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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不是病,是中毒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46章 第 46 章 不是病,是中毒

一場爽朗的笑聲在內廳響起, 這四周緩震的,武悅笙懶懶動了下耳朵,瞥眼周圍的李易安等人, 笑盈盈地托起臉腮, 等他們笑完,她這才不急不慢的眨了下眼。

“很好笑嗎?難道百姓餓死, 你們的皇帝會放任不管,任其餓死?”

李易安, 趙胥回二人互看一眼,這倒是沒有的事兒, 擺了下手,正要喊公主,好像有點藐視皇權,思來想去, 把公主二字嚥下去。

“娘子這是何話, 天家仁德愛民,自是不會放任百姓餓死。”趙胥回說。

武悅笙聞言笑起來,眼神閃過嘲諷, 不過也是一瞬間, 她收斂眉眼:“是啊,天家仁德愛民, 怎麼會讓百姓過上苦日子?”她的話聽不出情緒,自言自語冷得很。

李易安斂眉,用手肘撞了下趙胥回, 趙胥回腦子才轉過彎,看一眼神色有點不對的武悅笙,他訕笑一聲, 拿起茶杯喝上一口,讓其喝茶喝茶。

武悅笙說困了,緩緩站起身:“你們繼續罷,不必在意我。”

她走回屏扇後的小榻躺下憩息,李易安下意識放輕聲音,詢問許秉鈺需不需要去別處,見許秉鈺搖頭,便也與趙胥回一同小聲談論。

他們聲音低沉,像蚊子在耳邊環繞,一高一低不煩人,反而很催眠,武悅笙睡得迷迷糊糊,忽地隱約看到許秉鈺走近,她繼續睡覺,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片刻,把手上的毛毯蓋在她身上。

許秉鈺試探性輕喚她一聲,見她沒有煩躁的瞪人,想必是睡著了。

李易安說:“事情不容緩,看個黃道吉日出發。”

趙胥回看向神色平和的許秉鈺:“殿下,我們儘快出發,這麼寒冷的冬天,百姓沒有糧食,怕是會死更多人。”

許秉鈺攏起眉心,眼神看向窗欞外隱隱要降下大雪,臉色漸漸凝重:“我們過去趕不及,你命人快馬加鞭,命青州太守賑災開糧倉,暫緩百姓燃眉之急。”

“是。”趙胥回退下。

李易安低聲道:“殿下,此去青州需一個月,這開糧倉並非小事,往年收成不錯,天家會固定發放一些過冬物品給百姓,今年收成不好,青州又被吐蕃搶奪無數,怕是.....”

許秉鈺眼神蹙眉:“但幾十萬百姓不是小事,”他看向李易安,眼神深遠:“糧倉不易開放,吐蕃搶走的,我們再搶回來。”

李易安怎麼沒想到這方面,吐蕃能搶得,他們為何搶不得,吐蕃那邊的牛羊馬最多,搶過來一些,百姓們今年富裕一場,過冬不用愁。

武悅笙揉了下眼睛,緩緩翻過身,沒看見李易安二人,看見屏扇後方的案几前,少年手拿捲筒,低眸沉思,似是察覺她的目光,瞥眼看來,拿著捲筒的手微微一放。

她想起來,今兒還沒喝藥,武悅笙看向許秉鈺,試圖在他臉上看出甚麼來,然他平和著神情,見她醒了,便問:“渴嗎?”

“渴呢。”他不說,她沒覺得渴,一說就渴了。

許秉鈺眼神從她身上收回,去倒杯溫熱的水,來到武悅笙身邊坐下,把水遞給她。

武悅笙被他高大的身軀擠得爬起來,勉勉強強坐在一小角落,她氣呼呼去看他手上的水杯,再看被他佔去一大截的位置,鼓著臉抬頭看他,眼神控訴。

許秉鈺不解,左右看身上也不髒,對上她慊棄的眼神,眼神瞥她:“來,喝水。”

武悅笙都快被他擠扁了,指著他往旁的挪:“你,給我站起來。”

許秉鈺沉默,還是站了起來,這下武悅笙有了足夠的空間賴著,勉勉強強用正眼看他一眼,恩賜般地接過水杯,抬起下巴,慢慢潤下溫水。

她掀起鴉睫,對上許秉鈺的黑眸,眼神與她交融,很淡卻讓人感覺很沉重,她不在意的收回視線,喝完水,許秉鈺把水杯拿過去,問她:“可還要?”

“這藥還沒喝,喝這些水有何用?”武悅笙睜著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許秉鈺抿唇:“晚點喝。”

武悅笙手肘放在軟枕上,看著身上蓋著的毛墊,廳內中央擺放無色無味的銀碳,可謂是舒適極了,她看許秉鈺不走,放下水杯後就這麼看著她。

“看我做甚麼?”他的眼神在身上越久,她越感到不快,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許秉鈺看她眉眼略過陰惻惻,眼神微眯:“今日沒喝藥,身體有甚麼感覺?”

武悅笙本就有意拿到藥方,如此一日沒喝藥,這命根子在對方手中,可真是個威脅,她垂下腦袋:“肯定有啊,渾身軟綿綿,有氣無力。”

她說著說著,纖纖玉手放在圓潤的胸口上,似乎是有意做給他看,動作緩慢略帶些曖昧,抬起柔軟的眉眼,楚楚可憐地望向他,他眼神一顫,視線落她胸口處瞬間,別過臉。

“你先睡上一覺,等會我喊你起來喝藥。”他說。

武悅笙晃著穿著錦襪的玉足,百般無聊地嘆息:“我這才睡醒,你又要我如何睡?”

許秉鈺看眼更漏,眼神深深看她,見她實在精神,便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要不是武悅笙的動作利索,她的雙腿兒早被他坐斷了去,她不滿的瞪起眼睛。

“許秉鈺,你甚麼意思?”

許秉鈺不解的看她:“嗯?”

武悅笙抬起柔軟的手指,指了指他的腰身,在指向自己的腿兒:“你方才差點坐到我的腳,你可知道?”

許秉鈺眼神落在她被裙襬遮住的雙腿,纖細的短腿看起來脆弱易折,他頓時陷入了沉思,抬起眉眼看她,倒像是知道錯了般。

他頷首:“嗯。”

武悅笙瞪他一眼,這被他佔去一大截位置,坐得也不舒服,索性站起身來,在這議事廳四處逛逛,壁上懸掛山水墨畫,她輕輕一掃,目光頓住,壁上的美人圖幾乎都是斜躺,要麼像貓兒般軟趴趴的憩息,有的旁邊還有男子在側讀話本。

她看著看著咬咬牙,可真是不要臉的玩意,這都能掛在這麼顯眼的地方,也不怕被人恥笑。

許秉鈺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掃一眼壁上顯眼的畫像:“掛在這確實不妥。”

他看向武悅笙:“掛在寢室比較妥當。”

武悅笙抬手摸去,手癢癢的拽下來,去看許秉鈺愣住的臉,笑盈盈的撕掉,再抬起眼簾,看他斂起了眉,彷彿不高興了,她展開眉心,一邊笑著一邊把這些美人圖都撕掉,然後朝空中一拋,紙片兒洋洋灑灑飄落掉地。

許秉鈺面無表情看著,再看她的腳足踩在美人圖上,用力踮幾下,再機靈試探的看他,像極搞破壞的貓兒抬頭看人的表情,得逞壞了。

武悅笙洋洋得意,就愛看他生氣卻不能拿她怎麼樣的模樣,左右看他沒甚麼表情,心下不解,不過很快想通了,這美人圖畫像是她,又不是旁人,自己撕碎了不就是在撕自己嗎?

想到這,武悅笙臉色都冷了。

她看見許秉鈺眼含笑意,定是在嘲笑她愚蠢,她惡狠狠瞪過去:“笑起來真醜。”很好,說完許秉鈺的表情凝固了,不過好像並不怎麼在意她的話,輕飄飄掃過她一眼,俯下身收拾殘局。

武悅笙眼睛一眯,許秉鈺似有察覺,掀眼警告她:“莫要搗蛋。”

她會聽才怪,在許秉鈺繼續撿的時候,她直接抬起腳踝,踩在他的背上,他動作一頓,索性將褶皺的碎紙揉成一團,反手握住她的腳踝放下去。

介時,門外映現一道黑影,敲了兩下門,許秉鈺讓她進來,武悅笙抬眼看去,對上面生的女御醫,大概有五十歲模樣,對方朝她看來,朝手作揖。

溫華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微臣溫華參見太子,女郎。”

武悅笙看她手提藥箱,手腕忽地一緊,溫熱的掌心將她拉到小榻前,隨後她被許秉鈺摁到在小榻上,乖乖給溫華伸出手腕,生怕她不聽話似的,倒真將她當做孩童看。

她上下打量溫華,溫華低眉順耳:“女郎,把手伸過來。”

武悅笙看她,伸出手:“你是剛進宮的嗎?”

溫華一愣,看向武悅笙宛如鮮花兒的嬌容,她恭敬回答:“老夫有幾十年行醫經驗,各種疑難雜症我且治過,還請女郎放心。”

回答得行雲流水,半點不得出錯,武悅笙懶懶的讓溫華診脈,抬眼看她面色不變,隨後收起手去,開啟藥箱從裡拿出針卷,開始在她身上施針,武悅笙本就怕針,這下眼眶都紅了。

許秉鈺沉默,他叫停溫華,溫華疑惑,就看見他將武悅笙抱在懷裡,準備就緒再示意她施針。

溫華:“...抱著不好施針,女郎且忍著,就這一次便足以。”

許秉鈺重新把武悅笙放回去,武悅笙嚴重懷疑這玩意故意讓她在外人面前丟人現眼,雖然她怕疼,但不至於這點疼都忍不了,頂多掉掉眼淚,疼過去便好了。

溫華見這位公主看起來驕縱,但不無理,在她的施針下,眼淚汪汪的掉小金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溫華讓其別動,隨後她叫上許秉鈺一塊走出寢宮,夜深人靜,寒風瑟瑟吹動許秉鈺的寬袍,裡屋樹燈倒映而出,渡在兩人身上,溫華壓低聲線,避免讓人聽去。

“殿下,微臣方才給女郎診脈,很奇怪的是,她身體是病弱的些,但不至於沒喝藥便會渾身疼痛難忍,走不動路等嚴重症狀。”

許秉鈺蹙眉:“以你看,她是甚麼病?”

溫華沉思片刻,凝著臉:“以微臣數年的經驗來看,她這不是病了,是中毒。”

許秉鈺看向屋內正軟綿綿躺著不敢動的小嬌花,正含著疼痛的眼淚惡狠狠瞪著他,他攥緊冰涼的指尖,呼吸窒悶扯出一絲刺痛,他垂下昏暗的眼眸。

“是否能解?”

溫華見太子殿下痴心如此,心中感慨,她作揖:“有太子殿下的付出,何須怕解不了?”

許秉鈺緊繃的身軀緩緩放鬆,他抬起下巴,輕應了句。

“微臣如今知曉病症,在原先的藥方多加幾味珍貴藥材——”她看一眼許秉鈺的胸口,神情幾分難忍:“只是.....”

許秉鈺神情認真,示意她說。

......

躺在不遠處的武悅笙見溫華朝那玩意靠近,不知道嘀咕甚麼,分開之際,玩意兒的耳根泛了紅,眼神瞥了過來,黑眸暗沉跳動著不明苗頭。

她睜著疑惑的目光,對上溫華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她慢慢收回眼神,等待溫華過來給她拔針。

每拔一下,她就罵一次許秉鈺,直到拔完才勉強看許秉鈺順眼。

許秉鈺:“......”

作者有話說:文筆不高深哈寶兒們,主打戀愛文

地名勿考究,有些是我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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