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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晉江文學城 情竇初開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25章情竇初開

武悅笙不喜歡他這種眼神, 好似她處於弱勢的獵物,弱小不堪,而他蹲下的姿態, 便像收起獠牙對她的“示弱”, 令人感到不喜,她抬起冰涼的手心, 注視他淡然的神情,慢慢往下摸, 耳廓,脖頸, 指尖觸碰之處輕柔似水,撩人自知,他任何神情變化盡在眼中。

許秉鈺眼神複雜,他抓住武悅笙的手腕, 力道下意識放輕, 他緩緩站起來:“公主莫要亂來。”

“不就是看你臉上有灰,幫你抹去罷了。”武悅笙睜著無辜的眼神,說話理直氣壯。

許秉鈺沉默一瞬, 鬆開她的手:“公主若是身體好些, 我便送你回官府,回去後, 你立即啟程回安都城。”

武悅笙見他一往如既地冷淡,心中懊惱,甚至懷疑他是否沒有七情六慾, 或者說他從未將她看在眼裡,她皺皺眉,憤憤瞪他一眼, 暫且不跟他繼續講這話題,話鋒一轉:“稍等,那個張旭你抓到了沒,他害我吃了那麼多苦,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許秉鈺眼神落在她氣鼓鼓的臉上,蒼白臉色有幾分生氣,他不動聲色移開眼:“嗯。”

武悅笙要去教訓張旭,不親手教訓他,她怕是要好長一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她這人記仇,死心眼,自然不會放過張旭。她乖乖坐在椅子上,跟許秉鈺撒嬌要他給自己穿鞋,許秉鈺犟不過她,走過來平靜地給她套上鞋子,抬頭冷淡看她,無聲問可以?

武悅笙自然可以,獎勵般撫摸他的腦袋,但他不同李易安和嶽明,摸沒兩下被抓開手,臉色有點兒臭:“不能摸。”

武悅笙心知男兒郎的腦袋不能摸,可是她偏要摸,她就要看許秉鈺臉上出現其他的情緒,生氣也好不滿也罷,只要為她而起,就是在意,她彎起眉眼,笑吟吟看著他。

許是她有點兒不懷好意,許秉鈺鬆開她軟滑的手,掌心殘留的觸感遲遲未消散,他控制不住蜷起指尖,漫不經心撚兩下指腹,黑眸深諳,落在她透著壞笑還認為不被發現的狡猾,他眼神略出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抬起許秉鈺新買的軟鞋,仔細打量,品色差了點,刺繡倒是不錯,頗為栩栩如生,能在關西之地買到這般好手藝,許秉鈺定是花了心思,她眼神亮晶晶,眼尾略勾,靈動不失柔情,柔情卻有著女兒家的韻味。

許秉鈺眼神注視她,看著她抬起軟鞋踩在他肩膀上,微微一沉並不重,他面不改色把人兒的腳腕握下來,穩穩放在地面上,讓她準備準備出發。武悅笙見他不惱也沒生氣,走在他身邊,思考一路,偶然看看身側的少年,俊美的輪廓勾勒分明,他比同齡人穩重,冷靜,似乎沒見過他笑過。

應是她的眼神太明顯,許秉鈺低眸看來,黑眸少了冷淡,輕挑眉:“公主有何事問?”

武悅笙彎眉,伸手摸向他的唇角,冰涼指尖輕輕觸碰,稍微把他唇角往上一提,望眼看他:“笑一個?”

她這模樣實在像逛窯子的紈絝子弟,偏生她自個不認為,許秉鈺微微偏過臉,黑眸在她臉上凝視片刻,略些複雜:“為何要笑,公主需要逗趣的人,還請另尋他人。”

這句話讓武悅笙不樂意了,剛要和他理論一番,就看他加快腳步,兩三步離她老遠去,她提起裙子跟上去,臉色不太好看,敢如此無視她,簡直膽大包天。

等她找過去,許秉鈺正和郎中交談,他拿著百兩銀票遞給郎中,而郎中手拿錦盒還給他,看他的樣子,那錦盒裡面的東西一定很重要。武悅笙走過去,趁其不備搶過他手中的錦盒,一向平靜冷淡的許秉鈺彼時凝重下臉,伸出手跟她要。

“公主,這不是可以玩鬧的東西,請你還給我。”

武悅笙開啟錦盒看一眼,不過是普普通通的玉佩而已,看他好似要生氣,她眉眼彎彎,把錦盒放進他手裡:“緊張甚麼,你是我中意之人,你重要的東西,自然是我重要的東西,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許秉鈺拿出玉佩掛在腰間上,並未回答她的話,但臉色緩和許多。

武悅笙看著他的玉佩,目光閃著好奇:“這玉佩可是誰送你的,我看這品相只有皇家才有...”說著,她抬頭和不知何時低頭看來的許秉鈺對視,他黑眸平靜,超乎年齡的沉穩,令人猜不到他的想法。

武悅笙手拿圓扇晃了晃,漫不經心地繼續去看他的玉佩,可這回許秉鈺不讓她端詳,微微挪過身,抓住她的圓扇,牽引著她往前走。他越是不說,她越是好奇,畢竟她之前從未見他帶過,這突然戴上一定有貓膩。

她眉眼思考,也不追問,慢吞吞跟著許秉鈺走,眼神看著他的背影,此人若是再不收服,日後想要得到,可就難了。

武悅笙從未遇到過這般難以收服之人,也就只有他,能讓她如此心癢癢,恨不得立即拿下,徹底成為她的人。應是她難得安靜,或者詭異的不搞事,許秉鈺腳步慢下來,鬆開她手中圓扇,眼神去看她。

她睜著靈動漂亮的眼睛,每回要打壞主意時,一雙漂亮眼眸微眯,明晃晃寫著“我要搞事情了”,半點藏不住事。許秉鈺把可疑的警惕放下來,一時間覺得自己的警惕可笑。

武悅笙笑著看他,圓扇遮去臉上的壞意,走在他面前:“郎君帶路,今天我定要好好出一口惡氣。”

許秉鈺凝視她片刻,踏步走在前頭。

等到了關押張旭的牢房,還沒進去就有股怪味,不用猜便知裡面有多惡臭骯髒,武悅笙還沒跨步走進去,就被許秉鈺拉了回來,他的手勁稍不注意就能把人捏折,尤其她纖細的手臂,疼得她不行。

許秉鈺鬆開手,輕聲說“抱歉”讓她在門口等待,他直接帶人走了進去,過了一會,他讓人拖著張旭重重丟在地上,痛得張旭齜牙咧嘴,張口怒罵許秉鈺,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許秉鈺淺淺蹙眉,武悅笙直接一腳踩上去,狠狠踩在他的臉上,髒話戛然而止,張旭憋著屈辱看向她,眼神憤怒似乎要噴火,而踩住他的公主居高臨下睥睨他,神態威嚴,即使病弱也不可褻瀆,也就這瞬間,張旭愣了下,他居然被一個女人給威震到!

張旭咬牙切齒:“把你的臭腳拿開!”

“大膽!”武悅笙瞪大眼睛,許秉鈺看了過來,她腳底多踩幾下張旭的臉,挑釁十足,她笑眯眯:“踩你,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別不知好歹。”

張旭要被她氣死,胸腔淤堵,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臭娘們,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疼疼疼!”他還沒說完,武悅笙腳底猝然一重,用力摩擦,似乎將她身上所有的重量壓上來,即使這般,張旭也沒求饒,咬著牙不吭聲。

他這沒動靜,武悅笙踩著沒意思,她要的就是要張旭求饒,痛哭流涕,哀求她放過,可他一聲不吭。她收起腳底,提著樸素的裙襬繞過他腦袋,站在他面前,低頭注視他鼻青臉腫的嘴臉,以及明顯的腳印,她心情愉快的笑起來。

“當初把我擄走,可有想過這一天?”

張旭瞪過來,眼神似乎要噴火,若是眼神能殺人,早就把她千刀萬剮,她慵懶地上前一步,用腳尖提起他的下巴,勾起唇角:“不管有無,今天本宮不打算輕易放過你。”

許秉鈺見她此舉,眼神往她臉上看,一縷清風拂起她的萬千青絲,臉頰氣鼓鼓地泛紅,多出幾分生氣和靈動。

張旭不想跟女人講話,轉頭瞪向許秉鈺,開口怒罵:“許秉鈺,有本事單挑,上回要不是你使詐,我還能讓你抓到?!”

“兵不厭詐。”許秉鈺神色冷淡,不難看出,他眼神輕鄙。

張旭氣得臉色如土,在兩人身上看一眼,啐了一口,嘲諷意味十足:“你們小兩口,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個門,”說來他似乎想起甚麼,像是在調侃,而他鼻青臉腫的臉笑起來很難看:“公主,你還說許秉鈺不配做你的駙馬,你可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許秉鈺聽後,平靜地看向武悅笙面不改色的臉,她氣呼呼地怒踩張旭的臉:“胡說甚麼呢!少來挑撥離間,我和郎君的事兒,關你一個外人甚麼事。”

張旭被踩得暈頭轉向,腦袋轟轟的響,還不忘嘲諷地看向許秉鈺:“看見了嗎,這就是虛偽的女人,你為了找她,千辛萬苦趕來救人,而她呢,在我這乖乖巧巧的喊我哥哥...啊疼疼疼!”

武悅笙踩完頭暈目眩,許秉鈺見狀,伸出手給她當木頭扶,她穩穩抱住眼前結實的手臂,去看他的臉,小小觀察幾眼,見他貌似不在乎張旭的話而感到放鬆,回頭又踩兩下張旭的臉。

“郎君,你別聽他瞎說,就這醜男人也配讓我喊?”她冷哼,高傲地抬起尖瘦的小下巴,額頭因方才的舉動溢位薄汗來。

許秉鈺垂眸凝視她,黑眸像是濃化不開的墨,平靜幽暗,指尖微動。

張旭大笑起來,顧不上臉上的傷痛,他是男人,怎麼可能不瞭解男人,看著許秉鈺繼續諷刺:“再厲害又如何,你遲早栽在這虛偽的女人身上,被她玩弄掌股之中。”

許秉鈺神色平靜,垂眸看他,像看狂咬人的畜生,冷漠至極:“說夠了嗎?”

張旭收起笑容,與他對視瞬間,他彷彿還站在高牆之下,像是四處逃竄的鼠輩,而高牆之上,幡旗搖曳,披肩飛揚,那眼神冷漠,玉面冷峻的許秉鈺,拉起隨時殺人的箭尖,令人心生膽寒。

許秉鈺沉默片刻,低頭看向正在思考如何報復的武悅笙,他出聲提醒:“張旭要押送回京,不能殺。”

“可惜,”武悅笙垂下腦袋,看不見她的神情。

許秉鈺看她揚起來的柔發,眼神微動,餘光對上張旭冷嘲熱諷的嘴臉,他皺起眉:“除了不能殺,公主隨意。”

張旭聽完這句話,臉色大變:“士可殺不可辱,你們有種殺了我!”他說完,看著兩人的臉色,尤其是武悅笙的神色,他越看越慌,暗暗怒罵一聲:“好歹一路上給你吃喝,沒有折辱了你,你真要對付我,一點不從輕處置?”

“本宮比較小心眼,記仇呢,”武悅笙鬆開許秉鈺的手臂,往前走兩步,提著裙襬,面容微笑:“雖說沒有折辱本宮,可你讓本宮吃不該吃的苦頭,你必須付出代價。”

許秉鈺目光落在她得意的臉上,不易察覺地掠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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