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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悸動 還想跟你多待一會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29章 悸動 還想跟你多待一會

武悅笙怔愣, 睜著瀲灩茫然的眼眸,直勾勾瞧著他,細小毛絨的臉頰蒼白卻泛著粉, 幾縷青絲垂落在肩膀, 身上散發淡淡的梅花香,一點點入侵許秉鈺的胸腔, 令他避開不得。

“甚麼玩夠?”她反問一句,模樣無辜, 甚至讓自己看起來不懂他的意思。

許秉鈺懶得揭穿她,抬手挽過她的柔軟青絲, 神色很淡:“玩夠了就回去休息,晚上容易著涼。”

“你在關心我嗎?”武悅笙眉眼一彎,目光在他臉上流轉片刻,輕握他的手背, 低頭用臉頰軟軟蹭蹭他寬大粗糙的手心。

許秉鈺低眸凝視她, 黑眸平靜,對於她的“討好”不為所動,軟綿冰涼的臉頰在手心蔓延, 像一塊軟嫩嫩的豆腐, 他微微收力,方才還乖巧可人的公主殿下立即瞪起眼睛來, 靈動的模樣張牙舞爪。

“自然是。”他略唇,摸在她臉上的手往下攥緊馬韁,無視她的不高興, 繼續開口:“沒有誰不願意關心公主。”

武悅笙一頓,仰頭看他:“你是願意,還是真心?”

許秉鈺眼眸微顫, 很快恢復平靜,神色如常:“公主說是願意,便是願意,說是真心,也是真心。”

“你是在意張旭的話?”武悅笙不接他的話,睜著漂亮的眼睛,溼漉漉的很委屈,聲音軟軟:“就因為他說的那些話,所以郎君心裡不待見我?”

許秉鈺怔愣,應是沒想到她會如此反應,或者因為別的原因,他抿下唇:“你甚麼性子,我最是瞭解,旁人如何說的了?”

武悅笙聽著高興,但感覺哪裡不對勁,她眼神一暗,故作消沉:“反正人家沒有詆譭你,更沒有叫那醜男人哥哥。”

許秉鈺看著她許久,輕輕嗯了聲。

他這一應,就證明相信她的話,武悅笙露出笑容來,便不再提起此事,她跟隨許秉鈺閒逛一會,身體吃不消馬背的顛簸,被許秉鈺送回車廂,她軟軟躺在軟墊上,看著少年略顯笨拙地為自己蓋好毯子。

她笑盈盈撐起臉腮,目不斜視地注視他。

許秉鈺站起身來,面對她直白的目光,他神色不變,負手背對過去,側過臉:“好好休息。”

武悅笙見他要走,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神色著急地坐起來,不滿地癟嘴:“留下來陪我不好嗎,為何還要走?”

許秉鈺聽到這話,神色微僵,他看向攥緊袖口的玉手,微抿唇:“公主,思己之策,行己之路並非合適所有事與物。”

武悅笙似乎不明白他的話,托起下顎,睜著疑惑的眼睛:“郎君說甚麼呢,我自小身子骨不好,從未讀過書,只認得幾個字,你說的話我不懂。”說完,她笑眯眯道:“郎君跟我解釋是何意思吧,聽起來別有深意呢。”

許秉鈺沉默,武悅笙就這般看著他,不到片刻,他的眼神變了,是她看不懂摸不透的複雜,令她感覺幾分不適,鬆開他的衣袖,她撇撇嘴:“做甚麼這種眼神看我,不說就不說嘛,不過今晚你必須陪我。”

許秉鈺低聲:“公主。”

武悅笙睜著眼睛,軟聲問:“你是不願意嗎?”

許秉鈺黑眸看她,眼神幽深:“留下來,然後呢?公主。”最後兩個字,他咬字含糊,倒像在回味,流轉唇舌之間,使人心生盪漾,忍不住多想。

武悅笙摸摸耳朵,對上他毫無波瀾卻暗湧危險的眼睛,轉瞬別過臉,莫名的,渾身感到不自在,她垂下眉眼,鴉睫遮住那陰惻惻的眼眸,心中不悅只被他看一眼,自己是這等不爭氣的反應。

不爭氣的反應?武悅笙有瞬間是感到迷茫,迷茫過後,心中一陣自嘲。

“然後嘛~”她思考一下,抬起柔美透著靈動的眉眼,笑吟吟道:“自是跟我談情說愛呀~”

許秉鈺不為所動,甚至連表情也不曾給她,這讓武悅笙很是苦惱,明明啟程之前,他還不是這般模樣,難不成親了她還反悔了不成,想到這,她目光停留在他臉上,若有所思還有幾分可憐。

許秉鈺終是嘆息,挪動步伐,回到她的身邊,蹲下身來,與她對視:“你確定要談情說愛?”

武悅笙眼神一亮,高興地點頭:“這麼說你是同意和我談情說愛?”

許秉鈺注視她亮晶晶的眼睛,倒像是單純無辜,心性還未長成的嬌氣霸道小公主,他移開視線:“公主怕是不知情愛如何寫,談何去談情說愛?”

武悅笙坐起來,身子單薄嬌弱,小腿彎曲在臀部下,伸手將他的臉挪正,就是喜歡看他糾結卻捨不得立刻拒絕的模樣。她乖巧地靠在他懷中,少年身軀健朗,身上不同旁人奇奇怪怪的味道,也非極好聞的香味,而是被太陽沾染過後的乾爽,讓人心生舒適。

武悅笙手指玩轉他的衣領,再慢慢往下,停在他的胸口處,泛粉玉指輕輕輾轉,粉唇一勾:“你不試一試,如何知曉,我懂不懂談情說愛?”

許秉鈺握住她的手,柔軟冰涼,他輕輕揉搓,將其放下去,不急不慢道:“公主莫要胡鬧了。”

武悅笙可就不樂意了,她直接挺起腰桿子,差點眼前一暈,睜著不滿充斥你不負責的眼神瞪他:“許秉鈺,你甚麼意思!”她指指自己的唇瓣,嬌氣道:“你親了我,看光我的身體,你甭想提起褲子走人...唔!”還沒說完就被許秉鈺捂住嘴巴,她抓著男人的大手,抗議的掙扎。

許秉鈺臉色微沉:“公主,注意言辭。”

“大不了你做我的駙馬唄,反正你我情投意合,有甚麼好擔心的?”武悅笙拿開捂在嘴前的手,在他耳邊軟聲軟氣的說,看著他耳廓逐漸泛紅,她故意朝他吹氣。

“公主...”許秉鈺到底年輕氣盛,哪裡抵得住眼前嬌滴滴的美兒,自是慌亂無措地站起來,強硬撐著平靜的臉,怒視她一眼,轉身走出車廂,尤其下馬車時,腳步踉蹌了下。

武悅笙笑得不行,躺在軟墊上吃著許秉鈺準備的甜點,這還沒吃幾口,關上的門簾忽然被開啟,不等她反應,許秉鈺拿走她的甜點以及果脯,她不笑了,坐起來看著重新被關上的珠簾輕輕晃動。

許秉鈺手拿女兒家的甜食,走在平坦的草地上,月光將他的身影拉長,一塊小石頭閃過,他側身一站,面無表情看著小石頭彈跳在泥土裡,他抬起眼,被困在牢籠裡的張旭鼻青臉腫,渾身血肉青紫,正疼得直抽搐。

“許秉鈺啊許秉鈺,虧你這麼聰明,怎麼就敗在女人手裡。”張旭冷笑嘲諷。

許秉鈺看著他,不回答。

張旭不管他回不回答,他現在無比後悔,後悔當初抓到武悅笙,為何沒有立刻殺了她,為何會一時被迷了眼,留她一命,他笑起來:“她長得真好看,聲音也甜,尤其為了保命,低下她高傲的公主姿態,叫我一聲哥哥。”他抬起顫抖的手,似乎血肉模糊,他眼神恨意:“不惜投懷送抱,滿眼愛意,就像看你一樣看我...”

張旭放慢話語,去看許秉鈺的面色,令他失望的是,他依然看不透許秉鈺,他以為抓住他的軟肋,能狠狠刺激他一把,在兩人之間挑撥離間,就算死,也要在死之前,興風作浪。

許秉鈺黑眸看著他,唇角勾起幅度,轉身就走。

張旭臉色一黑,心中怒火更甚!

回到安都城,趙胥回將張旭押回大理寺,過後進宮稟報天家,至於之後的事,武悅笙不太清楚,她回到公主府不到半日,便瞧見熟悉的人影大張旗鼓歡迎她回來,準備許多女兒家喜歡甜食,精緻多樣,眼花繚亂。

嶽明一身騷包淺紫衣衫,為討她歡心,準備特別多小驚喜,戲法變了一個又一個,直把武悅笙逗得眉開眼笑,她這一笑,嶽明更加起勁。

“嶽明...”武悅笙捏起他的下巴,饒有興致看著他,當真是有意思,本就剛喝完藥,吃了蜜餞心情也沒見好,直到嶽明變著花樣逗她開心,她才真正意識到,留他在身邊當“朋友”,是正確的選擇。

武悅笙勾唇,卻也注意到嶽明犯痴的眼神,她指腹隨意撚了撚,鬆開了他:“辛苦你了,為本宮準備這麼多的驚喜。”

“不辛苦,”嶽明回味被武悅笙摸過的地方,抬手碰了碰,笑眯眯跟在她身後,低頭看著比他矮一頭卻令人不得不臣服的公主殿下,聲音盪漾:“只要公主喜歡,我日日可這般討公主的歡喜,且不會厭倦。”

武悅笙捂唇輕笑,隨手拿一塊甜食淺嘗,味道甚比公主府,甚至還要好吃一些,甜而不膩,口感軟糯,且沒有她討厭的藥味。她忍不住想多吃,嶽明讓她每樣吃一點,剩下慢慢品嚐,不夠他再送。

可以說,武悅笙從未這般暢快地吃過沒有藥味的甜食,眉眼前所未有的愉悅,她命人將東西收入公主府,這不剛走兩步路,就瞧見大樹底下的許秉鈺,他換身白銀色衣衫,頭頂素色髮帶,側臉看過來,黑眸沉靜。

莫名的,武悅笙有種被人發現與人私會的錯覺,她皺皺眉,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她挺直腰桿子,睜著眼睛詢問他,有甚麼事嗎?許秉鈺似乎並不想和她有過多的眼神交流,和她對視一眼後,面無表情地走開。

嶽明驚訝:“他,怎麼會在這裡?”

武悅笙回頭,眼神疑惑,勾起有趣的唇角:“怎麼,你和他認識?”

嶽明想起甚麼來,低頭輕咳了兩聲,眼神漂浮:“不認識,只是見過一次面,見到他在公主府,我很驚訝。”

武悅笙看著許秉鈺消失在轉角處,滿不在意的問:“見過一次面,說了甚麼?”

嶽明沒想到武悅笙會問這般詳細,眼神頓時一亮,屁顛顛跑到她面前,十分認真道:“當時只顧著公主,並未在意他所說的話。”

武悅笙抬眼,凝視嶽明那急於諂媚的目光,她擺擺手,看在他獻殷勤獻對的份上,也就不打算刨根揭底,她讓嶽明回去,但嶽明好不容易和她見一次面,並不想這麼快回去,他居然不回去,武悅笙也不能直接趕人家,便吩咐下人安頓下來。

她一路顛簸,早已睏倦,喝完湯藥後早早沐浴,躺在柔軟的床榻,這不剛閉眼,餘光注意到屏扇後藏了一個人,若隱若現,站在燭光暗處,默不作聲,氣息無形中擁入她的感官,讓她無法入眠。

“郎君半夜找我,可有事兒?”

許秉鈺從屏扇走出來,露出俊朗的側臉,黑眸凝視過來:“你留他做甚麼?”

“誰?”武悅笙心中瞭然,卻故作不明,睜著不解的眼神看他,好似把嶽明這個人給忘了。

許秉鈺輕笑,素雅衣衫遮在陰暗處,燭光搖曳,披在他身上的光渡忽暗忽明,透著讓人錯覺的壓抑感。他實在是太好看,武悅笙不免看痴了去,忍不住在他身上來回觀察,眼波流轉。

許秉鈺似乎發現這一點,並沒有閃躲,反而正面迎接她的目光,衣領處微敞,白皙鎖骨探出了頭,頗有引誘的意味,他似不覺:“公主,那位公子,你打算留多久?”

武悅笙故作想了想,柔美漂亮的臉蛋恍然大悟,嬌笑道:“你是說,嶽明嗎?”

許秉鈺看著她,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她意外發現,今晚上的許秉鈺,並不迴避和她的“感情接觸”,大大方方要把她包圍住,帶著陰霾,強勢。武悅笙收回與他對視的目光,翻過身打個哈欠,露出柔弱的纖背,綢衫垂落,美人如花。

許秉鈺眼神停留在她身上,久久沒有移開,低聲輕嗯。

武悅笙笑:“他啊,是我的朋友,想要在這待多久就待多久,我總不能趕走人家。”

許秉鈺:“.....”

武悅笙見他不答,饒有興致地轉過頭,發現方才氣勢全開的郎君此時又恢復她最討厭的平靜,她忍了忍,轉口說:“若是你不喜歡,我大可讓人現在把他丟出去~”

許秉鈺看她,黑眸沉靜。

武悅笙手指玩弄青絲,漫不經心的說:“當然是騙你的,人家嶽明好歹是有頭有臉的公子哥,我怎麼捨得把人丟出去,頂多請出去~”

許秉鈺略唇,似是自嘲,淡淡瞥她一眼:“隨你,但我希望,公主對我...只是玩玩而已。”

只是玩玩而已,武悅笙怎麼會玩玩他呢,她不高興地坐起來,青絲宛如爆布般垂落,在暖色燭光下,她的肌膚白皙病弱,看起來脆弱極了。

她輕聲問:“你為何會覺得,我對你是玩弄?”

許是她難得正經一回,許秉鈺眉眼微抬,鴉睫微顫,沉默片刻:“對公主來說,不是玩弄。”他直勾勾看著武悅笙,勾起暗諷:“可對我來說,公主心思寫在了臉上。”

武悅笙皺眉,看著他勾勾手,他不動,她命令道:“你過來。”

許秉鈺走過來,甩過衣襬單膝跪地,黑眸直視她,大膽且放肆。

武悅笙眉頭更緊:“所以,你是不願意負責?”

“負責甚麼?”許秉鈺說。

“你親我一事,你不打算負責?”武悅笙嬌嗔一句,靈動漂亮的眼睛瞪他。

許秉鈺冷笑:“公主沒有親我嗎?公主的清白是清白,我的清白也是清白。”

武悅笙氣急,她忍了幾下,礙於身體不適,直接眼前一黑,倒在柔軟的床榻上。許秉鈺抬手接住她的身子,確定她沒有裝暈,為她蓋好被褥,通知守在門口的月紅,轉身離開寢室。

月紅看到武悅笙蒼白的臉,氣得對許秉鈺背影罵罵咧咧,要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罵完御醫也過來了,給武悅笙診脈施針,確定暫無大礙後月紅差點哭了。

等武悅笙睜開眼睛,入眼便是一夜未眠的月紅,正溼潤著眼眶看著自己,手裡端著她最討厭的湯藥,許是看月紅哭著,她難得沒有心情鬧騰,一口氣喝完要人命的苦藥。

月紅吸吸鼻子:“公主,這樣下去,你的身體,遲早要被許秉鈺害垮的。”

武悅笙吃一口許秉鈺帶回來的蜜餞,口舌間總算解救,她微眯眼睛:“我的身體本來就脆弱。”

月紅不贊同:“公主身體本就在好轉,可許秉鈺出現後,公主的身體越發脆弱,那是為何,因為公主總因他而動怒。”

武悅笙看月紅喋喋不休的嘴,一時感到頭疼,她將人拉過來,而月紅順勢坐在床旁,眼淚跟著嘩啦啦的掉:“公主,咱們就不能換個人,自從許秉鈺出現後,你就沒有過過安生的日子!”

武悅笙拿出手帕,替她擦去眼淚:“可是月紅,沒有他,我也沒有過過安生的日子。”

月紅一頓,停住豆大的眼淚,眼神心疼:“對不起...公主。”

武悅笙抵住她的嘴,笑起來:“對不起甚麼呢,你知道的,我不在意這些,我在意的是,要他們不得安生。”

月紅還是不明白,哽咽道:“可是公主,你這麼對許秉鈺好,而他不領情,日後能為你做甚麼,沒把你害慘就不錯了。”

作者有話說:許秉鈺:這倒是不至於。

有有: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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