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要與他談情說愛
今晚武悅笙穿著隨意且暗藏小心機,看似薄衫,襯得她腰線纖細,肌膚白嫩,一雙眼睛閃著瀲灩的光,臉腮桃紅,唇瓣潤紅,尤其漂亮的玉足在鞦韆上懸晃,晃得人眼繚亂。
許秉鈺面無表情收回眼,他自覺走過去,往周邊一看,除了桌子上的酒肉,別無他物,他往後退一步:“我在外面吃過了,便不與公主共進晚膳。”
武悅笙雙眼彎彎,眼含水光望著他,午間本想等他出現,和他一塊去逛街,奈何被嶽明哄得忘記守株待兔,白生生錯過和他納涼的機會,她晃晃白嫩嫩的玉足。
“秉鈺,本宮忘記抹香膏了,你幫我抹吧~”
許秉鈺微不可察地蹙眉,即使心中抗拒,但礙於身份不得不從,他說了句稍等,轉身進入寢室,隨後拿著香膏走出來。
武悅笙抬起洗得白白嫩嫩的玉足,踩在許秉鈺寬厚炙熱的手心,他的手很大,似乎可以抓住她的兩隻腳,她雙手抓著樹藤,低頭看著少年認真的臉,他也不過是舞象之年,今年十六歲。
他雙手給她輕柔抹香膏,帶有繭子的手掌心抹遍她的腳足,雖然不似月紅的順滑,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你跟我談情說愛罷。”武悅笙抬手去摸他的腦袋,指腹順過他的頭髮,下一秒被他單手攥住,重新放回樹藤上,聽他淡淡一句:“喜歡公主的男子那麼多,公主為何偏要選我?”
武悅笙眼神一閃,難不成被他看到自己和嶽明待在一處了,她腦袋一歪,笑容盛開,聲音又甜又軟:“可是本宮只喜歡你呀~旁的男子哪能比得上你。”
許秉鈺無動於衷,給她仔仔細細抹均勻了香膏,套上錦襪和軟鞋:“公主若想談情說愛,恐找錯了人,我並非你的良人。”
武悅笙氣惱,他所說並非良人,恐怕心裡還藏著許苗罷,她從鞦韆上走下來,來到許秉鈺面前,仰著觀察的小臉,左右看他的容貌,當真是無情冷淡之人,從未為她動一分容。
她繼續往前靠,一抹似有似無的梅花香撲入許秉鈺的呼吸,他蹙起眉心,往後退兩步,始終和她保持距離。
她雖是前朝公主,可從未有人約束過她,她向來自由自在慣了,只要她不做出出格的事,陛下從未管教她,哪怕過分一點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她才敢如此大膽把人擄進公主府。
她每上前一步,許秉鈺必會後退一步,直到少年退無可退,絆坐在凳子上,後背抵在石桌前,而她繼續俯身靠近,他則蹙起眉,偏過極為俊美的臉龐,渾身寫滿抗拒。
“我知道你心裡有你的表妹,但你跟我試一試談情說愛,如若你還不喜我,我大發慈悲將你送出公主府,你也不必委屈住在公主府~”武悅笙捧過他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可許秉鈺也是個硬骨頭,冷冰冰的說不就是不,直接起身往旁邊站。
武悅笙感覺自己沒甚麼耐心,好生好氣勸他,他如此不知好歹,實在令人牙癢癢。
“站住!”她聲音冷下來,如若再不答應,她不介意用別的方式得到他。
許秉鈺一副冰山不容的態度,再次淡淡婉拒:“我並非良人,還望公主另擇佳偶。”
武悅笙不但不生氣,笑容越來越盛,像一朵美麗盛開的鮮花,聖潔柔和,且不失靈動,可在許秉鈺眼裡,她許是又有甚麼壞主意,她揚起小下巴:“我問過許苗,她說不喜歡你,你又何必想著她。”
許秉鈺皺起眉:“公主誤會,我只是把她當妹妹,從未喜歡她但也不會喜歡公主。”
為了不和她談情說愛,連表面功夫也不做了,這讓武悅笙很氣惱,她端起酒杯來,眼神微微閃動,把這杯清澈散發果香的果酒遞到他面前,眼神瀅笑:“好嘛,那先不說情情愛愛,你來嚐嚐這杯果酒~”
許秉鈺低眸看著她,慢慢往下移,昏暗眼底略過深意,並未伸手接。
烏雲將月亮遮去一半,夜晚總比白日要清涼許多,武悅笙怕冷,穿著又薄,她看著許秉鈺不接,懷疑他是否猜到甚麼。此時看管柴房的嬤嬤跑過來,她跑得滿頭大汗,對著公主說柴房的民女暈倒了,好像是中毒了。
武悅笙懵了,還沒反應過來,酒杯被少年單手推開,眼睜睜看著許秉鈺的背影越來越遠.....
“怎麼回事?”她不慌不忙問嬤嬤。
嬤嬤搖頭:“不知道啊公主,今兒她忽然喊疼,然後在裡面翻滾好久就暈倒了,老奴見勢不妙才跑過來稟報公主。”
武悅笙臉色凝重,將早已撒光酒的杯子放下,吩咐嬤嬤安排一下啟程,嬤嬤應是,便去吩咐下人們抬轎子來。等她到了柴房這邊,看著許秉鈺將人背出來,而趴在他背上的許苗,很明顯昏迷不醒,中毒不深。
武悅笙握緊手帕,對上許秉鈺那冷漠的目光,透出幾分沒壓抑住的厭惡,這是認定她下毒害死許苗,可她又有甚麼理由呢,許秉鈺走過來,面上毅然決然,對她說:
“罰也罰過了,你若還沒消氣,大可殺了我。”說完,許秉鈺揹著許苗慢慢走出她的視野,那模樣像極她若是敢阻攔,他不顧一切也要走出公主府的架勢。
武悅笙知道他並非普通人,他雖是平民出生,可手段和心機不容藐視,可這就是她要的人,若是放棄他,以後還有誰能比得上。她看著昏暗的小道路,唇角露出滿意的笑容,真是可塑之才。
月紅聽聞訊息趕過來,見公主沒事,心裡鬆了口氣,她問:“公主,那個許會元帶著許苗離開公主府了。”
武悅笙只覺得睏乏,渾身上下沒有力氣,許是病情又發作了,讓她格外沉重想睡,她擺擺手:“我困了,月紅你揹我回去吧。”
月紅還擔心公主會生氣,看她犯困,甚麼話也沒說,背起瘦弱的公主往寢室方向走,她掂了掂公主:“公主,你又輕了些。”
“哦...”武悅笙不在意,下巴抵在月紅的肩膀上,垂著眼睛,委委屈屈的說:“他剛剛瞪本宮了。”
“公主你瞪回去了嗎。”月紅氣憤。
武悅笙撇嘴:“沒有,本宮在想,他的表妹好頓頓的為何會中毒。”
“......”月紅臉色難看,公主怕是被許苗擺了一手。
武悅笙垂眸,若有所思:“許秉鈺,要怎麼才能喜歡本宮呢,真是難搞。”還敢瞪她,吃了熊心豹子膽。
月紅沒回答,她清楚公主需要做甚麼,也清楚她的仇恨,自從許秉鈺被安置公主府後,公主一直為這事惱火,為那事煩擾,看得她的心都操碎了,公主身子哪能這般消磨,而且她感覺許秉鈺非表面琨玉秋霜,這骨子裡定是狠辣角色,擔心以後會害了公主。
她的公主嬌生慣養,本不該承受這些..
許秉鈺將許苗帶去醫館,郎中為她把手診治,檢視她紅腫出奇的臉頰,眼神溢位幾分憤怒,誤以為是許秉鈺打的,冷哼一聲:“這傷,嚴重成這樣,怕是故意的?”
許秉鈺低頭看著許苗,拿出銀兩給郎中:“舍妹被人所害,望郎中醫治好舍妹,別留下疤痕。”
郎中臉色好轉,不再對他冷嘲熱諷,起身去拿工具開藥,為其診治。
李易安得知許秉鈺抱著許苗走出公主府,著急得不行,三更半夜從家中趕過來看他,問他怎麼回事,人不是被公主關著,怎麼就把人給抱出來了,許秉鈺沒說話,他只是看著許苗。
李易安也跟著看過去,驚得張了張嘴巴:“這,這怎麼回事,公主做的?”
許秉鈺點頭,整個人低沉沉的,面無表情。
“郎中,她中毒可深?”李易安問了一句郎中。
郎中奇怪看他一眼:“姑娘家沒中毒,就是過敏導致眩暈。”
“原來只是過敏啊,那沒大事,”李易安嘆息,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她是公主,不可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郎中給許苗施針,再給她上點藥粉,跟許秉鈺說明過敏原因,順手把許苗身上掉出來的藥膏給他。許秉鈺伸手接過,隨手要把藥瓶丟了,李易安連忙阻止,把藥膏拿了過來。
許秉鈺看他,眼神不解。
李易安笑起來:“公主給的東西自是最好,這連翹膏可是好東西,你不要,我就拿走了哈。”
許秉鈺應了。
許秉鈺等許苗起來,看著她抽抽涕涕哭了好一會,害怕會毀容,這姑娘家沒了臉,以後可怎麼辦啊。許苗越想越難過,心裡生氣,跟許秉鈺說,公主是不是故意的,她調查過你我和姑姑,知道我們的軟肋,肯定是知道我不能用這個...所以她假借關心為由毀我的臉。
許秉鈺安靜聽著,給她手帕擦眼淚。
“表哥,她認為...認為你喜歡我,所以才這麼針對我,她還在我面前詆譭你,你那般厲害,在她口中甚麼都不是。”許苗從小就崇拜許秉鈺,聽見旁人如此說他,她肯定不樂意。
她自幼被父母拋棄,投奔姑姑和表哥家,若不是姑姑和表哥,她恐怕早已餓死街頭,或者被流浪漢拖去殘害,又或者其他未知的危險,她紅著眼看許秉鈺,低頭抹淚。
“表哥,你不該帶我出來的。”
許秉鈺安慰她:“無事,一切交給我。”
李易安看人家表妹哭得梨花帶雨,心中一時不忍,安慰了幾句。他看時間不早了,也知道公主府的規矩,轉頭勸說臉色凝重的許秉鈺回去,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以後再想辦法離開公主府就是。
許秉鈺點頭,回去之前安頓好許苗,只是闖出公主府這一遭,公主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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