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公主玩弄夠了嗎?
她說話又輕又香,許是方才出來前喝了不少果茶,甜膩勾人。許秉鈺閉上眼睛,睜開那瞬間的眼神略過忍耐,神色平靜淡漠:“公主千金之軀,我送你回去。”
“可你還沒走幾圈呢。”武悅笙雙腿不滿地晃動,見他好似不願意繼續背,腳足踩在他的大腿上,輕輕的踩踏,告訴他不走的話,她就要生氣了。
許秉鈺眉心蹙起,低頭看一眼她時不時掉落的腳足來回往上踩,他深呼吸:“我繼續走,你安分點。”
武悅笙歪過腦袋,睜著無辜的眼神注視他,不太好意思的小聲嘀咕:“本宮這般緊貼你,你不介意吧?”
“......”
“若是不貼你,本宮的抹胸就要掉了...”
“......”
“除了抹胸,本宮甚麼都沒穿。”
“公主自重。”
武悅笙越說越露骨,絲毫不顧及自己是個女兒家家。有無穿著,在男子面前談論私密話,那是極為曖昧旖旎,尤其她還這般口吐蘭香,在耳邊似近似遠的撩撥,許秉鈺再也忍不了,出聲制止她。
武悅笙被兇到了,她收緊少年的脖子,不滿控訴:“許秉鈺,本宮都沒說甚麼,你這般激動做甚麼?”
她的力道不重,卻讓許秉鈺感到呼吸困難,他抬手把她的爪子拿開,臉色陰沉:“公主本和我男女有別,公主不像話,在下不能和公主一起不像話。”
“難道你不覺得軟嗎?”武悅笙湊過去,親吻他的耳廓,眼神閃過得逞的惡意,不料不等她反應,身體被放了下來,下一秒寬大充斥少年獨有的清香撲面而來,整個人被他的外套籠罩住。
許秉鈺似乎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她的身後,雙臂圈起她的膝蓋,武悅笙倒貼在他懷中,隨著懸空而起,直接“坐”在他懷裡。
武悅笙出門在外,只見過幼兒著急小溺,幼兒母親就這般姿勢,將其抱起來方便。她呆住了,扭著身體要從他懷裡出來,命令許秉鈺把她放下來,然而少年不聽,硬是這般抱著她走了一圈又一圈,她從一開始不喜,到最後欣然接受。
月紅看到公主被抱回來的時候,驚得耳根泛紅,氣急敗壞,她把公主伺候好,雙腳洗乾淨,轉頭陰陽怪氣一番許秉鈺,指責他對公主大為不敬,然對方聽完她的訓話,轉身離開了北苑。
月紅見人理直氣壯地離開,心裡生氣,但她更擔心公主的身體,她急匆匆走回寢室,左右檢查公主有沒有哪裡受傷,見公主完好無損,緊張的精神放鬆下來,替公主整理冰涼的蠶絲薄褥,為其扇扇風。
武悅笙不把這回事放心上,自是酣然入夢,睡眠香甜。反觀許秉鈺輾轉難眠,面色如土,睜眼睜到天亮直直坐起來,彼時外頭天色大亮,他揉揉脹痛的太陽xue,骨節分明的指尖攥緊。
上回武悅笙進宮時,瞧見有鳥兒進出公主府,她瞧著眼饞,便吩咐下去,把鳥兒抓起來裝進籠子裡養。月紅買來了鳥食,以及逗鳥棒,拱她玩耍,看著鳥籠裡的飛奴嘰嘰喳喳地想要飛走,她用逗鳥棒戳戳它,眼神笑起來。
“想要離開嗎?可是本宮還不想讓你走。”武悅笙看著飛奴耷拉著腦袋,焉巴巴地不動了,尤其聽到她說的話,豆大的眼睛都快哭了,她戳戳鳥臉。
飛奴往旁邊挪動,不想搭理這個壞女人。
還真是和許秉鈺那死性子無差別,武悅笙玩累了,也就不管它啦,說來也有點泛困,她躺在清涼地搖搖椅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當許秉鈺得知飛奴被抓,有瞬間他感到詫異,然只是片刻時間,便猜測公主許是無聊,抓個鳥兒來玩玩。他端起熱茶淺嘗,等李易安和趙胥回前來一起坐下,跟著一起喝茶,三個人陷入了沉默。
“飛奴被抓,以後我們怎麼傳信?”李易安愁苦,這說來,還得是前段時間為討得公主歡心,他把全部家當壓上去,導致現在兩袖清風,縮著腰帶過日子。
趙胥回:“再買一隻培養,或者把飛奴偷回來。”
李易安搖頭:“偷回來不可行,會讓公主懷疑的。”
“她不會懷疑。”許秉鈺說。
李易安兩人看過去,少年穩重冷沉,將手中茶杯隨意一放,抬起平靜的眼神,修長如蔥的手指轉動杯身,黑眸暗諷:“她沒那麼聰明。”
李易安看他篤定的樣子,聯想到公主把他當狗摸的時候,雖然感覺那裡不對勁,但他選擇相信許秉鈺的話:“雖說如此,但飛奴腳邊的信,是落在公主手裡。”
趙胥回笑道:“不過是尋常內容,看了便看吧,頂多懷疑是別人的飛鴿傳信,過不了幾天就會放飛。”
說來這也是尋常小事,李易安等人自然不會覺得公主多疑,對於許秉鈺,他們只當公主看上他的美色,要他做面首罷了。等公主甚麼時候膩了,只要別鬧到帝王面前,等來年殿試,手拿三元及第,他依然是前途無限的許秉鈺。
但只有許秉鈺清楚,這個病弱嬌氣的豆芽公主,看起來並不老實,太過於狂妄自大。
且...好色成性。
近年來國事安穩,戰事平息,百姓漸漸步入安居樂業,自安朝建立不過十幾載,天家一直注重科考一事,每三年一次殿試親自前來挑選狀元郎,往年狀元如今已成天家身邊最重用的臣子,其他名次的舉人、貢士也升了不小的官。
這對許秉鈺來說,是踏入朝堂,得天子重用的好時機。
李易安對他很有期望,特別看好他,只是他有一點憂心的是,擔憂公主會更加喜歡許秉鈺,會想要他當駙馬。許秉鈺得知他的想法後,茶杯倒些滾燙的茶水,他看著縹緲直上的熱霧,神色不明,待熱茶溫度適好,一飲而下。
李易安擔憂的事,若是被武悅笙知曉,得笑上幾天,這種無稽之談他也能想出來,可想而知,除了會讀些書,腦子也不太聰明。當然,他們是何想法,武悅笙自然不知,但可以看出來,他們都以為自己很喜歡許秉鈺。
她躺在搖搖椅上,手拿圓扇擺動,低垂眉眼,晃動穿著錦襪的腳足,小巧玲瓏。她怕熱,月紅在不遠處燒起柴火,將飛奴就地割喉放血,再用滾燙的水燙一燙,將其毛髮拔除,放在烤架上,準備些調料食材放在一旁。
慢慢地飛奴被烤熟,小小一隻肉炙鮮美,尤其表皮變深而酥脆,撒上些調料粉,外酥裡嫩口感極好,除了肉炙有些少,兩三口便沒了一半,沒旁的缺點。武悅笙特意留兩三口放在盤中,算算時間,許秉鈺差不離也該回來了。
月紅吩咐下去清理院子,武悅笙則在啃食甜瓜,躺在大樹底下遮陽,身下搖搖椅一起一伏,悠哉愜意,陽光透出茂密樹葉成了星星點點,一片花朵掉在她的臉上,恰好砸在她的眼睛旁,靠躺她的巧鼻上。
許秉鈺收回視線,目光掃一眼空落落的鳥籠,看一眼武悅笙剛拿掉臉上的花朵,又被砸了一隻,氣得臉頰泛紅,倒有幾分血色,他面無表情停下腳步,打算轉身離開。
武悅笙察覺他的動向,將甜瓜放在一旁,對著許秉鈺勾手:“許秉鈺,你要去哪裡啊?”
許秉鈺蹙下眉,站在原地並未上前,神色平淡:“自是不便打擾公主閒暇歇息。”
“你過來,本宮給你準備了小食。”武悅笙坐起身來,雙腿彎曲斜坐,臀部圓潤緊貼腳腕,端起小桌几上的鳥炙肉片。她眸光瀲灩,抬起濃郁的鴉睫,毛茸茸的青絲垂落,淡淡梅花香從她身上撫過許秉鈺的鼻尖。
許秉鈺和她對視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肉炙上,她用筷子夾起一小片,嬌聲控訴:“你站太高了,蹲下來嘛。”他淡淡看她一眼,不為所動,態度十分冷硬。
但武悅笙不惱,她伸出手指去勾他,緊緊纏住他的食指,拉扯他蹲下來,然他無動於衷,掙脫她的手指,面無表情說了句:“公主玩夠了嗎?”
武悅笙看著他,在他心裡,一直以為自己在玩弄他,她站在搖搖椅上,比他高出一些,瞪起水靈靈的眼睛,十分惱怒:“你覺得本宮玩弄你?”
許秉鈺注視她惱羞成怒的眼睛,清澈琥珀色的眸子反映他冷漠的模樣,他側過身去:“倘若公主並非玩弄於在下,應該讓在下離開公主府,而非繼續困於公主府。”
“那本宮還不能心悅你,喜歡你?”武悅笙雙眼微溼,低聲微顫,仰著可憐柔弱的小臉,臉色本就蒼白,這般模樣任誰看了都忍不下心,可惜對方是許秉鈺,不吃她這一套,她咬下嘴唇。
許秉鈺不曾看她一眼,神色冷硬:“那要公主失望,在下並非你的良人,受不得你的喜歡。”
武悅笙只覺惱怒,看著他對自己冷眼寡言,彷彿昨晚抱著她逛好幾圈公主府的人不是他一般,雖說那是給她賠罪,但他的態度,比許苗在公主府時還要惡劣,比安置他在公主府時,更要差勁。
比她想象的還要難搞,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武悅笙正要發作,想起他是冷硬不吃的死人樣,冷靜下來。
“好嘛,本宮知道了。”她夾起一塊鳥炙送到他唇邊,觸碰他的嘴唇,見他蹙起眉,神色厭嫌,她撇起嘴:“郎君不妨嚐嚐,若是讓本宮傷了心,可就不會考慮其他了。”
作者有話說:
飛奴:我死了。
許秉鈺:嗯。
李易安:嗯。
趙胥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