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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晉江文學城 莫要得寸進尺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20章莫要得寸進尺

這無理的要求, 愣是讓室內安靜下來,連空氣漸漸變得有些凝固,武悅笙睜著期待的眼神, 聽著窗外被風颳得沙沙響的綠葉, 屋內燭光暖黃,渡在她單薄瘦弱的身上, 映在牆上的影子與許秉鈺那被拉長的影子交錯,看到這的武悅笙忍不住伸出手, 用手勢比個半截愛心。

許秉鈺一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交錯的身影,半截秀氣的愛心手勢抵在他手旁,去掉手裡的碗,正好是一塊愛心, 他眼神微動, 下意識挪開手中碗,垂下平淡的眸。

“確定要坐在我腿上喝?”他聲音很平,像是在完成任務那般, 沒有一絲悸動。

武悅笙挪過身子, 給他留出位置來,眼底期待更濃, 不用回答也能清楚她非常確定,許秉鈺端著湯藥坐下來,而武悅笙也沒閒著, 在他坐穩那一刻,腦袋探過去,順手摟住他的脖子, 穩穩當當坐在許秉鈺的腿上,抬眼笑吟吟的和他對視。

許秉鈺面容僵硬,避開她的視線,把手裡的湯藥送到她唇前,硬邦邦道:“快喝了吧,這藥涼了不能喝。”

武悅笙知道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何況許秉鈺本就與旁的男子不同,她乖軟接過那散發難聞又苦澀的湯藥,喝了兩口,苦澀難纏般襲轉她的舌尖,她一下子紅起了眼睛,腦袋靠貼少年的脖子裡,低聲直抽泣。

“郎君,太苦啦~”

她的身軀實在太過軟綿,淡淡梅花香拂過許秉鈺的鼻尖,脖頸裡的公主一會喊苦一會用額頭蹭他,窩在懷裡實在太過嬌弱,彷彿一捏就會死掉,他漸漸僵硬起身軀,做不來這細膩哄人的事,眉心肉眼可見的蹙起。

“一口氣喝完,苦一次總比苦幾次好。”

他說得並無沒道理,可武悅笙就是要這般調戲他,與他多親近親近,這美人在懷裡,只要是個男人,沒有不會動心之人。

武悅笙說過,她不相信這世上有甚麼正人君子,除非他無利可圖。

她撒嬌控訴一番,紅著眼睛把湯藥喝完,剩下藥渣塞進他手裡,仰頭嘟起粉嫩嫩的唇,含著鼻音的說:“郎君幫我擦下嘴罷,好苦呢~”

“公主吃了這餳塊,莫要得寸進尺。”許秉鈺隨手將碗放下,張開從始至終未碰她一下的手,揚起下巴,眼神沉靜:“你可以下去了。”

武悅笙不動,身子軟軟靠在他的懷裡,垂著眉眼打瞌睡:“不,你懷裡比較溫暖。”

許秉鈺看著床梁頂,神情平靜不明,他低下頭來,去看她昏昏欲睡的小臉,半張臉貼在胸膛裡,把不多肉的臉腮擠嘟了出來,濃郁鴉睫像只蝴蝶,閉著眼睛洽靜香甜,暖黃燭光照亮這一片,微微搖曳,除去窗外的風聲,就是懷裡輕微的呼吸聲。

他閉上眼睛,等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那微不可察的茫然消失殆盡,轉而平和淡然,他給人披上外衣再抱起來,懷裡的公主睡熟了,從他內室走到她的寢室,也不曾睜開眼睛,對他半點沒有警惕心,還是說,她向來如此。

許秉鈺把人放進被褥,見她有丫鬟照顧,沒有多留,轉身走了出去。

...

待武悅笙醒來已是早晨,天空濛蒙亮翻出魚肚白,丫鬟見她醒來,便過來伺候她更衣,替她挽起漂亮的髮型,簪進亮眼不俗的髮飾,她看著銅鏡還算勉強接受,緩緩起身,走到彼時端上來的早膳,有一股藥味。

她皺皺眉,轉頭問丫鬟:“這是藥膳?”

丫鬟見她好像不高興,有點緊張:“回公主,是藥膳,許公子吩咐下人準備的。”

他倒是好心,武悅笙臉色懨懨的,這兒飯菜本就粗糙不合胃口,還給她整上最討厭的藥膳,她沒甚麼興致地坐下來,吩咐丫鬟把清月帶過來,等小人兒來了,她隨便吃了兩口,剩下都給清月吃。

清月不挑食,公主飯量很小,府中準備的早膳不多,她一下子就吃完了。

從對付大老粗回來,武悅笙身體一直感到不適,大夫給她瞧了幾次,說她受到驚嚇,過度刺激造成的疾病,給她施針再調養幾日便好了,於是過去的好幾天裡,她都沒怎麼出門,甚至連院子都沒踏出去。

外頭那些腥風血雨,她自是不知曉。

清月見她如此,滿臉擔憂,學起丫鬟的姿態小心翼翼伺候她,好幾次見她欲言又止,話到了嘴邊也不說,苦著小臉給她揉揉腿,按按肩。武悅笙見她如此苦惱,便問她怎麼了,清月比劃手勢,問她身體怎麼樣了,為何會如此。

武悅笙躺在搖搖椅上,抵住下巴故作思考,看清月一臉憂愁,手指捏起她的下巴晃了晃:“別擔心,暫時死不了。”

一聽到“死”字,小姑娘家家瞬間淚眼汪汪,抓著她纖瘦的手腕,那模樣害怕極了,武悅笙嘆息,唇角略起苦澀:“應該可以再陪你幾年吧。”

清月哭了,她是個啞巴,哭也沒有聲兒,那豆大的淚水從她眼眶裡掉出來,晶瑩溫熱,掉在武悅笙的手背上,一直哭個不停,她不是會哄人的主,向來都是旁人哄她的份,她就這麼看她無聲的哭,等她哭累了再說。

也不知許秉鈺回來多久,等武悅笙注意到他的時候也有一會兒,她抬眼過去,少年一身普通玄袍,樸素腰帶纏繞在清瘦的腰間,站在門口不說話,眉眼平淡注視她。

清月一抽一泣地回頭去看門口的許秉鈺,頓時停住了哭泣,眼睛紅通通地亮起來,她記得這個哥哥,是他救了自己。小小年紀的她不算笨,察覺出哥哥和公主之間的微妙,她走過去,拉起許秉鈺的衣袖。

許秉鈺低頭看她,他蹲下身來,撫摸她的腦袋,動作還算輕柔:“為何哭,可是想孃親了?”

清月不會說話,睜著淚汪汪的眼睛看他,扯動他的衣袖,哽咽地對他比劃幾下手,許秉鈺看著她一會,再看若無其事的武悅笙,她正吃著從公主府帶過來的櫻桃,美滋滋地看這邊,沒心沒肺,倒像是個欺負小孩的。

武悅笙慵懶地坐起來,身下的搖搖椅繼續晃動,眼神無辜:“她不是想孃親,是我把她給惹哭了嘛。”

“......”許秉鈺收回目光,衣袖讓清月扯動起來,他低頭看去,就看到她著急搖頭,對著他比劃小手,見他好像不理解,回頭去看武悅笙再看他,眼淚又一次汪汪起來。

他輕嘆:“別哭,哥哥知道。”

清月這才收住眼淚,睜著疑惑的眼神去看許秉鈺,見他沒有不悅的跡象,破涕而笑。

彼時武悅笙腳踩著平坦路面,慢悠悠走到一大一小之間,抬手去摸清月的腦袋,眼神嫌棄地說了一句,真是個小哭包,被她摸在手中的清月眼睛一眨,笑眯眯地看她,被嫌棄了也很高興。

許秉鈺也準備離開,來到她的院子半句話也沒跟她說,武悅笙鼓起臉頰,直接拉住他的腰帶,少年明顯頓住腳步,回頭看她,眼神平靜。

他蹙起不悅的眉:“鬆手。”

對她如此不敬,膽子越來越大了,武悅笙將他輕輕拉回來,手拿圓扇晃了晃,懶懶看著他:“我讓你走了嗎?”

許秉鈺握住她軟綿的手,當觸感入了掌心,他明顯僵硬一瞬,面不改色地把手從腰帶上挪開,他看向武悅笙:“晚點我過來給你準備熱水。”

“還有呢?”武悅笙看他,許秉鈺側過臉,一如既往與她避開過久的目光接觸,她也不惱,圓扇輕輕扇了扇,讓清月去別處玩,她啊,已有幾日未與他相處,可要好生獨處一番。

許秉鈺認真想了想,和她笑吟吟的眼神對上眼,他張唇:“近來外面不太平,還望公主莫要亂跑,好生待在官府。”

武悅笙自然知道有多危險,她可不是讓他來說這個,眼眸在他臉龐流轉,這幾天不見,氣質沉穩不少,面板也糙了,這頭仰久了脖子發酸,她軟聲說:“蹲下來好不好,你太高了。”

許秉鈺沉默半晌,眼神警惕看她,但還是聽話地蹲下身,而他這一蹲下身,也就要她低頭,武悅笙勾起唇角,很滿意他的順從,真是知恩圖報的少年,若是真正成為她的人,得有多趁手的刀呢。

她用圓扇慢慢抵起許秉鈺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而他沉靜黑眸宛如平淡的湖水,看向她時,彷彿是在勾她的魂,她微微歪頭,饒有興致地俯身,去看他眼底映現的自己,兩人越來越近,隨著他的鴉睫顫抖,她停了下來,少年的呼吸撲到她的面容,她下意識眨了下眼。

“公主,你離得太近了。”他蹲著身體不好後退,只能偏過臉提醒。

武悅笙站直身來,圓扇從他的下巴移到他的臉頰,迫使他的臉挪正過來,讓他看著自己的臉,她笑起來:“我不想聽這些,除了這些,你難道沒有別的話要說?”

許秉鈺看著她,抬手拿下她的圓扇,慢慢站起來:“公主要我說甚麼?”

“說你想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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