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誰都可以,他不行
“誰都可以, 他不行。”許秉鈺似是被自己的話氣笑了,眼神閃過鋒利:“誰都不行。”
打完他硬邦邦的臉,武悅笙只覺得手疼, 但心情甚好, 裝聾作啞的看他一眼,沉著氣氛好讓人呼吸不暢, 搞不好他還要親自己,她睜著委屈的眼神, 捂住口鼻,不高興的指責他。
“你嚇到人家啦。”
許秉鈺身軀一震, 低眸看她溢著淚光的眼睛,皺著眉特別委屈:“你說是不是你的錯。”
許秉鈺沉默一瞬,並未回答她的話,沉著眸色凝視她, 透著幾許不悅。
“看甚麼看, 說你還不行?”武悅笙在他懷裡挺起胸膛,這不挺還好,一挺便撞上他的胸懷, 她睜著圓圓的眼睛, 像個張牙舞爪要撓人的小貓兒,可半點沒將他的怒意放在眼裡。
是了, 她一向如此,膽大包天慣會裝聾作啞,可真要做甚麼的時候, 她確是最機靈狡猾的。
許秉鈺有意避開她的觸碰,昏暗需藉著月光的寢室,他摁住武悅笙亂動的身體, 唇色蒼白,呼吸因她的不安分變得沉重,但武悅笙可不是安分的主,越是要她安分,她越是鬧騰。
直到武悅笙聽到頭頂一聲悶哼,她停頓扭動的動作,夜色太黑,抬起眉眼仍看不清他的神情,隱隱藉著月光去看他微抿的薄唇,似有似無的血腥味從他身上傳來,她眨了下眼。
“你身上怎麼有一股...”她眉眼露出慊棄,腦袋朝他身上聞一聞,那似有似無的血腥味瞬間撲鼻而來,她輕‘呀’一聲:“你殺人了嗎?”
許秉鈺沉默片刻,撥出難以表達的熱氣:“沒有。”
“沒有嘛...”武悅笙像個小奶貓,毛茸茸的腦袋往上抬了抬,被粗糙大掌摁住腦袋,往他硬邦邦的胸膛攏去,她緊攥著男人的衣領,手指在他胸口上的凸點挖啊挖,惹得少年渾身僵硬,頭頂急輕的吸氣。
放在腰上的手臂往上一劃,掌心順著她的身體,握住她使壞的手指,懲罰性的捏了捏,怪有點緊的。
“難不成...你受傷了?”武悅笙面無表情地抽回手,手指再次放在他的胸口上,我行我素地繼續把玩,然直接被男人按在身後,不讓她繼續把玩點點。
許秉鈺沒說話。
看來是了,武悅笙有趣地睜著眼睛,即便身在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臉,但感官還是能知道他的情緒不佳,她貌似來了精神,想要坐起來,奈何男人摁她有點緊,她根本起不了身。
她惱怒一下又一下,非常不喜被他這般控制的行為,更不喜他愛答不理的態度,她切齒一番,眼神一微眯,甜著聲兒問:“你真受傷了嗎?”
許秉鈺沉默,掌心攥著她纖細的手腕,不動聲色緩緩收緊再緩緩放鬆,垂著眼眸看著她。
武悅笙閃過一絲惡意,嘴上特別不高興:“你不說話,看來是沒受傷咯,方才不是很囂張嗎?今兒我被人欺負,你回來還欺負我。”
許秉鈺斂眉,笑出聲音隱有自嘲的意味,漸漸臉色歸於平靜,眼神微眯:“你與許常陽有說有笑,孤看不出你被人欺負。”
武悅笙睜著無辜的眼睛,許秉鈺視力極好,藉著窗欞鍍進來的月光,便能將她的神色盡收眼裡,他垂下眉梢,後背刺骨的痛因方才的拉扯浸出血來,他沉沉呼吸,額間青筋微跳,雙手緊緊捆住人兒不讓她再動。
“我說的又不是他。”武悅笙在他懷裡難受得緊,他的雙臂又硬又結實,她軟綿綿的身子骨哪裡遭受得了,一氣之下咬住他的下巴,含糊開口:
“你抱疼我了。”
許秉鈺深呼吸,鬆些手臂的力道:“鬆口。”
武悅笙用力一咬,但許秉鈺先一步捏開她的嘴,滿聲問罪:“你在這咬下痕跡,明日讓我如何上朝?”
“我還以為太子不要臉皮的,跟我這廢公主同眠共枕,是不怕落人耳目的。”武悅笙懶懶的說,看著他的眼神淡淡。
許秉鈺略唇:“還是要臉。”
武悅笙許是被他的厚臉皮磨得沒了脾氣,見他坦然的承認,也失去刺他的興趣,默默看他一眼,眼神閃過惡意,掙脫他的手,柔軟手臂環抱他的腰身,故意捶他一下。
許秉鈺深深呼吸,武悅笙仗著昏暗他看不見的心理,笑得得意洋洋,嘴上嬌嗔的跟他告狀:“今兒有婢子仗著你不在,欺負我,給我臉色看,還用眼睛瞪我。”
許秉鈺反手抓住她故意的手,面不改色地按在懷裡:“嗯,明日我教訓他。”
“你知道是誰?”武悅笙驚訝,她還沒說是誰。
許秉鈺瞥她:“知道。”
“我還沒說,你就知道,太子可真是神通廣大。”武悅笙冷哼。
許秉鈺低聲笑,輕咳幾聲,他把臉埋入她的脖子裡,深深吸一口氣,癢得她脖子一顫一顫的頭皮發麻,她正要發怒,許秉鈺抬起硬朗的下巴,嘴唇有意無意貼上她的耳廓,低聲調笑。
“你眼珠子睨誰,我還是看得見。”
“......”
武悅笙懶懶看他一眼,推開他的腦袋,扭頭睡自己的覺,她困得很,許秉鈺沉默的看著人兒熟睡的後腦勺,柔弱身子微微一起一伏,呼吸恰靜。
跟他對峙久了,她的身體確實挨不住睏倦,許秉鈺抬手,掌心落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公主?”
片刻,許秉鈺緩緩坐起身來,也不知哪裡驚動了武悅笙,她攥緊他的手指,一時頓住身軀,他深深看著她熟睡的面容,微弱的呼吸在寂靜的深夜裡,像動聽的絃音。
他低頭看著她柔軟如小蛇的手指,眼神微動,試探性抽出來,再掀起眼簾,去看她。
武悅笙應是做噩夢,眉心緊緊蹙起:“不要離開我...”
許秉鈺沒再動作,他重新躺回床榻,將她攏進懷裡,掌心輕拍怕她的後背,直到她哼哼唧唧消了停,徹底進入睡眠,藉著月光,他凝視她的臉許久,久到外邊映出矇矇亮,他才緩緩閉上眼睛。
武悅笙醒來時,身邊沒了許秉鈺的身影,她伸手去摸他躺過的位置,上面還殘留他的餘溫,看來走還沒多久,她翻過身繼續睡個回籠覺,等她睡飽了,再起身喊月紅。
她緩緩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坐起來,從床榻上站起來,新換一批的婢女恭恭敬敬過來攙扶她,替她更衣,替她挽發,伺候她吃早膳,讓她本就沒有月紅的心情稍稍好轉。
“寧妃福安——”
武悅笙放下碗筷,起身朝著門口走去,看見寧妃坐著步輦,在婢女的攙扶下緩步走下來,距離上次的見面已有數月,武悅笙眼眶泛酸,光著腳跑過去,也顧不得腳下的雪有多冷,一心撲進武月懷中。
武月伸手接住她,無奈的抱住她:“怎的光著腳跑出來,這怕是要受風寒,你身子骨弱,怎麼能如此莽撞。”
武悅笙聽著武月的責備,她笑吟吟的點頭:“是我太想你啦。”
武月嘆息,牽著她的手,快快往屋內走去,武悅笙看她消瘦的臉,微微蹙眉,她跟同小姨一起坐下美人椅,身旁有婢女伺候沏茶,這待遇可半點不像是失寵被貶的廢公主。
不過看到這的武月,倒是安下心,手帕捂在胸口,她眼眶微紅:“看到你如今氣色有多不同,我也就放心了,原本我還擔心...”
許秉鈺給她換了藥方,確實比以往十幾載換過的數藥方要好的多,武悅笙不想跟小姨面前談論那玩意,她左右看看武月:“擔心甚麼呢,其實這樣也挺好不是。”
好,又好在哪裡,武月看著武悅笙比上一回見到時要好許多的氣色,眼神微微詫異,陷入了思索。
武悅笙手抵臉腮,睜著笑盈盈的眼睛:“至少,和小姨更近一些,日後看我更方便些。”
說到這,武月贊同的點頭,往日武悅笙住在公主府,她是不能出宮,皇帝也不太願意武悅笙進宮探望,如此在皇宮,即便是冷宮,流著同樣血脈的倆人在這物是人非的宮殿中算是有了慰藉。
武悅笙驅散殿中的婢女,看向安靜的武月:“小姨你可還好,之前你病重,是我無用...”
武月抬手拍拍她的手,抿下唇:“只要你好,我便好,如今武家的血脈,只剩你我。”
她垂下纖長的睫毛:“好幾次病重我硬是捱過來,我不敢死,我怕死了沒人能保住你,笙兒,我們不應該如此薄弱...”
武悅笙看向她,笑吟吟的眼睛含著淚光:“嗯...”
“你明白我的意思?”武月急切的看著她,生怕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武悅笙點頭:“我明白,我一定會養好身體,長命百歲。”
武月看她還算開朗,心裡稍稍鬆口氣,端起茶杯喝一口,她眨了下眼:“笙兒,你告訴我......”
武悅笙看她,把腦袋窩在她的懷裡,軟軟的“嗯~”
“太子對你...是何心意?”武月神色憂鬱,她看向外面那些婢女,眼神略顯憂色。
“那玩意啊,不過在於我玩一些...”武悅笙不在意的對上武月驚訝眼神,話頭一轉,跟著一起喝茶:“怎麼說呢,大抵曾經抓了他,現在他抓著我,解氣罷。”
“他,可有欺辱你?”武月臉色緊張,放下茶杯的手都顫抖了。
武悅笙搖頭:“沒有,他不會的。”
武月看她神情輕鬆,心裡頭的不安稍稍平息,她蹙眉:“倘若他欺負你,你定要告訴我。”
武悅笙不想武月多心,她說甚麼都答應,這也讓不安的武月徹底安下心,挺起瘦弱的小身板,企圖為她撐起一片庇佑她的天,她眼眶一酸,含起幾分苦澀的笑,在膝蓋上的手指緊緊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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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婢子們低頭掃雪,一身深藍綢緞雲紋錦袍出現梅花樹旁,紅梅盛開正當時,襯得冷峻臉龐更清冷蠱惑,他神色平靜,一步步走進御醫館,裡頭的御醫們見太子駕臨,紛紛作揖問安。
其中年老些的女御醫伸手作請,隨同許秉鈺走到後方庭院,擺滿各種各樣的稀有藥材,許秉鈺眼神掃過一片,再慢慢收回來。
女御醫見他臉色蒼白:“殿下,你的傷口,是否再次刺裂?”
許秉鈺點頭。
女御醫讓他坐下來,隨後叫來另外一位御醫同他上藥,待解下早已凝固血漬的紗布,背上的傷口猙獰,隱約有了感染跡象,看得御醫倒吸一口氣,不免看向面不改色的太子殿下,撕裂成這樣是隱忍了多久。
作者有話說:烈女怕纏男,突然想到這個詞(大笑)
我是冷評體質嗎?
寶兒們多多說話,我愛聽(拿出數個小板凳,乖乖坐下來等你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