢髮揚起,目光落在一小隻的飛奴身上,飛奴渾身是雪,抖得厲害,腳跟綁著信筒,翻著白眼就要撅過去。

武悅笙把飛奴抓進來,關上湧來寒風瑟瑟的窗門,從飛奴腳裡拿出信筒,把快厥過去的飛奴放在炭火旁,坐在一邊開啟信條細看,眼神閃過愉悅的笑來。

許常陽蠢笨如豬,辦起事來,倒是利索。

她將信條放入炭火盆裡,靜靜看著它消失殆盡,抬手摸向快凍僵的飛奴,指腹揉揉它溼潤的小腦袋,看著它睜著小小的眼睛,唇角勾起多日未見的笑意來。

飛奴的小腦袋被她揉得亂七八糟,不滿地鋪展小翅膀。

武悅笙伸出食指,抵在粉嫩的唇前,彎眉:“蠢貨,別出聲。”

飛奴眨了眨不解的眼睛。

“不然,把你丟出去凍死。”武悅笙面無表情地威脅。

嚇得飛奴不敢叫。

這玩意看起來小小隻,還挺有靈識,能聽得懂人話,武悅笙向來稀罕這些聰明的小玩意,抓起來就是一頓好摸,給一些吃食放在桌子上,玩夠就把它丟到一邊。

介時熱水備好,武悅笙心情尚可地前去沐浴,面對許秉鈺時,她微微揚起的眉眼瞬間垮下來。

許秉鈺倒是不在意她的表情,為她備好衣服後,走進寢室,便看到桌面上的飛奴,以及一些食物殘渣,他不動聲色地挪過眼,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來。

內室白霧環繞,晶瑩剔透的水珠流淌過少女白皙藕粉的手臂,隨即她起身,泛粉玉足踩上許秉鈺命人鋪好的毛毯,挽上暖和的裡衣。

武悅笙穿好衣裙,披著溼潤的青絲髮尾,邁著慢悠悠地步伐走出內室,帶著一身的水汽從許秉鈺面前路過,這剛洗完澡的手腕溫熱,猝然一緊,讓男人抓了去。

她洗的乾乾淨淨,許秉鈺一看還沒洗澡,就抓了她的手!

武悅笙慊棄得不行,憤然地跳起腳來:“你沒洗澡,你就碰我手了!”

“洗了。”許秉鈺知道她愛乾淨,來時已經洗過幾次。

武悅笙不高興被他攥著,軟軟甩過他幾次,看他抬眸盯著自己看,還很不懷好意,腦海閃過他三番兩次提醒自己的話來,撇著嘴憤憤瞪他一眼,加大力度甩開了他。

她挪過身子,甩過的寬袖在空中揚起好看的幅度,她走遠些,見許秉鈺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坐在椅子上,手抵間額,眼底幾乎略些疲累,睜著帶有蠱惑的意味,在她臉上細細琢磨。

武悅笙擰眉,攥著袖口氣的胸口發顫,該死的玩意還想著那事,真是好不要臉。

她緩緩心神,眼神微微轉過,手帕抵在嘴唇輕輕咳嗽:“夜色不早,我乏了。”

許秉鈺點了下頭,沒有她料想的那樣,走過來擁過她的身子,一起躺進柔軟的床榻,而是緩緩站起身,先是給她擦乾髮尾,再把眼神落在她詫異的目光上,低聲說了句:

“你先睡,我有事要忙。”

武悅笙眼神微亮,壓下還算愉悅的心情,懶懶擺擺手,催促他快些走。

身旁環著屬於許秉鈺的氣息漸漸遠去,武悅笙難得偏頭看去,頗有些奇怪,她收回視線,慢悠悠地走到床榻旁坐下來,桌几一處傳來動靜,看見飛奴吃飽喝足,窩在角落眯著眼睡覺。

武悅笙眼睛一眨,陷入了思緒,那玩意到底打甚麼壞主意呢,看見破鳥也不吭聲,好像沒看見似的,就這麼草草揭過了。

這會有人送藥來,待人一開啟門,入眼是溫華恭敬的臉,她端著蜜餞和藥,走到她面前,提醒她該喝藥了。

武悅笙看著她,挽過寬袖,端過溫度適好的湯藥,仰頭慢慢的喝下,似乎眉頭不曾一皺,把碗一放,蜜餞也不吃了。

溫華收回視線,溫聲提醒:“女郎怕苦,吃一顆蜜餞過過嘴兒。”

“許秉鈺告訴你,我怕苦的?”武悅笙睜著天真的眼睛,眼底瀲灩無害,望著溫華的模樣,像極不懂情愛是何滋味的模樣。

溫華溫和的點頭:“是。”

“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武悅笙彎眉笑起,柔軟白嫩的肌膚在燭光下更襯得膚如凝脂,手指挽過垂在胸前的青絲,慢悠悠地轉動。

溫華不解看著她。

武悅笙湊過去,放低聲音:“其實我一點兒不怕苦,怕苦是騙他的。”

溫華睜大眼睛,武悅笙見她相信了,心裡樂得不行,聲兒甜膩像對待好朋友那般,特認真:“你可莫要告訴他。”

溫華這點頭不是,不點頭不是,索性將蜜餞放在床旁的櫃上,端著空碗自行退了出去。

她回到許秉鈺這處,看見桌几上浸滿血跡的紗布,再看許秉鈺自行上好藥,彼時穿好外衣,面上的氣色頗有些蒼白,他察覺到溫華的到來,抬眼看她。

“她乖嗎?”

溫華無聲嘆息,恭敬答道:“她很乖。”

許秉鈺略些詫異,倒是有些意外,但過於乖巧反而不是她武悅笙的脾性,他開口問:“還有呢?”

溫華如實回答:“她沒吃蜜餞,還說不怕苦。”她頓了下,看太子殿下斂眉,猶豫一下還是說全:“女郎還說,之前怕苦,都是騙你的。”

許秉鈺聽後有氣無聲的輕笑,垂下濃郁的鴉睫,眼底暗澀不明,他面上平靜,慢慢從椅子上站起。彼時趙胥回找了過來,這剛跨門而入,眼睛下一刻瞪得老大,抬起手指著桌几上的紗布。

“殿下,你受傷了,何時受的傷,我怎麼不知道!”趙胥回懵了,這小段時間一直風平浪靜,沒有亂七八糟的危險,所以這血從哪裡來。

趙胥回臉色不太好看,許秉鈺見此,並未作解釋,只是讓溫華把紗布處理掉。

趙胥回抬手抱拳,臉上凝重:“殿下,是末將失職,末將定會揪出兇手,除之後快。”

...

月紅在許常陽的安排下,成功脫離了許秉鈺的關押,等許秉鈺得知訊息,月紅早已不見蹤影,再派人去調查,查到一半便沒了訊息。

趙胥回也就奇怪了,公主被廢已成定局,二皇子為何要替公主救人,不惜得罪太子殿下,也要討好公主。

他想到公主那笑得花枝招展,特別惹人耳紅的眼睛,他摸了下腦袋,心中是不信的,公主那般聰慧就算要救人,也不該是這樣的。

許秉鈺端起茶杯,一飲而下,面不改色地站起身來,也不知是在說誰:“逃了就逃罷。”

趙胥回抬頭看向太子,只見太子一臉無所謂似的,手指慢悠悠轉過茶杯,神色思索,溫和的臉龐掠起笑來,他瞬間看不懂許秉鈺的心思。

無意關押月紅,當初為何要抓。

如今一逃,太子倒還挺期待?

明明當初抓月紅時,許秉鈺下了死命令,不得讓她與公主會面,如此一逃,和公主見面是遲早的事兒。

這裡面發生了甚麼,趙胥回一點也不知道,他到底錯過了多少內幕!

作者有話說:很快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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