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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悸動 談情說愛,就當你願意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31章 悸動 談情說愛,就當你願意

武悅笙到底算錯, 太高估自己,認為許秉鈺這個難搞的硬骨頭,總會敗在她的石榴裙下, 現在, 她和許秉鈺對上眼,他毫無情緒的黑眸, 凝視她。

她心裡盤算,如若將他強制性服從, 關押威脅,這個刀, 是否會反噬自己。武悅笙想,勝算不大,且十分危險。

她笑容甜膩,對他眨眨眼, 一反常態地跺腳, 天真的說:“你看啊,人家給你老孃治病,你妹妹挑戰皇權, 我還放了她, 你吃穿用度,我在負責, 還答應半年時間,你對我無意且放了你。”

許秉鈺扯唇,有種深呼吸後, 再想深呼吸的感受,他既有些無奈。

武悅笙踩著軟鞋來到他面前,高高仰頭, 說了句:“所以你要乖乖聽話,讓我開心不是?”

許秉鈺沉默片刻,終是“嗯”了一聲。

武悅笙漂亮的葡萄眼眨了下,踮起腳尖,冰涼手指抵在他唇角,稍微往上一提,哄他:“笑一笑嘛。”

許秉鈺神色僵硬,拿下她柔軟的手,握在掌心,下意識給她揉熱,力道很輕,不動聲色。

武悅笙低眸看他的手,眼神溢位抑制不住的光芒,她避開他的目光,得逞一笑。

也許是她多慮,這個男人早已對她動心,也清楚這硬骨頭剋制且隱忍,不會輕易敗在情愛裡。

這,才是她想要的“刀”。

多情,也挺讓人苦惱呢~

許秉鈺如她所願,簡單略唇,不含一點笑意。

武悅笙拿過圓扇,遮過尖瘦的小臉,露出靈動的葡萄眼,一閃一閃頗為狡猾之意,她好似苦惱地仰頭,在他鴉睫下的墨眸對視,俊美的輪廓,以及賞心悅目的五官,怎麼瞧著,不笑也很好看。

她勾唇,手指捏捏他的下巴,眉眼彎彎道:“我,為你傾倒。”

這種劣質的情話,在許秉鈺眼裡,不過如此,他甚至,想笑。

武悅笙直覺很準,她感覺,面前這個男人,在笑她!

在她發威之際,許秉鈺拿下她的手,低眸注視她,幽暗不明,聲音低沉略帶嘲諷:“公主為我傾倒,還是誰看得過眼,也能為之傾倒?”

“也不是甚麼東西,也能入我的眼睛。”武悅笙不喜歡他這種態度,更不喜他的不敬,圓扇遮面,她低眉,漫不經心轉過身,走到硬邦邦木凳前,不等她嫌棄,許秉鈺手拿軟枕,放在木凳上,動作行雲流水,沒甚麼不妥之處。

她看木凳上的軟枕,動作一坐,單手托腮,無趣地看向許秉鈺。

許秉鈺見她坐下來,黑眸看向茶壺,動手將茶杯清洗一遍,正要倒茶,閒得無聊的武悅笙指著他的茶杯嫌棄。

“沒洗乾淨,有角邊邊沒過水~”

許秉鈺沉默,把水杯重新,仔細的清洗,抬起黑眸看她,這樣可以?

武悅笙對他心存不滿,自然要刁難他些,她撇嘴,皺眉嫌棄:“不乾淨不乾淨~人家不要!”

許秉鈺凝視她片刻,重新把水杯清洗一遍,再次看她,滿不滿意。

武悅笙本就有心刁難他,自是不滿意,她玩弄手中圓扇,手柄在桌面畫圈,意思很明顯,不滿意就是。

許秉鈺見她如此,將茶杯一放,明知她有意為之,他意外平靜,早清楚這位嬌氣公主的性子,他耐心道:“我這不如貼身侍女精細,不如公主請回。”

“你捨得我回去?”

武悅笙停下手柄,抬起精細閃光的髮飾,晃了許秉鈺的眼睛,他稍稍偏過眼,在桌面上的指腹微蜷,神情上毫無波瀾,喉嚨輕“嗯”。

武悅笙也知道,不能逼他太緊,月紅在門外催促她回殿,她慢悠悠站起來,身體的沉重,讓她感覺不到輕盈,她瞥一眼許秉鈺,同時許秉鈺收回在她這的目光。

在她不注意的時候,他看自己多久,武悅笙並不想在意,她揮揮手:“不要太想我,要是想我...”她衝許秉鈺眨眼:“隨時找我,不會有人攔你。”

許秉鈺垂眸。

“她們知道,你是我的心上人~”武悅笙走出去,悠然自得的笑聲伴隨門外懸掛的護花鈴般好聽,月紅攙扶她,腳踏軟鞋,離開許秉鈺的的院子。

許秉鈺收回視線,手拿茶杯悠悠轉動,指腹摩擦杯身,緩慢暗藏危險的灼熱。

寧妃身體瘦弱,聽聞天家呵斥了她,病倒在榻,等武悅笙收到訊息,已有兩天,她著急進宮,天家原先不許她進宮,但不知為何改變想法,允許她進宮探親。

武悅笙看一眼守在門外的侍女,以及床榻病重的寧妃,她胸口頓時酸脹,湧起強烈的恨意。

寧妃中間醒一會,瞧見武悅笙陰鷙的臉,她眉眼憂愁,抓住她的手:“你在想甚麼?”

“在想,小姨甚麼時候能好。”武悅笙露出笑容,眼眶泛紅。

寧妃別過臉咳嗽,身體顫抖,她實在太瘦弱了,武悅笙轉身去倒杯熱水,寧妃搖頭不喝,低聲說:“笙笙,我恐怕堅持不住了。”

武悅笙聲音似乎撒啞,眼神認真道:“不,一切都會好起來。”

寧妃苦笑,她說話向來溫溫柔柔,眼下病重,好似沒有聲音:“我唯一,放不下的人,是你。”

武悅笙攥緊被褥,寧妃撫摸她的腦袋,動作輕柔,眉眼彎彎,只是臉上沒甚麼起色,她說:“我不敢死,我怕死了,護不了你。”

武悅笙鬆開被褥,看著褶皺的被褥,她對視武月的眼睛,溫柔得不像話,那麼柔弱的她卻格外堅韌,她只恨自己不是男兒郎,不是身體康健的公主。

她無所謂的說:“我不用你護,你要是覺得,待在宮中不舒服,我帶你出去逛逛,透透氣。”

“她不能出去。”青年帝王走進來,投在武悅笙身上的目光陰冷,抬手拂起淺藍帳紗,坐在床邊,視線落在武月消瘦的臉上,神色凝重。

武月安靜,她呆呆看著武悅笙,只有看她,眼裡才會有一絲光亮。

天家威嚴,是不可抗拒的,不到半個時辰,武悅笙被“請”出宮,即使她心中萬分不願,可看到武月臉上的脆弱,她妥協地離宮。坐在車廂,她拂起車簾,望向曾經的家,高牆青瓦,壯觀肅靜,照在臉上的陽光,尤為冰涼。

武悅笙心情並不好,以至於回到公主府,並未去尋許秉鈺。兩日過後,月紅見她悶悶不樂,給她端來上好的瓜果,附在她耳邊,告訴她,天家這兩日,帶寧妃出宮遊玩散心。

武悅笙驚訝,想起天家嚴肅的臉,但也不難怪,當年狗皇帝逼宮上位,血流成河,前朝遺孤僅剩她和武月,狗皇帝看中赴死的武月,強行把武月收入後宮,而她的小姨,本想自殺,隨父皇母后而去,可看到小小的她,便放棄尋死。

待在仇人身邊,伺候仇人,何嘗不痛苦,以至於武月,鬱鬱寡歡,身體越發不佳。

假如武月死了,武悅笙便沒顧慮。

月紅最是瞭解公主的人,她看著武悅笙低垂的眉眼,只希望她的公主,能真正放下過去,好好活下去,那才是天家和皇后所希望看見的。

“公主,寧妃你不必憂心,這麼多年來,天家對她很不錯。”

很不錯嗎?武悅笙嗤之以鼻,許是鬱氣攻心,她咳嗽不停,急得月紅去叫醫官,醫官來了,武悅笙耍脾氣不給診治,月紅耐心哄她,哄到最後,人“哇”一聲哭了。

武悅笙被吵得頭疼,拿圓扇打月紅,不高興道:“別哭了,好吵。”

月紅吸吸鼻子,捂住額頭問:“那你給醫官看。”

“別給我講條件,本宮不喜...咳咳。”武悅笙咳到臉色通紅,下顎忽然被人捏起,溫熱茶杯抵在唇瓣,清甜熱水湧入她的口中,她抬起靈動的眼眸,瞧見許秉鈺滿眼不悅,正掐著她的臉頰灌水。

月紅睜大眼睛,急得不行:“放肆!誰允許你對公主不敬!”

許秉鈺沒理會她,他目光移到醫官身上,示意醫官上前診斷,醫官抹一把汗,拿出手帕,蓋在武悅笙手腕上,他瞅一眼武悅笙,發現公主並未不悅,這才安心把脈。

武悅笙很乖,乖到不像話。

月紅感到欣慰,暫時不和許秉鈺計較,她偷偷瞪一眼許秉鈺,發洩他對公主不敬的憤怒。

醫官收回手帕,舉手行禮:“公主,臣給你熬製湯藥,你好生休息,莫要動氣,修養幾日便好。”

武悅笙不回應,許秉鈺瞥眼正瞧著他不放的公主,模樣好似眷戀,尤其她平日盡顯狡猾的眼眸,此時裝滿少女的情愫。他抑制不住的深呼吸,攥緊指尖,再緩緩鬆開。

這點小伎倆,就受不了了?

許秉鈺輕嗤,抬手,遮住她的雙眼,低聲說:“公主,該答應醫官的話。”

武悅笙擺擺手,讓醫官下去。

月紅見醫官出去,她看許秉鈺膽大妄為,又看武悅笙享受其中的模樣,心中有數,便沒多打擾,也退了出去。

眼下寢室,只剩武悅笙和他,氣氛漸漸曖昧,她拿下男人粗糙的手,握在手裡,他的手,大到可以抓住她兩隻手,她好奇的琢磨,引起頭上的男人注意。

許秉鈺凝視她,感受摸在手中的柔軟,任由她左右擺動,好似他的心,左右被她擺動,一既如往。

武悅笙看到他的眼神,與他手心相對,疑惑的問:“你們男人的手,為何都這般大?”

按常理來說,許秉鈺會耐心給她解釋,這回,他淺淺瞥她一眼,愛答不理的收回手,不給她擺動,輕描帶寫道:“你讓那位逗趣兒回答。”

武悅笙不解,睜著無辜的眼神,反問他:“甚麼逗趣兒?我這沒有啊。”

許秉鈺不說話。

“我可以問我的心上人嗎?”武悅笙繼續問,聲音清甜,滿是少女的青澀。

許秉鈺眼神幽暗不明,尤其站在帳紗窗欞前,微亮陰暗,襯得他肅然,冷漠,他的輪廓渡在陰暗處,安靜的凝視她。

武悅笙和他對視,好似沒察覺他的異常,她別過眼,故作少女情竇初開,臉頰泛粉:“你們男子的手,為何比女子的手要大?”

許秉鈺眼眸微睜,垂下眉眼,去看她嬌羞的模樣,他開口:“男子粗糙,不似女子柔弱,自是要大些。”

“你說,我若是粗糙長大,能不能...像你這樣高大?”武悅笙比劃他的身高,再比劃自己的身高,模樣可愛,且天真,尤其她不使壞的時候,格外的招人眼。

許秉鈺一頓,他輕輕“嗯”了聲。

嬌氣的公主,若是像平民那般粗糙長大,估計早死了。

許秉鈺蹙眉,眼神落在她瘦弱的臉上,氣色不好,人不在康健。

月紅端湯藥進來,一股難聞的味道蔓延整個寢室,武悅笙嫌棄地捂鼻,愣是不願喝一口,可把月紅急壞了,最後許秉鈺上前,接過月紅手中的湯藥,拿下武悅笙捂在口鼻的手,抵在她嘴前。

武悅笙瞪大眼睛,水汪汪看著他,滿眼不情願,著實委屈:“苦。”

許秉鈺動一下碗,很輕,他平靜的說:“不喝會死,喝了有蜜餞,你選哪個?”

他動心了,也未完全動,可一點也不心疼她呢~

武悅笙無趣地喝下一碗苦藥,許秉鈺拿出蜜餞,提醒她:“張嘴。”

武悅笙一張嘴,熟悉軟糯的蜜餞被塞入口中,她細細品嚐蜜餞,味道十分可口。

許秉鈺見她乖巧,不再鬧騰,跟她說起正事:“關西之地落幕,趙胥回和李易安得到天家誇讚,以及賞賜。”

武悅笙懶懶托起臉腮,望著他:“你想要封賞,本宮也可以給你。”

許秉鈺看她,眼神不明。

武悅笙笑吟吟,抬手,剛喝完藥的手指很溫熱,點觸他的臉頰,逗弄似地輕撓:“不止給你封賞,還有我的誇獎~”

她每撓一下,他的心,亂上一分,很癢,癢進心臟,許秉鈺拿下她作亂的手,胸口起伏,呼吸略亂,他的黑眸微眯,有些被氣笑,又意料之中的平靜。

“至於我,日後恐怕沒時間陪公主玩鬧。”

武悅笙抓住他的手指,仰起消瘦的臉,眼神不捨:“我和你談情說愛,在你眼裡,是玩鬧嗎?”

難道不是,許秉鈺差點脫口而出,這並不是他的性格,甚至面對武悅笙,他頗為失控,這是不可估量的變數,他深深看一眼武悅笙,蜷起她的手,握在手中。

“公主身邊,有其他玩意,不是嗎?”

武悅笙怔愣,她想到嶽明,還有眼前許秉鈺冷淡的臉,她開口:“我不明白。”

許秉鈺上前一步,黑眸注視她,彷彿要將她看穿:“是不明白,還是公主不願承認?”

武悅笙笑了,笑得動聽,就連窗外樹枝上的鳥兒,個個歪著小腦袋企圖看進來,許秉鈺看著她笑,等她笑完,她站在軟塌上,單薄身體靠近他,與許秉鈺貼近,而許秉鈺和她對視,黑眸幽暗。

武悅笙柔軟的手臂環住他脖子,眼神閃過光芒,低聲愉悅:“許秉鈺,你吃味了。”

許秉鈺怔愣,黑眸深深凝視她,並未反駁她的話,像是在思慮,也在掂量這句話的後果。這和武悅笙看到的話本子不同,話本子的男子,有的驚慌無措,有的遮掩慌亂,有的更是大膽表白,還有的是害羞。

武悅笙身體香香軟軟,漂亮的葡萄眼看著他,那麼,許秉鈺這個反應,是否是害羞?

真是有趣。

“你得承認,你喜歡我,許秉鈺。”她軟軟的說,今天必須逼他一把,讓他承認喜歡自己。

許秉鈺抬眸凝視她:“談情說愛,並非好事。”

“好事,當然是好事。”武悅笙笑吟吟起來,腦袋軟軟靠在他的懷中,手指玩弄他垂落在胸膛的墨髮,她有些犯困:“人生苦短,何不趁早沉淪享受?”

許秉鈺卻捏起她的下巴,低眸:“感情對公主來說,也許是享受,可對在下來說,未必。”

他做任何事情,不允許出現瑕疵,包括情感。

武悅笙察覺他的認真,睜開犯困的眼睛,懶懶看著他,勾唇:“哦?”

“你無聊,可以把弄感情,對別人來說,感情不能輕易玩弄。”

“你覺得我在玩弄你的感情?”

武悅笙滿眼疑惑,倒是天真無辜的模樣,許秉鈺將環在脖子上的手拿開:“我們未談情,談何玩弄?”

武悅笙眨了下眼,許秉鈺便知,她並未將自己的話聽進去,莫名的,心中一股溫怒,抑制不住,他深呼吸,輕喚:“公主。”

武悅笙笑:“在。”

許秉鈺看著她許久,終是沒有說出一句話,只是無奈的嘆息:“算罷。”

“算罷,意思,願意跟我談情說愛?”武悅笙驚喜。

許秉鈺扯唇,正要反駁,鼻前湧來梅花香,嘴唇被她的手捂住,耳邊傳來她的輕柔聲:“噓,我就當你同意了。”不等他反應,抵在嘴唇的手,換成她柔軟的唇,那淡淡的梅花香變得濃烈,強烈到湧入他的胸腔。

接下來日子,武悅笙以為兩人私定情意,日子會有所不一樣,眼看著她寫下的保證書時日將近,就當作廢,不曾想,許秉鈺提前離開了公主府,足足離開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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